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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來襲:侯門妻不可欺-----第三卷_152 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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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_152 家(二)

“三爺逗我吧。”錢媽轉身來,歪著腦袋打量容謀,終忍不住問,“跟著您店裡那些夥計喊您三爺,可我一點也不曉得三爺你到底是個什麼人,我也想問呢,您一個人住這裡,家裡頭爹孃也不管嗎?那三奶奶如今又住在哪裡?”

“三奶奶在孃家呢。”容謀坐下來,略有些失落,“我父親已作古,母親隨我二哥居住。”

“哦!在孃家住,少奶奶孃家也在京城?”錢媽很好奇,繼續問,“您家裡……”

容謀也明白,既然用了錢媽,就不能什麼事都瞞著她,索性耐著性子,把一些事情都說了個清楚,甚至包括這個屋子的女主人其實根本還沒過門的事都說了。

錢媽聽完這些,嚇得嘴都合不攏,她從前的主人只是一方財主,有幾處宅子店鋪什麼的,錢媽已經覺得好了不起,她怎麼也想不到,新主人不僅僅是個茶葉鋪賣茶的,更是侯爺大將軍的弟弟,雖說在京城遇見個當官的不是什麼難事,不過一碰就碰上個侯爺家的子弟,錢媽還是愣得沒回神。

容謀笑道:“侯爺是我哥哥,又不是我,錢媽你愣什麼?我也告訴你,將來你的少奶奶她也不是什麼侯門千金,她只是我二嫂的貼身丫頭,不過在我心裡,就是公主也不及她好。”

“呵呵呵,我懂!這叫兩情相悅。”錢媽總算是個明白人,嘆著笑起來,“這樣也好,您和少奶奶搬出來住,家裡就幾個人,清清靜靜的比大宅子裡強,我從前是在舊主人家裡做事,他們雖比不得你們侯爺府,也有幾十號人呢。裡頭的人天天你跟我吵我跟你鬥,煩也煩死了,我這才想了法子出來,寧願一個人守這空院子。”

“是這樣,這裡才是我的家。”容謀很高興錢媽是個不咋咋呼呼的人,又說道,“你記得再收拾那件西廂房出來,那裡要住一個姨奶奶。我從前那個妻子曾帶兩個丫頭進門,我娘做主讓我收了,如今就剩一個死心塌地地跟著我,我不好委屈了她。”

錢媽卻道:“你嘴上說不委屈,可做得卻是另一回事。”

“怎麼說?”容謀不解。

錢媽答道:“您瞧,剛才那些好傢俱,您買來都往正屋裡放,顯然是要給少奶奶用的,我若是那位姨奶奶,即便嘴上不說,心裡也不高興。”

容許一愣,這一點他真的沒想到,一心念著要給采薇一個家,只是順帶記著如惜,卻沒真正去考慮她的感受。

又聽錢媽一邊收拾屋子一邊絮叨:“三爺您可要考慮周到了,不然家裡難太平。從前舊主人家裡就是幾房姨太太你掐我我掐你,沒一日消停。”

“我明白……”容謀長長地嘆,他何嘗沒見識過父親那幾房的鬥爭,而夏合歡、胡白舞不都是死在這上頭嗎?無論如何,自己不能重蹈父親的覆轍。

“既然這樣,那西廂房如何收拾?要不要等您先買傢俱回來?”錢媽見容謀這般愁眉苦臉,不免有些同情這孩子,笑眯眯道,“家裡統共這麼幾個人,將來少奶奶和姨奶奶進來了,我會好好照顧她們兩個,幫著您。”

容謀卻道:“其實她們都是極好的女子,我不怕她們吵鬧,只怕傷害了人家。好吧……把正屋裡那些傢俱都撤了,將來我帶她們兩個一起去買東西。”

錢媽連連點頭,繼而便去燒水煮茶送來與容謀喝,接著兩人收拾著屋子說說話,不知不覺時辰過去,容謀竟忘了夜裡有飯局,若非店裡掌櫃來催促,險些都耽擱了。但臨走時錢媽那句玩笑話他很受用:只因這裡是家,有家的感覺所以才留戀。

夜漸漸黑了,丫頭們小心謹慎地將飯菜端進恆啟豐的屋子,鼓足了勇氣說:“老爺,吃飯了。”

恆啟豐從書架後幽然閃出身影,望著滿滿一桌飯菜和空蕩蕩的椅子,冷眉一橫,“撤了,不想吃。”

按理丫頭們該勸兩句,可今日連管家都不敢來接近老爺,她們怎還敢不自量力,於是麻利地上來端菜取碗,才要走,又聽老爺那裡說:“讓管家去三少爺那裡一趟,他知道我要問什麼。”

“是。”丫頭們戰戰兢兢地答應,迅速地退出房來。

管家見她們無功而返,若是平日一定責怪幾句,今日卻知道不是這些丫頭不盡心。

“老爺要您去三少爺那裡一趟,等您回話呢。”丫頭們正兒八經地說,著實將管家唬了一跳。因方才管家將這檔子麻煩事推給別人,這會兒見他發慌,小丫頭們心裡都暗暗發笑。

管家已無力去揣摩丫頭們眼裡的笑意,哼了聲便悻悻地往恆聿那邊去。

彼時,德恩還未甦醒,恆聿已在她身邊守候了一個下午,得知父親派管家過來,遂臉色漠然地迎出來問:“何事?”

管家賠笑:“不知公主好不好,老爺那裡惦記著呢。”

“還沒醒,不過死不了。”恆聿的話充滿了火藥味。

管家嚥了咽口水:“不是說就茶碗砸了額頭嗎?那地方按理不害命的,是不是有別的病?”

恆聿大惱,質問:“你的意思,是要公主就此一命嗚呼?”

“不敢不敢,三爺您誤會了。”管家知道今日家裡這老的小的兩個主子都吃了槍藥,惹不起還是躲開的好,“只是不知原因,怕老爺一會兒問我不好回答。”

恆聿冷哼了一聲,打發他:“你就說還沒醒,沒醒就不會驚動皇家。”說罷就回屋子去,撂下管家一個人立在秋風裡。

回到房中,但見如寶含淚笑著迎上來,卻是小心翼翼的語調,“公主醒了。”

“去把粥熱一熱。”恆聿心裡一鬆,便吩咐如寶去準備食物。

如珍亦出來,卻道:“先吃藥吧,吃了藥好的快些。”

恆聿擺手,依舊打發她們去熱粥,理由是:公主吃了很久的藥了,她一定害怕吃藥。

也許他僅僅是一句很自然的關心,可在如珍如寶聽來,如今駙馬真的是萬分體貼起公主了。她們年歲大些看得多,大抵知道男人家一旦心疼女人了,往往表現在生活中細枝末節的關心上。而這一點,又恰恰是當事人會後知後覺,甚至渾然不覺的。

當恆聿隻身閃過屏風,便看到德恩那裡扶著腦袋皺了眉,許是傷口引起的疼痛讓她難以忍受。

“很疼?”恆聿隨即走到了德恩的面前。

“延叔,你沒事吧。”德恩見到丈夫,竟瞬而忘記了傷痛,沒來得及回答他的發問,確定恆聿沒有受傷後便咧開嘴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有沒有覺得噁心什麼的?大夫說你醒來後要多休息。”恆聿見她這般,有些不忍,“一會兒吃了東西,我再讓大夫來看看。”

“不要不要,我沒事,我猜想大概就是破了點皮,我會暈過去一定是因為嚇的。”德恩甜甜地笑著,竊竊地伸出了手。

恆聿先是頓了頓,但很快也伸出了手,順著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自逃離江玉嫻那一處牢籠,這些日子德恩每夜都能安安心心地睡在恆聿身邊,睡得好便精神煥發,甜蜜之中又找回了做一個嬌妻的感覺。還記得剛嫁給恆聿時,尚不知道那些往事、亦沒察覺丈夫的心事,總以為自己是個幸福的新娘子。雖然之後發現這全是錯覺,但總算一切都過去了,恩也罷、怨也罷,她無力再去糾葛。而今只要在恆聿身邊,她就覺得安心,甚至滿足。

“因為我讓你蒙羞,很抱歉。”恆聿先致歉,“嫂子她們大概都恨死了,至於我娘,你別怪她,她終究是心疼女兒的,不想姮兒再為這個家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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