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沒有一個個體會拒絕融入與自己特徵相同的群體——自閉症患者不在此討論範圍——不過顯然沈亮沒有自閉症。雷人覺得自己擅長利誘和威*,但是還沒使出威*這一招,沈亮已經熱切地要求加入城市騎士了。他的理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要是我不加入你們,指不定哪天就被什麼科學怪人組織抓去當白老鼠了,還不如加入你們混吃混喝呢!
沈亮正好是桂林本地人,因此對陽朔也很熟悉。自古到了陌生地方幹大事啊挖情報啊什麼的,都會找一個當地的嚮導——好的嚮導是成功的一半,看看《水滸傳》大家就知道了。沈亮當然不會拒絕和眾人走一趟,立馬就辭了工作。讓眾人暴汗的是這傢伙原來的工作居然是傳銷——“合法”的那種,就像安利或者仙妮蕾德。
“想不到你原來幹這個的啊……”雷人看著沈亮,然後奸詐地對林星牧說,“阿牧,我覺得以後招人加入我們分部的話,動員工作就交給他好了。”
“有道理。”林星牧說。
“靠,不帶職業歧視的……”沈亮漲紅了臉,“我這不是騎驢找馬嘛,隨時準備跳槽的。幹這個和推銷保險不也差不多嘛……”
“有道理。”林星牧說。
一群人把去靖江王府的理由說出來,林星牧真想喪心病狂地一個個把他們掐死。因為他們說靖江王好歹也是明朝的嫡親王爺,而且流傳的時間也很長,這靖江王府的風水也一定很不錯,充滿了王八(王霸)之氣,大夥來這裡拜一拜,沾染點王八之氣什麼的,好提升異能磁場。
林星牧望著一群還沒有異能磁場的傢伙,極度無語,同時一股優越的感覺油然而生。後來看著一群人在靖江王府後面那個刻著太歲神像的山洞裡面拜神,虔誠得如同狂熱的宗教份子,有的人還在功德箱裡捐錢,林星牧覺得這和導遊的講解沒什麼必然的關係。
人類的宗教信仰總是帶著深深的功利性,比如說信上帝者得救,所以很多人信上帝,但是“得救”是不是也是一個帶有功利性的前提呢?又譬如信佛教,很多人就是想死後到西方極樂世界,這個難道就不功利嗎?還有平時拜神時候的禱告,說“希望菩薩保佑我們風調雨順”什麼的,那如果菩薩不保佑,是不是就沒有供品香燭了?這麼想著林星牧覺得自己很有哲理有內涵,以後誰說我簡單粗暴,我就跟誰急。
還沒登上沿灕江去陽朔的遊艇,已經可以發現碼頭上的人聲鼎沸,比最香火鼎盛的寺廟都要鼎盛。
“這人真是不一般的多啊……”一群人嘖嘖驚歎。
“沒什麼好奇怪的,”林星牧說,“出名的旅遊景點都是這樣的。”
“可是這才剛過完年哦,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小柔想不明白。
“過年呆在家的就可以趁這個時候來嘛,還有那些公務考察的、大集團的老總什麼的。過年那會一定很多人。走快點吧!我們的船是陽朔357。”
用兵荒馬亂來形容這個碼頭真是再貼切不過了,小販、管理人員、遊客犬牙交錯,比最慘烈最膠著的戰場都要複雜。這種時候也是小偷覓食的好機會;不過看來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打城市騎士們的注意,也沒有哪個倒黴的傢伙被城市騎士們發現。
一艘遊艇的人數大概在一百五十人左右,每個人都有位置坐。撇開中國人的素質不說,遊艇上還是比較整潔乾淨的。遊艇有兩層,樓上就是供遊客們觀光拍照的露臺。
桂林山水未必就是甲天下,但是灕江這一段確實是最能謀殺膠捲或者數碼相機記憶體卡的。船開動了5分鐘之後,多半的遊客就都上了二層開始專業或者不專業的拍照留念。林星牧也被小柔拉了上去。
雖然是枯水期,但是灕江水仍然是清澈透亮,兩岸的山丘也一如既往的絢麗多姿,有的像人物,有的像動物,有的鬼斧神工,有的妙作天成。偶爾也能看到放牧種田的當地人,一種對田園生活的嚮往油然而生。還有漁民,在小小的竹筏上悠閒地等著自己的一群鷺鷥捕魚。每到一個著名的景觀,遊艇上的工作人員都會使勁講解,像九馬畫山之類的。
過了不久就有
一些竹筏貼上游艇,推銷一些東西。根據林星牧的經驗,通常都是一些魚乾或者土產,然後就是不知道什麼東西製成的“玉杯”、“玉璧”和所謂的天然水晶。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是還是有很多人買。這裡面不包括城市騎士們。小柔倒是看上了一塊淡淡的粉紅色“天然水晶”,不過決定還是回去在水晶店再買好了。
午飯端上來的時候,一群人都傻了眼,連林星牧在內。林星牧是忘了提醒大夥,這船上的配份午餐很簡單;其他人卻是驚訝於看似豪華的遊艇上午餐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一個不鏽鋼碗,米飯上面是少量的榨菜肉絲,一點青菜和半隻鹹鴨蛋,人手一份。
韋索的表情很哭笑不得:“這怎麼吃?”
“用勺子吃……”林星牧說。由於他沒有提醒,一群人也沒帶什麼吃的上船,除了零食。
沈亮不愧是本地人,很有經驗地介紹:“不夠吃不要緊,一會工作人員會推銷一些河鮮的……”
韋索的眼睛馬上又亮了。
不過所謂的河鮮其實也不過是一些小號的河蝦、魚乾和螃蟹,都是油炸的,而價錢是完全不符合它們的體型的高。不過一群人也不怎麼在乎錢了,每種都叫了一些猛嚼。吃完又繼續上去拍照了。今天天氣非常好,不拍照那是傻瓜。柳鎮驊一邊拍照一邊說。
林星牧翻了翻白眼。一個來了數次的人如果還能保持狂熱的拍照熱情,不是攝影發燒友就是有病。所以林星牧只是替小柔拍,偶爾兩人合影一下罷了。
越接近陽朔,林星牧心裡就越緊張和興奮。白衣人,究竟什麼時候出現?
長達四個小時的航程給所有遊客都帶來了美好的回憶,還有更加期待的心情。陽朔的空氣、環境和風景都比桂林的還要好,陽朔風光果然是甲桂林,這又惹來一群人的大驚小怪。
“阿牧,陽朔有什麼好玩的?”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問。不過林星牧覺得還是先離開碼頭,找到大巴為上,所以只是說:“集合之後再說吧!大家儘量用四十分鐘走到停車場……”
從碼頭到停車場的路不短,而且造成堵塞的最重要原因是路邊的小販小攤檔。林星牧覺得幸好自己不是侏儒,否則的話一個不小心就被活活踩成肉餅都有可能。他正拉著小柔的手費勁地在人流中見縫插針。
“阿牧哥哥!”小柔突然叫道,聲音有點尖銳。
“怎麼了?”林星牧以為走得太急小柔不小心扭到了腳。
“我剛才感應到一個強大的異能氣息……”小柔站在原地,環首四顧,“就在這裡附近的。”
林星牧一下緊張起來:“你確定不是我們的人?”
“肯定不是,陌生、強大的異能氣息……”小柔閉上眼睛。林星牧也立刻開啟自己的異能磁場,而且用最短的時間把它催動到最大的感應範圍。
“沒有啊……”林星牧說,“他是不是移動的,我們去前面看看。”
抱著絕不放過的念頭,兩人走得飛快,同時又注意著異能磁場的感應資訊。不過始終沒有找到小柔說的那個氣息,甚至連一個異能人的氣息都沒有。
怎麼可能?就算別人的感應不到,城市騎士裡面一夥人的異能氣息總有幾個能感覺到吧?林星牧看看身前一百米左右的胖頭魚和柳鎮驊,然後皺著眉頭看小柔。
小柔臉上震驚的表情也告訴林星牧,這不是幻覺。可是異能磁場為什麼突然就感應不到任何的異能反應?異能磁場是絕對存在的,這一點林星牧和小柔都感覺得到。眼前這種情況就好比走在黑暗的巷子裡,手裡拿著明明能發出光芒的手電筒,但是卻照不亮任何的東西,仍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一片漆黑一樣!
“先關掉異能磁場吧!”林星牧想了想說,“既然探測不到,無謂浪費精神力了。”他沒說出口的話是,這樣開著異能磁場,沒準就是潛藏在暗處不懷好意的高手的活靶子。
“這是不是異能遮蔽器的作用?”小柔關掉異能磁場提出假設。不過林星牧很快就否定了。
“如果是異能遮蔽器的話,我們趕本都開不了異能
磁場……”林星牧抬起左腕,低聲對著手錶說,“大家注意自身的安全!小心防範!兩人以上一組,不準落單!儘快到停車場集中!”
城市騎士們好歹是經過訓練和實戰的、有組織有紀律的群體,所以都很聽話地在半個小時之內就到了停車場。林星牧覺得很滿意,如果換了是一群遊客,肯定鳥都不鳥他的話。
一群人都沒有上大巴,司機老王對此很是奇怪,不過林星牧示意他繼續在車上待著,他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林星牧看到人齊了就說:“先上車,這裡人多不方便講,從現在開始誰都不準單獨行動!”
由於林星牧神祕的表情,車上大家也都沒那麼活躍了。第一站是去酒店。酒店是新建成沒多久的,四星級,坐落在比較偏僻一點的地方,開窗面對的就是小山,但是很乾淨很整潔,最主要是環境幽靜,乾點什麼壞事都不容易被發現。
林星牧交待說放好行李就去他房間開會,所以很快他和韋索(兩人同房)的房間就站滿了人。
“這次我們來陽朔,是有任務的。”林星牧看看人齊了就說,他也不擔心會被什麼人偷聽,因為韋索和阿楠都站在門口。
“我也隱約猜到了。”方浪說。
“對不起,我沒有事先告訴大家。只不過這事說來話長,不是一時半會能講清楚的。我們過往的行動和任務中,想必多數人都見識到了異能增強器和異能遮蔽器,這兩種高階的儀器是從一幫白衣人那裡得到的。他們胃口不小,已經全殲了地下之王的執法團……”
一陣類似蛇叫的噝噝聲從大夥嘴裡發出。這個訊息被唐笙等人封鎖了很久,林星牧覺得是時候公佈了。
“前段時間日本人和索菲婭的事件裡,我也曾經見過這些一樣制服一樣儀器的白衣人,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這是一個神祕的異能組織,而很不幸的是,這個組織似乎並不是那麼友好。”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總部就在這裡?”水靈問。
“那倒不是。如果是也不僅僅是我們在這裡了,難道你認為我們這群人足以消滅對方嗎?”
“那倒是。”
“嗯,說起來比較特殊,我們無意中得到一個類似於預言的情報……”小柔和阿青都對他眨眨眼,什麼“類似於預言的情報”,分明就是預言,只不過不甚確切罷了,“是說過年後,來陽朔這邊,或許能找到一絲線索……是不太確定,沒有給出更具體的預言了。然後我想反正也沒什麼事,就組織大家出來玩,邊玩邊找線索吧,人多了也好辦事,所以就沒有事先告訴大家了。”
“沒關係的。”雷人說,“公費旅遊嘛,就當考察好了……”
“對對對……”一群人附和著。
“大家不見怪就好。不過我還是得再次提醒一下,這個線索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出現,所以大家誰也不要單獨行動,平時出入也要注意點。剛才在碼頭到停車場的路上,小柔就曾經感應到一個強大而陌生的異能氣息,不過後來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是敵是友……”林星牧把剛才和小柔的經歷講了一遍。
喬誕聽完突然說:“你們說的這種情況很可能是遮蔽異能……不是異能遮蔽器,是遮蔽異能的異能,屬於輔助異能的一種,我好像在哪裡見過相關的資料。”
“這不是比秦風的切斷還牛叉?”一群人面面相覷。
“各有千秋吧,”喬誕公正地說,“切斷主要是對單,遮蔽的話可以遮蔽一群人,遮蔽了之後別人感應不到你是異能人,戒備就會鬆懈……”
林星牧覺得剛才幸好自己兩人及時關掉異能磁場,否則按照剛才的人流量,有什麼人想下黑手的話可是很方便的。
“可是我記得這種遮蔽異能是很特殊的,他的異能磁場你們應該感應不到啊……”
“廢話,要是感應到了還能叫遮蔽異能嗎……”有反應快的人脫口而出,但是立即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既然不應該感覺到,卻又被小柔感覺到,那麼就是說,對方最起碼有兩個人!?
“趕緊查。”胖頭魚開啟隨身攜帶的電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