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林星牧最煩聽到不知道這三個字了，“找抽是不是？”
“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啊！”
阿青小聲說：“這次沒有說謊。”
林星牧響亮地咳嗽一聲，壓住胖子的哀求，然後說：“算了，你這種嘍囉知道個屁。下一個問題，再不知道就拖出去點燈。”
胖子一個哆嗦，只聽見林星牧說：“你們怎麼知道我是這裡的負責人？”
旁邊傳來一聲撕心裂肺般的大叫，好像什麼器官被人血淋淋地挖出來一樣，嚇得胖子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說：“是那些白衣服的人告訴我們的，伏擊你的計劃也是他們提出來的……”
林星牧看看阿青。
“真話。”阿青迅速地說。
眾人都是倒抽一口涼氣。雖說這不是個什麼要緊的祕密，但是它已經說明了城市騎士的內部資料並不是如想像中的那般萬無一失。
“拖下去。”林星牧面無表情地說，不管胖子的尖聲大叫。後兩個問題的答案几乎就等於沒有答案，關鍵還是在那些神祕的白衣人身上。不過對於胖子說的“個個都是高手”，林星牧自動過濾了，老子又不是沒有乾死過他們的人，只不過看起來這一次的人比上一次的強而已。
“阿牧，我覺得要不問問那個老頭……哦，田中秀夫？”雷人問，“找一個菊紋的成員問，比找這些嘍囉好得多。”
林星牧想了一下，說帶田中秀夫和伊賀泓上來——兩個都不好對付，嘴巴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撬開的——兩個都是菊紋成員。
人帶上來之後，林星牧讓他們蒙上眼睛背對背地坐著。審訊室裡一陣沉默，只有兩邊的房間傳過來痛苦的慘叫聲。林星牧不擔心這兩人會睡過去，在這種慘叫聲中沒有人能安然入睡的。
大概過了十五分鐘，方浪走進來說：“解剖完了，不過還沒死，真夠硬氣的。腸子我綁了個蝴蝶結。”
眾人都捂著鼻子，因為方浪手裡拿著一個血淋淋的東西，一股血腥味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當然不是人體器官，只不過是一塊帶血的豬肉罷了——不過配合他說的話，不少人都有想清空自己胃部的感覺。
“呃，你能不能不要捧著那個心臟，”林星牧說，“去丟掉洗洗吧，我們快要吃午飯了。”
“要不給你們弄個爆炒人肝？”方浪意猶未盡地說了一句，然後在眾人一片嘔吐聲中施施然離開。
林星牧把目光轉向田中秀夫和伊賀泓。兩個傢伙被矇住了眼睛，但是沒有堵住嘴巴。抓回來的時候林星牧特地讓阿楠檢查過，看他們嘴裡有沒有藏著自殺用的毒藥。
不過兩人都出奇地安靜，聽到慘叫聲和方浪的一番話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林星牧絕不相信他們的心理素質能好到這種地步——特工和特種部隊會接受過反審訊訓練，但是林星牧想不出有什麼理由這兩個老傢伙有那種水平。
“辣椒水。”出乎眾人意料的，林星牧並沒有首先發問。
兩桶滿滿的辣椒水向兩人兜頭淋下（那是整整五斤的朝天椒煮出來的），室內又沉默起來了。兩邊的慘叫聲依舊不斷。其實林星牧挺佩服小柔的，能搞那麼多的慘叫聲出來，記憶中好像還不帶重複的。
林星牧在等辣椒水發揮作用。即使是再堅強的人，在那種可怕的灼燒面板的作用下，也不能保持不動的。果然兩人開始扭動身體，喘著粗氣。傷口處更是痛得不知道用什麼形容。
“看來你們都感受到灼燒一樣的疼痛了。”林星牧打了個呵欠說，“現在是不是有興趣回答我的一些問題了……”
“名字？”
兩個日本人保持沉默。林星牧開啟風扇，微微的風吹著兩人，兩人頓時感覺重生一樣，雖然還是有灼燒的疼痛，但是似乎沒有剛才那麼劇烈了。林星牧又關掉風扇。連續的擊打或許有的人能硬忍下來，但是如果一頓擊打後讓他歇息一下，在他精神和肉體都最放鬆的時候再來一頓擊打，十有八九都挺不住。
果然兩人都忍不住慘叫起來。伊賀泓還大聲咒罵著林星牧。雷人走上前把他下巴弄脫臼了，然後往嘴裡狠狠地灌進辣椒水。
“接著罵。”林星牧
說。對日本人他可不會仁慈，就算要他在日本人身上使用滿清十大酷刑，他也做得出來。
兩個日本人很快就喘著粗氣不出聲了，神情委靡之極。
“名字？”
“田中秀夫。”田中秀夫看來沒有武者的骨氣。
“異能能力？”
“幻術，你知道的。”
這麼配合？林星牧聽著他平靜的語氣和神情，有點困惑。
“哪個異能組織？”
“菊紋。隸屬日本皇室統轄的菊紋。”田中秀夫說，“可以請求你一件事情嗎？”
“說說看。”
“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的同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
“那得看你能不能做到，”林星牧說，“我這個人不喜歡空頭支票。”
“還有被你們弄死了的同伴，我希望能帶回他們的骨灰。”
林星牧心裡偷笑，根本就沒有酷刑折磨致死，所有聲音都是假的，搞什麼骨灰給你？要不到時弄點犛牛壯骨粉給他算了，留下幾個日本人玩玩？
“菊紋帶著一群不是菊紋的異能人來中國幹什麼？不會是旅遊吧！”
“你知道的，我們的目標是那個法國女孩。”
“你們怎麼能夠知道她的異能是什麼？”
田中秀夫考慮了一會，彷彿在想什麼重要的問題，直到林星牧重重地哼了一聲表示不耐煩，他才開口道：“我們菊紋的訊息一向很靈通……”
“廢話！”韋索打斷他，“怎麼個靈通法？”
“我們的密探在世界上的很多國家都有，他們並不是異能人，只是相當於被我們僱用來尋找異能人的人，只要配備一架異能搜尋器就行了。”
這辦法可以，林星牧想，華人遍佈全世界，絕對比你們小日本多得多了，要是按照這個方式，就算不拉攏他們，起碼也能起到監視的作用。
“你們怎麼知道索菲婭的？我要聽詳細點的。”
“法國的安全部門裡面有一個日法混血兒，職位好像還不低，他長期把訊息傳遞給我們……”
“除了她還有誰？你們肯定不會在整個法國只監視一個人吧？”
“我們專門有一個大型的部門負責這方面的事情，我就知道這個，其他人也許有負責跟蹤別的異能人，但是我不清楚。”
林星牧心想要是一開始就這麼合作不就好了，省得老子暴力又噁心地過了半天。他用詢問的眼神看看阿青。
阿青低聲說：“這個我分辨不出他說的是不是真話，他比較強大。”
林星牧翻了翻白眼繼續問，不過他忘了白衣人是在田中秀夫被擒之後才找上這批日本人的，所以田中秀夫對此一無所知。
然後連續幾個帶上來的日本人不是不知道就是不肯說，氣得林星牧決定狠狠地餓他們兩頓。
廣州分部的人早就接到林星牧的通知，下午就派人來領這些日本人，還有遣返回國也是廣州分部負責的。因為名義上廣州分部還是統領整個嶺南的城市騎士，況且林星牧也覺得這些人沒什麼價值了，難道還留他們吃飯麼。幾乎每個接受過審訊的日本人都被打斷了至少兩根骨頭，所以也不怕他們反了天。林星牧和雷人韋索幾個很是歹毒地弄了些厲害的慢性毒藥——透過地下之王或者別的什麼異能組織搞來的——神不知鬼不覺地施放在日本人身上，這群人也別想異能能恢復狀態了。
林星牧扣下了兩個知道白衣人情況又不肯說的，其他的就都交給廣州分部的人了，不過這隻有寥寥幾個人知道。
出於林星牧的惡名，廣州分部的人連招呼都不多打一個，帶了人上了大巴就走，彷彿走慢了林星牧就會吃了他們一樣。
老子明明是一個和善的人，林星牧憤憤不平地想。
問了半天也沒什麼結果，林星牧就有點鬱悶。不過想想這一次既完成了任務，又順便幹掉了日本人，還有兩個牛叉的異能人加入，算算其實是賺了。所以他又有點滿意。
外賓們晚上就要坐上回去浪漫國度的航班（只留下索菲婭），事情也算完了，林星牧就想去問問唐笙這次的任務該報多大數目的帳。這時電話響了
，一看居然是石攻玉的。
“喂……”林星牧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就聽到一陣咆哮。
“你小子是不是瘋了！？竟然就這麼的放他們走……”
“噓，小聲點老大，注意形象……”林星牧想像著石攻玉暴跳如雷的樣子就想笑。
“小個屁聲！林星牧！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日本人和那些白衣人有關！白衣人幹掉了我們的執法團！你把他們放走了，我看你怎麼跟我交代！”石攻玉仍然是咆哮著。
“哇！老大你這都知道？”林星牧說，“那個混蛋告訴你這麼多的？”
“靠！你不要以為我是白痴！”
“好了，消消氣。我審訊過他們了。”林星牧老實地交待。
“那問出了什麼？”
“呃，關於白衣人還沒有問出什麼。”
“靠！這樣你就放他們走！？”石攻玉又咆哮了。林星牧很懷疑他是不是練過傳說中的獅子吼。
“行了，別抱怨了，”林星牧說，“我還留了倆呢。”
電話那邊的獅子吼忽然間平息下來：“那你打算怎麼樣？”
“嘿嘿，”林星牧開始換上奸商的聲音，“老大你想怎麼樣嘛？”
“嘿嘿，交給我審訊吧，看你也不行了。”
“靠，”這次換林星牧暴跳如雷，“什麼不行！誰說我不行了？男人不能說不行的！”
“嘿嘿，我也不全要，給我一個可以吧？”石攻玉說。
“老大，沒點好處，我很難向其他同僚交待的。”討價還價。
“二十萬給你，再給二十萬你分給他們。怎麼樣？”
“哇……太少了，每人才幾千塊，肯定有意見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嘛……我們的兄弟傷了兩三個呢！多給點吧老大。”
“靠，你當我是開印刷廠印鈔票的是不是？”
“不給拉倒。”林星牧很流氓地說。
“六十萬，不行我就自個去劫兩個回來……”
“成交！”林星牧馬上說。以石攻玉的本事，抓兩個日本人來審訊也不是什麼難事。
“你小子……城市騎士要是都像你這樣的人做老大，那可就麻煩了。”石攻玉笑著說。
靠，我怎麼了，要都像我這麼聰明伶俐多好，林星牧腹誹著，嫉妒，這純粹是嫉妒。
“林，你真是個奸商。”索菲婭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聽著林星牧聊電話，這時才發表評論。
“奸商算什麼，又不是姦夫。”林星牧隨口說。
“什麼是姦夫？”索菲婭很好奇。
“沒什麼。”林星牧扯開話題說，“你的住處弄好沒？”
“沒有，你都不給我安排……”索菲婭可憐巴巴地說，“我今晚還得一個人住酒店呢！”她把一個人這三個字說得重重的。
呃，林星牧覺得自己臉紅了。
“我聽教授說城市騎士是包住的啊，你不會不管我吧？”
“呃，我儘快給你安排吧。不用擔心，我們還是會派人陪著你的，嗯，在給你安排好住處之前。”林星牧支支吾吾說完就藉故走開了，不知道為什麼在索菲婭面前感覺很怪異。索菲婭笑著看他走開。
“今晚聚餐，晚上想玩什麼儘管說。”林星牧大聲說。一群人紛紛叫好。
“K歌！”
“宵夜！”
“我知道一個新開的場子，那裡的MM出了名的漂亮。”韋索說。
“哇靠，你怎麼不早說！”一群男人紛紛說，“就去那裡了！”
小柔看著林星牧，林星牧連忙正氣凜然地說：“我就是去坐坐……坐一會就走……”
小柔撲哧一聲笑了。同樣笑的還有索菲婭。
林星牧一頭暴汗，高聲說：“靠，你們不要這麼俗，就知道釣美女……你們要學我，那麼正直……”
“靠，你有小柔了，就在這裡說風涼話，揍他！”一群人說。
“揍我，揍我你們就沒人買單！”林星牧有恃無恐地說。
“揍完再搜身！”
“啊……不要打臉……”慘叫聲迅速湮沒，連個泡都沒泛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