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咔咔咔……看來你這傢伙到了中國之後,別的東西沒有學會,中文倒是水平見長啊……”林星牧說,“這不還沒幾天,就連風水寶地這樣的詞彙你也學會了啊……”
“拜託,這個詞彙的四個字又不是很難寫,像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學不懂……”薩姆說,“我也是挺聰明的一個傢伙好不好……”
林星牧覺得雖然薩姆的話不錯,“風水寶地”這幾個字在中文裡面來說不算是什麼生僻的字,但是能夠把這四個字組起來,並且真正瞭解它的意思,這一點就很了不起了。風水是什麼?風水是中國傳統的文化之一(在這裡先不說它的科學性還是非科學性這個問題,但是說它是傳統文化之一,大概是無庸置疑的);對於一個外國人來說,這確實是過於高深了。
老外能夠掌握漢語,交談對話使用得很好的人,已經不是多數;而明白什麼是“風水寶地”並且有一些研究的,在全世界範圍裡面來說——不能說沒有——但是絕對是屈指可數的,估計一個巴掌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這種情況在林星牧的這個城市騎士分部裡面,卻是一種例外。因為知道了《道德經》的好處的緣故,分部裡面的老外們都拼了命地研究,而《道德經》和風水學說,又多多少少地有一些關係。薩姆雖然是參與研究這本東方奇書最晚的一個,但是現在也有點真材實料了。
“嗯……這個說法很好,”林星牧說,然後扭過頭問夔姜道,“說真的,所謂的風水寶地,是不是就是指自然異能能量比較充沛精純的地方?”
“可以這麼說。所謂的神仙洞府,洞天福地,大多數都是自然異能能量令人很舒服的地方……”夔姜說,“所以薩姆的說法是沒有錯的,我們面前的這片竹林,確實是整座山之中的風水寶地……”
“開始吧……”方浪催促道,“趁現在還沒有多少人。而且我們還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呢!”
林星牧點點頭,然後一手握著那塊石頭,一邊開始回憶腦海中的資訊,看看究竟是怎麼開始的。這片竹林是整座西山裡面異能能量最充沛的地方——雖然比起他所見的三個滅世禁咒來說差了不知道多少倍,但是對於這城市來說,這裡已經是自然異能能量最充盈,最純淨的地方了。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也可以試著刻寫滅世禁咒了——其實是護佑之陣——怎麼稱呼它,視乎你設定它的本意了;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林星牧這麼一想,甚至忍不住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臉,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一定要十分小心才行……”夔姜提醒道,“因為石頭本身的能量太強大了,你要是寫錯了,符文自然就不會起作用,但是你本身就會受到能量的反噬的衝擊,搞不好還會越來越猛烈的……”
林星牧心裡小小地汗了一把;他明白夔姜的話的意思。這跟舉重運動是一個道理的:如果你不小心做錯了動作,或者沒有按照步驟來做的話,不僅不算成績,還會很容易傷到自己,比如說扭了腰或者是膝蓋,又或者甚至會壓倒了自己一樣。像滅世禁咒這麼精密的陣法組合,稍有不慎就會引起什麼巨大的爆炸的——退一步來說,就算這裡四個異能人能夠安然無恙地逃離,可是這裡附近的居民呢?
“那我得想清楚了再下手……”林星牧說著,把手中的石頭遞給了薩姆,“我看我還是先用別的東西代替吧……正好趁著現在,你可以詳盡地讀取一下里面的資訊資料,然後轉傳給方浪。你們兩個都要好好地研究一下這些東西,我的想法是,萬一我臨陣被什麼高手強手纏住了,我們的人裡面還有可以對付滅世禁咒的……”
“沒
有問題,我們兩個自己慢慢對付這個東西。你就先自己練習一下吧……”薩姆和方浪都點頭答應。林星牧作為一個指揮手下力量的人,見識肯定是比較高的,考慮的問題也都比較周到。凡事都要留一些後備的牌,以防不測,這就跟比賽的隊伍有相當重要的替補球員,而戰爭之中的部隊也有預備隊一樣。
林星牧自己走到了竹林的正中央——或者會所大概是正中央的地方,撿起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石頭拿在手裡,閉上眼睛開始進入思考。夔姜依舊是無所事事地站在一邊,對兩邊正在忙活的異能人們的舉動似乎都提不起任何興趣。
林星牧開始在腦海中自己給自己飛快地上課了——這種感覺其實是很奇怪的,就好像你的腦袋裡面有很多很多的資料和資訊,但是你卻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它們一樣。雖然現在距離夔姜的強加灌輸資訊已經過去三四天了,但是林星牧只不過是對這些資訊和資料粗略地瀏覽了一下,對某些自己感興趣的部分才有些並不深入的研究;更多的地方是他還沒有細細考慮的。
因為時間上有點緊張,所以林星牧也就只能這樣來進行試驗了。就好像是一個揹著各種先進武器和工具上戰場的新兵,還得臨陣摸索這些武器和工具要怎麼使用一樣。又像是一個對實驗步驟和目的都不甚明確的傢伙,站在試驗檯前準備*作一樣——只不過林星牧覺得,打算這樣做的實驗者,多半實驗的過程中會出現什麼亂子,甚至是不可收拾的那樣。
一個個的符文開始在他的心中湧現,出奇的清晰——當林星牧盤腿坐在一片比較乾淨的地面,入定進入了混沌狀態的時候——它們就這麼出來了,而且開始和林星牧自身的異能能量相呼應。它們比起那本《道德經》的漢字可是要聽話得多了,不會到處亂竄,跟精力過剩的小孩子一樣。它們是乖乖地,安安分分地,慢慢地出現在林星牧的“眼前”。而令林星牧感到很驚訝的地方是,雖然他不認識這些符文——已知的資料顯示,這種符文並不是世界上已知的任何一種文字,或者是失傳的文字,但是它們又是成系統的,有規律的符文,並不是隨手亂寫的沒有意義的——從這個方面來講,這是一種很牛叉的文字;林星牧一直覺得如果這些符文能夠銘刻在古青銅器或者是古陶器上的話,一定會讓所有的歷史學家、考古專家瞠目結舌,驚為珍品——他並不認得這些符文,但是此時此刻的他,卻清楚明白地知道每一個符文的意思。
它們代表的是什麼能量,哪一種能量;這些符文又是怎麼相互之間起作用的,這一個要接哪一個才能起作用,或者是接著哪幾個其他符文才會有別的作用……太神奇了,無論是這種感覺還是這種情形。林星牧突然想起了這種情形,其實早就出現過了,只不過不是在他的身上,而是某一本著名的小說裡面的情節。《俠客行》裡面,一個字也不認識、心性淳樸之極的石破天,最後在俠客島上,面對著石壁之上,各路高手都無法辨識、無法理解的蝌蚪符文,卻是唯一一個悟了的,悟成了絕世的神功。
此時此刻,自己這腦海中的狀況,豈非也和這個情節,有些相似?
無論是怎麼高深的事情,當你能夠領悟之後,就變得很簡單了。就好比數學學得不好的人,看著那些複雜的函式就會覺得無比頭大,而數學家卻能夠從中看出門道來;又好比棋力不夠的人看著高深的棋局,覺得無比複雜,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每一步都像是“此路不通”,但是真正的高手卻能夠洞悉一切,尋覓戰機或者生機一樣。
理解了,就很容易寫出來了;相反的就只能是依葫蘆畫瓢。我們可以發現,沒有學過最基本的“點橫豎撇捺
”的人,對著漢字只能是模仿地“畫”;而真正知道漢字寫法的人,即使是面對著生字,也能很容易地仿寫。林星牧此刻就拿著一塊普通的石頭,開始臨空書寫。
在空氣中划動,一點阻礙都沒有。一開始林星牧還有些生疏,因為其中一些符文,也是比較複雜的,所以初次臨摹的時候,感覺有點奇怪的不舒服,就好比我們一般人拿起毛筆想要模仿大師寫的書法,字當然是不會寫錯的,但是從佈局、結體和筆畫這些方面來說,就差得很遠了。只有多練習,才有可能把這些符文寫熟悉,寫得分毫不差。這些符文有一個很奇異的屬性,就是它們的字型只有一種,每一個符文,它的每一個筆畫之間的比例都是固定的——就好比我們的漢字有宋體、仿宋體、黑體、隸書等等,英文和其他外國的文字也都是有很多種字型的——但是這種符文卻只有一種字型,絕對不能錯。比如說這個圈圈,你要是寫成了橢圓,那就不起效果了。不過大小倒是可以改變,只要符合比例就沒有問題了,照樣起作用;而且顯而易見的是,面積越大的符文,它的功能就越強。
這種固定的字型也許很難寫得一模一樣,只不過林星牧現在卻覺得,是心中的這些符文在引導著自己的動作;而自己的每一次動作,都能夠清楚地反饋給自己的腦海,知道寫出的相符程度是多少。
林星牧一遍又一遍地憑空書寫,彷彿沉浸在其中了。不過他的精神卻還是保持著一絲清醒,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是極限,就會自動醒過來。大概過了一個小時(林星牧猜測的),他開始在地面上刻寫了——這是一種進步。然後他就可以睜開眼睛看著自己劃在地面上的每一個符文,和心中浮現的一模一樣。
“大功告成……”林星牧最後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對夔姜說。夔姜手裡正拿著那塊石頭——薩姆和方浪在面對面坐著,就跟坐禪似的,大概是在傳輸著資訊,薩姆對方浪的,所以他們就不需要那塊石頭了,交給夔姜保管了。
“那要不試試?”夔姜把石頭拋給林星牧。
林星牧對自己信心十足,他現在覺得自己是沒有那樣的時間和精神,不然刻寫一個滅世禁咒,又有什麼難度?
“你打算在這裡刻寫什麼樣的符文?”薩姆睜開了眼睛,他和方浪也剛好在這個時候完成了,兩人對林星牧的領悟都很好奇,“我是說你打算在這裡刻寫什麼作用的護佑之陣?”
林星牧眨眨眼,想了幾秒鐘才說:“那也要看這片竹林蘊含的自然界的異能能量,是什麼型別的了……”
這也是滅世禁咒的條件之一,什麼樣的自然異能能量,就配上什麼樣的符文陣法;就像風屬性的自然異能能量充沛的地方,刻寫颶風禁咒是有效的,但是如果你非得刻寫上一個海怒禁咒或者地動禁咒的話,那就沒什麼作用了。如果不是有這個限制的話,設定滅世禁咒對於遠古的異能人高手們來說,就根本不是個事——隨便找一個差不多的地方就可以刻寫了。而多年以後的今天的林星牧這些人,也不用為了尋找滅世禁咒的所在地而東奔西走了。
“這裡的自然異能能量,大概是風吧?還有一些水的屬性……”方浪沉吟道,“還真是‘風水’寶地啊……”
“還有溫度的異能能量……比較舒服的溫度……”林星牧說,“所以說這裡整體上來說,是環境很舒服的,適宜一定數量的人口居住的……”
“太雜了點。”夔姜評論道。這是這座城市裡面自然異能能量最充沛,最純淨的地方了,卻有著三種屬性的能量,是雜駁了一些。
“最近幾個月好像都沒怎麼下過雨吧?”林星牧突然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