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有點複雜。不過我倒是可以簡單地打個比方,你們一聽就知道了,”林星牧說,“簡單來說就是,我在某一次意外之中,得到了追蹤他們的能力——就是獨僧和他手下的這些人,在異能界來說,就是經歷過轉生術的異能人,都會被我輕易地追蹤到,所以他們就算是跑到了天涯海角,或者是外太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除非他們不再是異能人了——還得生活得極其低調。不過那樣的話,他們就沒有什麼威脅可言了。所以我剛才說,一百天之後再找他們,那並不是吹牛的。至於我為什麼放走他們……這麼說吧,這些人必須死亡的時間差不多,才有可能將他們完全消滅掉。如果剛才我們解決了他們三個,他們依然可以透過轉生術復活,隨後他們可以把轉生後的三人藏在任何的地方。因為剛剛經歷過轉生的人能力很弱,我是難以探測的——世界這麼大——而我不打算給他們任何的翻盤機會,所以必須一次過殲滅他們。讓他們的這一支轉生術,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說得很堅決,使得在場的人都不會懷疑他能夠說到做到。至於林星牧有沒有這個實力,能夠將獨僧等人一網打盡,這已經不是問題了,誰也沒有愚蠢地將它問出口。剛才戰鬥的結果就已經很瞭然了。伍勝和雷人可以說是分別完勝天神和夜叉,而藍珍珠和迦樓羅的戰鬥雖然沒有分出勝負,可那也絕對不落下風。而且城市騎士這邊,最高的高手林星牧都還沒出手。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的下一步行動是……”接班人思考著說。
“是的,和你想的一樣。我要幹掉獨僧這個團伙,讓他們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慶父不死,魯難未已;此人要是被除掉了……雖然我不敢說,藏區一定不會有什麼問題,不會再有人吵著要把這片區域獨立出去,分裂出去,但是至少我這麼做了,可以讓這股勢力群龍無首,也不會再輕易地有什麼出頭鳥……哼哼,周遊列國又怎麼樣?我要殺的人,他能夠跑的掉麼?”林星牧冷冷地說。他說完這話,周圍的溫度似乎也有所降低了。
“這……這似乎……”接班人似乎一下子想不出有什麼可以阻延林星牧實施自己的計劃,他顯然是覺得林星牧不應該這樣採取直接極端的方式的。
“這是我的決定。”林星牧沉聲地說。他這句話自然也有別的意思;老子可是城市騎士組織的高階領導人之一,而且又是民間的異能組織——還TM的很是強大,你別說是一個沒上臺的接班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休想阻止我採取行動。
難道你要催促龍盾去阻止我們嗎?別說這是很荒唐的命令,龍盾的成員們不一定會樂意執行——就算是龍盾成員願意執行,似乎也心有餘而力不足吧。
“人生在世,當斷則斷。現在很多事情是不得不依靠暴力去解決了,雖然我也同意,暴力並不能保證解決所有的事情。不過一味的想要用和平區解決問題,那是不現實的理想主義。”林星牧似是自言自語,有似是說給接班人聽,“求和,是建立在打贏的基礎上的;僅僅是打贏還不夠,最重要的是要打慘了,打痛了,這才有和談的機會。而且對於屢教不改的,人道毀滅這個方式也不會覺得很過分……”
這話太TM讓人熱血沸騰了;接班人覺得林星牧和他身後的年輕異能人們,此刻都有點熱血沸騰的感覺。林星牧這人,若是在平民之中登高一呼的話,還說不定會真弄出什麼大陣仗來。
“那好吧……我只能說祝你們旗開得勝……”接班人說,“這幾個月裡面我會和其他上層討論一下應付的方法,到時候很多事情……”
“很多事情會得到真實的揭露。”林星牧堅決地說,“我不太認同對重大事件採取隱瞞的措施
,所有人都有權利知道這些事件的真相……”
“可是那樣的話,你會面臨……”接班人說。
“千夫所指?我不在乎;一個人永遠也不可能獲得所有人的支援和理解的——也沒有必要那麼做,不管有沒有能力,那太耗費精力了。”林星牧說,“其實我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只可惜我不找麻煩的時候,麻煩老來找我。對付完了末日危機……末日危機您知道吧……在那之後,我打算就退隱了,不再有這麼多的麻煩纏身,可以做一些該做的和喜歡做的事情,而不是整天的和無謂的人戰鬥、扯皮什麼的……”
他這麼說著的時候,語氣裡面竟然有了一絲疲憊的感覺;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情況。在其他人——和他相熟的人的眼中,林星牧無疑不算是精力充沛,但是肯定算不上是疲憊的。小柔心疼地悄悄拉住了林星牧的手,算是給他一些安慰和支援。
“唉,你要這麼做,我也不會阻攔你……”接班人慢慢地說,“我會盡我的能力,從輿論上支援你……要不這樣……我們高層在這段時間內,使用一些不常規的手法,讓獨僧先千夫所指?這樣的話,以後你的壓力會小很多……”
“非常規的手法?那是什麼?”林星牧眨眨眼睛問道,心想這正事就來了。接班人的口風變得真快,顯示了一個成熟的政治人物的手腕和反應。至於他說支援林星牧云云,林星牧覺得那隻不過是一種利益最大化的選擇而已。
“我們可以從外交上,逐漸地將獨僧*進死衚衕。這又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情了。”接班人說,“想必民間也有這麼一個共識,論嘴皮上的功夫,似乎我們這個國家是很強的……”
“對,這是理論能力很強的表現;不過現在我們這個國家的動手能力也很強了。”林星牧不緊不慢地說,心裡卻對這位接班人的評價又高了一些,而且隱隱覺得有些異樣的情緒。這個人不簡單,而且是比較有正氣的,但是他的言行和想法,卻始終讓林星牧有點……怪異的感覺,似乎很難和這個人形成某種真正意義上的親切感覺。
“你們真的能夠做到那樣的話,那就真的感激不盡了。”林星牧說,“那我們就更加師出有名了。”
“這是外交手法而已,沒有什麼難度的,”接班人平靜地說,“只不過我們一直以來很少那麼做……那麼……就祝你們好運了。”
林星牧明白談話就該結束了;而且他也不是很想長時間地停留在這裡。有夜羽北為首的一群龍盾成員,加上地下之王的人和小柔、索菲婭,天龍八部護眾就是都來了,也未必能夠討得了好。
“阿牧哥哥你這就要走了嗎?”小柔有點依依不捨。兩人自從在一起了,就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地分開過。用林星牧的話說,小柔就是屬蝸牛的,去哪裡都要帶著自己的家,更喜歡呆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嗯……”林星牧眨眨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古時候有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林星牧自認做不到那樣的水平,他倒是有一點小小的私心,很想帶著小柔走,或者是留下來和她一齊;只不過他不能那麼做,不然大家對他的看法就會有一些不好的改變了。
“呵呵,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夠不夠?”接班人笑吟吟地說。所謂人老成精,這裡誰還看不出小柔和林星牧之間的關係。
這話說的……又不是要去幹那個,非得說得這麼曖昧嗎……林星牧在阿楠和哲別等人的猥瑣的眼神中,拉著小柔的手走了出去。
“想我了嗎?”林星牧笑著看著小柔。
“嗯。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你會來的,討厭死了。”小柔嘟著小嘴說。
“這不是要保密嘛……”林星
牧說,“這不是你前腳到了,我後腳就跟來了嗎。”
“嗯……其實我知道的,你不會就這麼丟下我的……”小柔說,然後臉上出現了欲言又止的神情。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情了,好像有點不開心的樣子啊……”林星牧醒目地說。
“我……我想知道……想知道你的看法……”小柔有點混亂不清地說,“嗯……就是,關於那個人的……”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林星牧奇怪地說。小柔不是一向對夜羽北的事情諱莫如深的嗎,為什麼現在這麼主動說起這事情呢?難道這一兩天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不知道的?拜託,老丈人你可不要幹什麼令人收拾不了的事情,情況本來已經夠壞的了,就不要把它變得更壞了好不好……
“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只不過……我看到他那樣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覺得不舒服。”小柔說,“雖然他沒有什麼特別的舉動,不過我覺得他很憔悴……很疲憊……還有一點點……”
“可憐是嗎?”林星牧機智地問。
小柔點點頭,不再說話了。林星牧看著她的側臉,覺得她——因為燈光不是很足夠的原因,所以只是覺得——覺得她的眼睛開始紅紅的了;小柔雖然一直在夜羽北的事情上表現得很倔強,但是其實他內心還是很柔弱的,很容易心軟的。
堂堂一個異能界有名的高手,中國政府作為背景的異能組織的首領,居然被人覺得可憐——而且這個人是他的親生女兒——這似乎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但是知曉其中內情的林星牧,卻覺得一點都不好笑,反倒是有點……心中有點難以言喻的感覺。
“怎麼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跟我說說行嗎?”林星牧打破了沉默。
“我……我不知道怎麼說……這只是一種感覺嘛,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從何說起……”小柔的聲音有點嗚咽了,“我甚至連他的事情都不知道多少……”
“那你為什麼不試著和他溝通,瞭解一下?”林星牧說,“你既然知道自己不知道,那為什麼不去解決?難道憋在心裡想,就能夠解決了嗎?”
“可是那麼做的話,我又覺得對不起媽媽……”小柔為難地說。
“唉……”林星牧嘆了口氣說,“他們之間誰對誰錯,真的那麼重要麼?你不去了解,又怎麼斷定誰對誰錯?退一步說,你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後,對錯對於你來說真的這麼重要麼?他始終是你的父親,親生父親,沒有他就沒有你。現在不去做,以後很可能就會後悔,知道嗎?”
小柔的樣子有些心動了,有些被林星牧說動了的樣子。
“傻瓜,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你跟你爸爸有過溝通啊?”林星牧繼續遊說著,“而且你還忘記了一個重要的事情呢……”
“什麼重要的事情啊?”小柔奇怪地問。
“嗯……如果有一天我和小柔因為一些誤會分開了,分開了很久,小柔會不會忘記我?會不會有些時候想起我?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林星牧黯然地說——這種想像確實很容易令人入戲的,“會不會還愛著我?如果小柔還是單身的話?”
“胡說什麼啊你……討厭……”小柔扁扁嘴巴,“我……我不要和你分開啊……不過……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小柔是一個如此聰慧的女孩,又怎麼會不明白林星牧的意思。有些人,即使是分開了,也還是彼此相愛的。夜羽北顯然是念念不忘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的——他從來沒有辦過離婚手續,所以他還是有妻子而不是前妻的。至於小柔的母親,林星牧和小柔去看望她的時候,都看得出她是一個嘴硬心軟的女人。只不過是缺少一些機會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