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之下,三個人巍然不動,既像是三尊靜靜守候著什麼的雕像,又似乎和周圍的環境相融了——林星牧對此感覺很奇怪,就好像……這有點像化身空間的感覺和境界啊……可是林星牧可以絕對肯定這三人都不是空間異能人。可是為什麼他們給人的感覺……那麼獨特?
不過在這個國度裡面,僧人並不是什麼罕見的景象,在大街小巷,都可以看到靜坐沉思的僧人。有時候或許這些大師突然間悟到了什麼道理,停下來沉思,一下就是好幾個小時或者好幾天,都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這三個人一個比較高,兩個身材中等。高個的傢伙,身材魁梧,肩膀寬寬的,即使在僧袍之下,也彷彿能夠看到他稜角分明,充滿力量的肌肉;他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座西方藝術雕像,那種充滿爆發性力量的雕刻。兩個中等身材的傢伙,一個有點身材發福的樣子,看起來就好像是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一樣,膚色也比較白皙。不過這個微胖的傢伙卻有著一雙狡猾的眼睛,顯示出這個人非同一般,並不是那種呆呆的傢伙。最後一個傢伙身材和身形都是中等水平,不過雙手卻一直藏在衣袖之中,似乎有什麼祕密一樣。還有就是這個傢伙的臉上有幾道淡淡的刀疤——遠處看來是淡淡的,但是林星牧估計走到跟前一看,這道疤就會比較明顯了;而且這個人的頭髮也有點灰白。三人的年齡相仿,都是三十多四十歲的樣子。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三人的神情都很嚴肅——至少此時此刻看起來是嚴肅的——嚴肅之中又略帶一些高傲,看來平時都是很驕傲的。
“不知道這三人是哪三位呢?”林星牧說。他這麼說就是確定了這三人是天龍八部護眾之中的人;除了三人身上濃烈清晰的經過轉生術的特殊氣息以外,還有就是林星牧覺得三人的異能氣息都很強大,和雪地上曾經見過的那個傢伙摩呼羅迦差不多——如果說獨僧手下除了天龍八部護眾以外,還有這樣的高手的話——林星牧覺得不太可能。
“阿楠,那傢伙把手藏在衣袖裡面,有沒有什麼古怪?還是因為他的手太短了,而衣袖又太長?”林星牧問道。
阿楠面無表情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人看了一會,才說:“是有點古怪,他的雙手上的異能能量好像特別強,比起身上的別的地方……”
“就是說功夫都在手上了……大部分功夫都在手上……哼哼,有句話叫做欲蓋彌彰,這顯然就是了……”林星牧不屑地說。真正的決定高手是不會躲躲藏藏地把自己的最強點藏起來的,因為他們身上的最強點,你根本就看不出來,即使和其他部分差不多。
“雖說他們經過很多次的轉生,但實際上他們的作戰經驗並不見得就比我們這裡的人強得到哪裡去,所以……”林星牧開始給大家鼓氣。想必這裡的所有人都感覺出來了,這三個人實在是很強很強的對手——比宙斯手下的多數高手都要強——現在大家都默不作聲地思考著,自己如果和對方單挑的話,會是什麼樣的情況,自己該用什麼戰術。
這也是林星牧的影響之一,對於城市騎士們來說;林星牧喜歡陰人,而在陰人之前,你至少得有三兩套不同的戰術準備好——某種程度上而言,這和球類的比賽是差不多的,通常做教練的都會事先訓練好多種戰術,然後猜測對方的戰術(有時候甚至是在對對方沒有任何瞭解的情況下的猜測,或者稱之為“遭遇戰”),而臨場的時候,又要根據敵我雙方的情況進行調整和應變。
做好功課才能上戰場,這是林星牧提倡的;現在大家之所以都不說話,就是正在思考戰術,將對方假想成可能的型別的異能人。
“我有點餓了,你們餓不?”林星牧在半個多小時之後說,這個時
候還不算是夜深人靜,所以對方三人也還沒準備動手,林星牧卻無厘頭地來了這麼一句。
“你是不是韋索上身啊……”阿楠鬱悶地說。
“唉……不得不說,南亞風味的食品,老實說我不是很喜歡,不知道你們的感覺怎麼樣。”林星牧說,“或者說暗夜流星上的南亞風味食譜……不那麼正宗?再要不然就是……負責烹調的那一部分出了問題?”
一群人面面相覷,都會答不上來。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這是林星牧在使氣氛變得輕鬆些,不至於太緊張和沉悶。
“來,大夥都吃點……”林星牧再次出現的時候帶上了安學尹,兩人手裡都捧著箱子,裡面是熱乎乎的披薩、熱狗和炒飯,還有咖啡和熱茶,“吃飽好上路……啊不,是吃飽了好乾活嘛……”
“要是吃的時候他們動手了咋辦啊?”伍勝有點不放心地問。
“沒事,就算他們出手了,也沒有那麼快輪到我們的,”林星牧輕鬆地說,“再說了,這個時候並不是最佳的時候……”
“為什麼啊?”哲別問道。
“嘿嘿,珍珠回答這個問題。”林星牧說著,狠狠地咬了一口熱狗。
“我的感應來看,雖然護衛們的異能能量有所波動,氣息有所減弱——這顯示了他們也開始有些鬆懈了,不過還沒有鬆懈到足夠的警戒以下的水平,”藍珍珠拿起一杯咖啡,“就是說理論上還沒有到最好的動手機會。除非他們想硬來;不過要是他們想那麼做的話,一定會比較吃虧的,而且也不必等到現在了。”
既然已經等到了現在,又何妨繼續等下去;理論上最好的刺殺時間是深夜兩點到三點之間的這段時間,看起來無論是普通人還是異能人的刺客,都會盡量地利用這個時刻,去收拾那些在重重保護之中的重要人物。
“有道理……”伍勝說,似乎明白了些什麼。雖然以他的人品和性格,是不屑於做刺客的,但是學會刺客的思維方式和行動習慣,對於一名城市騎士來說,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話說我最奇怪的就是他們的入定能力,簡直連呼吸都感覺不到一樣,真的就像死了似的,完全沒有知覺似的……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啊……”安學尹說,“我在暗夜流星上都看著螢幕好多個小時了,但是我都累了他們還不累,這也未免太牛叉了吧……”
“入定對於藏僧來說,是最基本的事情,就跟一呼一吸一樣的簡單——當然了,是有修一定為的藏僧。”林星牧解釋道,“不得不承認,也不得不佩服,藏僧在迅速入定這方面的天賦和造詣,比我們其他的異能人要高超很多。至於呼吸嗎……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們真的沒有呼吸了……”
“就連心跳都沒有,好長時間才跳動一下……”藍珍珠接上了話茬。她的話一出口,就連林星牧在內的一群人,都立即對她刮目相看了。沒想到藍珍珠居然知道這個事實,而其他人除了林星牧以外誰也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啊?”伍勝鬱悶道,“拜託,不要搞得那麼神祕,還有不要搞得我們那麼自卑好吧……你怎麼知道他們的心臟都沒跳動的?”
“是沒有什麼跳動,不是完全的沒有跳動,這是不一樣的哦,”藍珍珠認真地說,“植物的力量和能量都是強大的,感應能力更是超出了你們的想象,不過不會植物德魯伊術的人,是無法明白這種感覺的……他們的心跳速率雖然低,而且也並不強烈,但是卻還是一次不漏地被我探測到了……”
“喲,珍珠的進步不小啊……”林星牧說,“你這讓他們這群傢伙情何以堪啊……”
“這就是所謂的巾幗不讓鬚眉,我怎麼感覺我這麼多年的白米飯好像
白吃了……”阿楠也說。
藍珍珠有點不好意思了,靦腆道:“不是……我雖然知道他們的身體狀況,但是卻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阿牧老大應該瞭解的,給我們解惑解惑唄?”
林星牧覺得自己要是回答不上來的話,肯定會很丟人——雖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幸好他知道這其中的原因。“這是真正的高超的瑜珈術,是瑜珈術導致他們這樣的……”林星牧緩緩地說。
“什麼!?這居然是瑜珈術?”一群人都震驚了,然後紛紛用望遠鏡去看三人的姿勢。三人只是或站或立,背靠身後的牆體——這也算是瑜珈術?這算是哪門子的瑜伽術?就算是學生軍訓的站軍姿,估計都比他們這動作要牛叉吧?
“是我孤陋寡聞了……”雷人狠狠地咬著自己手中的披薩,“我以為瑜珈術是一種把類似與我們武術中的軟功,練到了極致的一種體術?可是這動作……”
阿楠接過他的話道:“我還以為高階的瑜珈術是把身體扭成SB形的?難道不是這樣麼?”
林星牧耐心地解釋道:“呃……那個……其實我們生活中看到的所謂瑜伽,那是普通人的瑜伽,一些皮毛而已……我還是用武術來解釋吧。雷人、伍勝,我們的武術上是不是有分內功和外功?”
兩人都點頭表示認同這種最基本的分類。其他的分類,都是基於這個最基本的分類上的;而真正到了高深的武術,除了要練招式,還要練一口氣,才能順利地完成一連串的招式,不然的話,就算你拼著把招式學會了練出來了,也沒有什麼用處。武術就是講究內外結合,呼吸吐納之間的招數,比一味的外功要強很多,這是一般的練家子和真正高手的區別。就好比練長跑,掌握節奏、掌握呼吸都是看似基本實則是根本要素的,而不在於你的耐力和肺活量真正有多強。掌握了呼吸和節奏的人,比起先天肺活量和耐力都強於他但是沒有長跑技巧的人,要勝一籌。
雷人和伍勝在點頭之後,就都在幾秒鐘之後明白了,然後顯露出驚訝的神色。他們一直以為瑜珈術不過是一種軟功一樣的技巧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沒想到原來……原來真正的完整的瑜珈術,是需要內功心法一樣的東西來配合和輔助的!就跟《笑傲江湖》裡面的辟邪劍法一樣,沒有內功心法和自宮術的時候,就是一種垃圾劍法,但是自宮之後,就會變得無比牛叉,甚至獨孤九劍都不一定壓得過它。
林星牧的意思,就是說這三個傢伙現在展示的,就是高深的瑜珈術“內功”,即使肢體動作不是一般所見的瑜珈術,而是普通的站立和坐著的姿態,但是三人的確是進入了瑜伽的那種放鬆狀態,不可思議的狀態——就連心跳和新陳代謝,也降低了,變慢了!
這是何等牛叉的一種本領!?雷人和伍勝把他們明白的林星牧的意思一說,大家都震驚了。
真是奇人奇術!想不到看似一般的瑜珈術,其實是那麼精深的一種能力!可是林星牧是怎麼知道的?據大家所知,林星牧所修習的只有伍勝所傳的無極拳,再也沒有別的了,而且以林星牧的性格脾氣,也不屑於練習和研究瑜珈術啊——林星牧倒是比較喜歡打木人樁,可是估計還不知道瑜伽墊是什麼玩意。
“這又是盤古精魂的資訊,所以不會有錯的。瑜珈術是盤古大神創造出來的,只不過被認為是一種微末之技,所以沒有多少人研習,搞得後來就只有印度人才會了——其實這也是一種很牛叉的功夫……”林星牧說,“估計我們的武術對付它也不一定就絕對佔了上風。盤古精魂其實也會瑜珈術的,不過不是我們碰到的那一片,要是它軟硬兼施的話,我們還不一定能夠從盤古墓裡面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