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笙終於開口了:“兩位還是不要動手吧!不要傷了和氣。眼下似乎並不是一個切磋的好時機……”
戰鬥中的兩人頓時悶哼一聲(極有可能是唐笙的精神風暴所致),隔著幾米對峙,中間是熊孟。“我認為秦風說得對,不經過審判就決定一個人的生死,似乎真的不合規矩。”
“那是我地下之王內部的事!”石攻玉幾乎是咬緊牙說,“城市騎士連這也要管嗎?”
“人是你地下之王的,破壞的卻是我龍盾的地方。”秦風針鋒相對。
“這裡什麼時候是龍盾的地方了?”石攻玉說。不過眾人都覺得他這話太牽強了。龍盾號稱御林軍,後臺是什麼在場諸人都很清楚。熊孟把這個地方搞成這樣子,就這樣把他交給地下之王,御林軍的臉面往哪裡擱?
唐笙說:“石兄,這話就有點不對了。姑且不說這個地方和龍盾的關係,就說熊孟他們幾個脫離地下之王的時候,我們城市騎士可是收到過貴方的異能追緝令來幫忙的。現在人抓到了,就這麼由你地下之王處置……”
“……就太過分了。”秦風說。
石攻玉冷冷道:“以後我會給各位一個交代。不過今天我一定要手刃此人。我石攻玉一向說話算話。”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消失在原地。
這下真有直搗黃龍之勢,雷霆萬鈞。即使是秦風早有防備,這下也救援不及,因為速度實在是快得超出想象。小柔不禁想,他是不是已經快得超過音速了。不過秦風的對戰經驗也著實豐富,縱然來不及凝氣成牆,擋住石攻玉,但是強大的氣流要減緩他的速度卻是沒有問題。
下一秒,秦風就擋在熊孟身前,石攻玉的雙掌就印在他肩上。
完了,誤殺了。眾人均想。地下之王的人誤殺了龍盾的人,這事情可是很容易演變成兩大異能組織火拼的。
不過秦風並沒有被分解成原子,因為他還是好好地站著,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切斷異能。”餘橋簡短地說。
看來只有這個解釋了,因為石攻玉臉上的詫異之色轉瞬即逝,又恢復冷酷。這一切卻被林星牧看在眼裡。
“切斷?”石攻玉突然退開。但是是被迫的。還是強大的氣流。“你真的要阻止我嗎?”
秦風堅定地點點頭。熊孟忽然叫道:“大哥!你殺了我吧!死在你手下,我熊孟也認了!”
“閉嘴!”石攻玉和秦風同時吼道。然後秦風說:“你的生死已經不在你自己的手裡了!”
“你的生死已經不在你自己的手裡了!”林星牧聽到這句話,心裡沒來由地覺得一陣無奈的悲哀。生死被別人*縱著,連選個死法都不成,縱然是強大的異能人,也有脆弱的一面。這又像是命運對生命的無情嘲笑。
“他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居然要自己求死?”林星牧問。他聲音大了一點,在場的人都聽到了。石攻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臉上殺機隱現,林星牧覺得他的目光冷到了極致:“讀心術?”
熊孟連忙喊:“他不是!他只是空間異能!我什麼都沒說過!大哥,快殺了我!”
耐人尋味啊,林星牧的腦筋轉得很快,看起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祕密。他看了看唐笙,看到他一邊在深思著什麼,一邊不易察覺地向林星牧搖了搖頭。
“孟弟,你太讓我失望了。”石攻玉像是說給熊孟聽,又像是喃喃自語,“論地位,地下之王中你已僅次於大當家和我,你如果想坐我的位置,只要你說,我都可以讓給你。但是你卻做出這種事情,作為你的大哥,我很慚愧,很痛心。而這是不可原諒的,你應該很清楚。原則就是原則,規矩就是規矩,做哥哥的不能徇私保全你,那就只好送你一道了。”
熊孟高大的身軀一顫:“大哥,死在你手裡,我熊孟心服口服!但是我認為我的選擇是對的,只是方法偏於激進而已!我都奔50了,可是我得到了什麼!?我也是人,我他媽也是人!人有的慾望我他媽也有!”
石攻玉神色極
是悲痛:“孟弟,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變。我以為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世俗物慾是不應該存在的……”
靠,你要做和尚,就要兄弟跟著你吃齋麼?林星牧聽出了點苗頭,腹誹道。
“不應該存在!?大哥那是你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手下兄弟們的想法?”熊孟說,“事實最後會證明我是對的……”
石攻玉甚是凌厲地瞪了熊孟一眼,似乎在警告他點什麼,於是熊孟閉上了嘴,低下頭。
“地下之王組織究竟發生了什麼?以至於石兄你要當場格殺熊孟?”唐笙閉著眼睛,聲音淡淡的。
石攻玉眉毛幾乎擰成豎直,盯著唐笙:“不關你的事。城市騎士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管閒事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唐笙仍然是面沉如水的樣子,緊閉雙眼,林星牧突然明白了他很有可能是在發動精神探測或者讀心術,窺探著熊孟或者石攻玉的思想,“為什麼你們的記憶裡面會有如此多的陰晦區域?而且還在……竭力對抗外界的讀取?”
“我說了,不關你事!”石攻玉吼道。
白法說:“石兄弟,你應該知道,城市騎士和地下之王一向都是友好互助的。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我希望你能說出來,讓大家有所準備。這並非是想知道你們內部的祕密,而是最近的事情,似乎正一步步地應驗了某個預言……”
“預言?”秦風臉色古怪地看了看白法,“你說的是……”
唐笙插話道:“對,正是那個預言。”
“……和這有關係?”秦風的神情越發古怪。
“也許。”白法說,“所以我一直認為異能界應該擯棄門戶之見。”林星牧知道自己聽不懂,什麼預言這麼重要?或者,會不會和卜算子有點關係呢?
“預言是預言,規矩是規矩,”石攻玉生硬地說,“我說過日後會給各位一個交代,現在,不要再妨礙我了。無論是誰。”
“不可能!”秦風說,而且馬上就警戒起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在快速凝固,組成了一道道無形的鎖鏈和牆,把方圓幾十米的範圍都分割起來。強大的異能磁場張開,壓得林星牧他們幾個幾乎喘不過氣。小柔馬上開啟了自己的異能磁場。只有唐笙、白法等幾個仍然不動如山,不受影響。
“不要妄動,靜觀其變。”唐笙的聲音在城市騎士們腦海裡響起。
石攻玉的速度再次發動。靜如處子,動如雷霆。目標直取熊孟。秦風悶哼一聲,一道道氣流往石攻玉身上捲過去、割過去、刺過去,手下再不留情,竟是瞬間將異能能力發揮到巔峰狀態!
在林星牧的空間感應中,石攻玉就像一個靈活詭異的刺客,不停地閃躲著各種氣流,如同躲閃槍林箭雨一樣。而秦風則像一個排程機關攔截他的將軍。一個要保,一個要殺。
砰地一聲,石攻玉雙掌終於拍在熊孟頭頂,看起來熊孟要被分解了,不過林星牧卻知道他沒有成功。因為秦風的雙手也同時握在石攻玉的手臂上。
切斷異能!
雙異能對雙異能!
“唐兄,白先生諸位,”石攻玉突然開口道,“有煩各位給我做一個見證。”
“你說。”唐笙和白法幾個交換了一下眼神。
“今天我和熊孟兄弟兩人解決一點事情,這姓秦的再三阻撓。這下我可要玩真的了,你們做個見證,不是我先挑釁的。”
唐笙苦笑道:“這個,是不是還要商量一下……”話音未落,石攻玉已經再次偷襲。秦風自然不會相讓。
月色柔和地映照著大地。就著明亮的月色,可以看到秦風和石攻玉極快地在很小的範圍內騰挪搏擊,只留下一道道殘影和風聲。噼噼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熊孟已經不知道被打中多少下,可是他還是一動不動的,似乎外界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秦風和石攻玉誰也奈何不了誰。所謂的半斤八兩大概就是這樣子。秦風雖然沒有石攻玉的速度快,但是依靠著*縱氣流的能力來削減對方的速
度,還有氣牆的周密性,堪堪護住熊孟。而且還總是在最後關頭切斷石攻玉的分解異能,有點以靜制動的意思。兩人都暗暗吃驚,對方的戰力和戰意居然都越打越強。
再打下去就得火花四濺了,唐笙不得不插手了。精神風暴給一般異能人的感覺就是無盡的資訊在轟擊思維,導致思維紊亂,彷彿要爆炸一樣,異常的痛苦。不過打鬥中的兩人都擁有強大的異能磁場,唐笙的精神風暴頂多就是讓他們身形頓了一頓。
無濟於事。林星牧盡力抵抗著精神風暴的餘波,然後這樣想著。場中石攻玉的攻擊一直沒有湊效,但是他還是沒有改變戰術。而且林星牧發現,似乎在適應了氣牆的阻攔之後,石攻玉的穿插就慢慢地流暢起來了,氣流越來越難削減他的速度,秦風越來越吃力了。
白法也出手了。林星牧見過他的出場,卻還是第一次見他出手。白法的異能大概和陰影有關。林星牧仔細觀察地面,幾道影子蜿蜒著(像蛇一樣)奔向石攻玉和秦風。
不過影子沒有能碰到兩人,異能磁場似乎無法被突破,影子只能在外圍徘徊。林星牧說:“靠!作者,這技能怎麼像是火影忍者中奈良鹿丸的影子忍術!?”
作者:“#¥%……”
餘橋也發動了異能,林星牧已經知道了他要幹什麼。空間分裂破開異能磁場並不是難事,即使是雙異能的異能人。然後詭異的影子就能乘虛而入接觸到兩人了。
“去!”餘橋一聲低吼。林星牧連忙用心感覺,看看他和自己的空間分裂到底有什麼不同。
更強大,而且更凝練。林星牧突然想起了一句話,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不過他還沒有來得及想清楚這裡面是什麼道理,場中的變化卻又讓他忍不住驚呼。同時發出聲音的還有小柔。
彷彿放慢鏡頭一樣:石攻玉的雙手按在熊孟背後,身體擋住了秦風的一股氣流的攻擊。氣流將他整個人拋起,衣服被割裂得支離破碎。不過石攻玉落地的時候還是很穩,隨後吐出一口鮮血,顯然是受傷不輕。這個時候白法的影子才到,定住兩人的身形。
不過秦風也驚呆了。熊孟在慢慢消失,既像融化的雪糕,又像被潑了水的油畫,還有逐漸被海浪衝蝕的沙雕。熊孟嘴巴一張一合地,似乎想說什麼,但也僅僅是動作,並無任何聲音。最後,就消失了。連塵土都沒有。
全場寂靜,靜得可怖!
這就是分解?把一切還原成原子狀態的分解!?每個人心裡都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即使是以前見過這種景象的唐笙、白法、秦風等人。
“你!”秦風最先恢復過來,“你居然……”
“多少恨,白了少年頭,縱橫豪氣黯然收,只剩夢裡神州,今朝忍痛全拋卻,鄉關何處訪舊遊?
錦帽貂裘白玉樓,越是高處越憂愁,往事悠悠,欲以我血淬魚腸,斬不斷碧落紅塵黃泉事,似水流,彷徨春秋……”
石攻玉旁若無人一般,低聲吟唱著,其中的蒼涼之意,任誰也聽得出來。每一個人都情不自禁地被感染了,一時間都默不作聲,恍如入定一般。石攻玉慢慢地離開,但是竟沒有一個人覺得他不應該離開。
他走過林星牧身邊的時候,林星牧卻發現,他的眼神落寞而憂傷,如月色般寂寞,比月色更寂寞!
良久,眾人才紛紛如夢初醒。
“第三異能!他那是第三異能!”秦風不可思議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響亮。
第三異能?林星牧承認自己是小白,但是石攻玉什麼時候展現過第三種異能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們都被他的情緒感染了……原來如此……”唐笙自言自語。
“是什麼?”林星牧終於忍不住十萬個為什麼了。
“情緒感染……你沒看到我們那麼多人都眼睜睜看著他離去嗎?”餘橋敲了一下林星牧的頭。
(阿森納再次輸了,不是不喜歡巴薩,只是一直更喜歡阿森納。年輕的槍手,下賽季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