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米國總統也來了?林星牧撓撓頭,低聲問道:“難道現在這些領導人都很有空麼?別的事情都不用幹了麼?”
“所以我們一個國家的政府只派一個人過來,就是這個原因了。”總理先生解釋道,“國家大事當然是很繁瑣的,但是高層的領導人也很多,所以抽空來這邊看看,也是不會有多大問題的。看樣子你很驚訝見到我啊!難道這個會議不是你們的組織舉辦的嗎?你怎麼會不知道有我們這些身份特殊的……嘉賓?”
“我確實很驚訝。”林星牧老實地說,“沒有人告訴我這個訊息,說有特邀嘉賓什麼的。看來這次會議的陣仗不小嘛……”
“這是一次很重要的會議……”總理先生揮了一下手,就好象剛剛下大了什麼命令或者是決心一樣,林星牧猜想這大概是他演講的時候的一個習慣性動作,“關係到全人類的未來。所以就算是忙,我們還是很樂意抽出時間來的……”
林星牧突然想起了亢金龍說過的話,“你不會後悔參加這次會議的”,莫非指的就是這些特邀嘉賓?如此說來……參加這樣的會議,林星牧確實覺得自己不會感到後悔。
“咦,不對……昨天我才看過新聞,今天米國的總統不是要訪問另外一個國家嗎?怎麼回來了這裡?”林星牧疑惑道。這也許說不上是多疑,只不過是小心謹慎罷了,所以想要騙過林星牧,其實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你肯定不知道,世界上多數的國家領導人都有自己的替身……”總理先生高興地說,“當你邀出席一些你不喜歡的活動的時候,替身就派上用場了。只要不需要發表演講的場合……有些好的替身甚至可以替你發表簡單的談話之類的。”
林星牧心裡鄙視地想,該不會是最危險和風險最大的場合,才派上替身的吧?其實越是這麼想,就越覺得有可能。這些政客絕對不是不怕死的,不然要替身來做什麼?所謂不喜歡的活動什麼的,大概是謊話而已。
“我說,剛才我和總理先生握手的時候,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林星牧轉過頭問那個剛才好心插話,給雙方介紹的那個傢伙。
那人臉上有點尷尬,估計是想不到林星牧會問這樣的問題:“唉,你知道的……有些異能雖然很偏門,但是也很有用。透過肢體接觸,有的異能人可以在普通人身上做很多事情,比如說獲取資料,種下一些陰險的埋伏什麼的,所以我剛才有點緊張。”
然後他又對總理先生說:“很抱歉,總理先生,我記得我提新國您的。不要輕易跟別人的視線接觸,也不要隨意和別人握手……”
總理先生臉上有一絲的內疚,林星牧知道他雖然曾經被提醒過,但是像握手這樣的動作,是習慣性的,完全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的條件反射。
“我會注意的,很感謝你的提醒。”總理先生和藹地說,“幸好林先生也沒有惡意……”
林星牧知道每一個政客的內心都有很多小祕密或者是大祕密的,而且做過的不見的光的事情也肯定不少;如果自己真有那種能力,又或者有讀心術的話,確實是挺危險的一件事情——對於這些在普通人社會地位特殊的人來說,那是影響仕途的事情。而仕途基本上就是他們事業的全部。
“別人的祕密,一般來說我不感興趣。”林星牧不卑不亢地說。這個時候會議也準備開始了,周圍的人亂哄哄地開始找位置。原本的座位是不夠的,有幾個力量異能人在粗暴地搬著長長的桌椅,還有一些人在弄儀器,比如擴音裝置、電腦什麼的。
雖然過程有點亂,但是效率卻很高。林星牧覺得換了是普通人來佈置這個會場的話,投入的人力多不說,時間上估計也要
花三五天的功夫;但是現在異能人們僅僅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都搞定了——林星牧自然也有幫忙,幫忙用空間轉移把東西擺放好什麼的。其他的很多異能人也紛紛出手幫忙——就這點來說,異能界的人們比較隨和;而在現實生活中,你能夠想像領導級的人物幹體力活嗎?他們大概只會抱著手在一邊看,或者發一點用不上的指示。
會場的座位被擺成了一圈,一層層地下來,有點像羅馬古代的競技場,中間是一片空地,只放著一個站位,估計是給人輪流上去講話的。林星牧發現一些主要的國家的座位都比較靠下面一排,也就是坐得比較低。而讓他覺得很受寵若驚的是,自己的座位居然也在下面第一排——左邊是唐笙,右邊……居然是天朝的某位領導人。
因為他看到有些國家的異能人被分開了,有的在上有的在下,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種陣仗有點大的會議,雖然他不緊張,但是如果坐在一堆不認識的人中間的話,到時候開會鬱悶了也沒人傾訴啊。
“林星牧,好久不見。”那位天朝領導人說,“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啊!現在你可是大大地出名了。”
林星牧知道這位隨和的老人家很喜歡引用古詩文,而且也為天朝人民做了不少實事,所以心裡對此人一直是很有好感的,當下便說:“是啊,好久不見。您身體精神看上去更好了。我這不是向你學習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不錯。”老人說。
“嘿嘿,哪裡,哪裡,小子本儒人,不敢在先,不敢在後……”林星牧說。這個時候亢金龍在臺上——確切來說應該是中央的講臺(由於地勢關係,這個“上”字似乎可以去掉)——宣佈會議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議題就是將亞洲異能聯盟這段時間所蒐集的情報資料,凡是關於淨世組織和滅世禁咒的,都告訴參與會議的人,特別是各國政府的領導人。如果說在滅世禁咒的威力之下,異能人還有幾分的機會逃脫的話,普通人類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可以倖免於難。就不說滅世禁咒,即使是再來一條八歧大蛇或者是類似的生物,都可以把一個小國家輕鬆摧毀,毫無懸念。
“……形勢是緊迫的,現今我們城市騎士組織已經毀去了三個滅世禁咒,包括海怒禁咒、颶風禁咒和地動禁咒……”亢金龍說。
“對不起,我想打斷一下……更正一下您的說法,這位先生……”一個人站了起來。林星牧看時卻是世界聞名的山姆大叔。如果說一個國家的人們除了本國的國家領導人比較熟知以外,還對什麼別國的政治人物比較熟悉,大概這位山姆大叔會排在當之無愧的第一位。就像N個世紀以前的日不落帝國,依靠著強大的武力和遍佈世界的艦隊,讓全世界都見識了英文一樣;山姆大叔也因為歷來的世界各地的戰爭,樹立起了一個並不良好的“世界警察”的形象,並且為世人所熟知。
“哦?”亢金龍很有禮貌地看了看要發言的山姆大叔,然後閉上了嘴,示意對方可以說話。
“我看過報告……來自我們國家的異能組織的報告。我認為其中一個滅世禁咒的摧毀,是由於我們的那枚核彈……至少它應該佔有一點功勞,在摧毀這個名為颶風禁咒的東西上面……”山姆大叔說,話語裡面不免有一絲淡淡的驕傲和自得。典型的米國人啊……
林星牧很輕但是很響亮地咳嗽一聲,沒有說話。但是誰都聽得出來這一聲並不代表贊同,更多的意思是嘲諷。不過林星牧在發出這麼一聲之後,立刻就想到了一絲顧忌。身旁的老人,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態度呢?
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看身邊的老人,不過讓他感到安心的是,
老人只是微微一笑,看不出有什麼擔憂的樣子,反而更像是鼓勵。
“對不起,我想說幾句。”林星牧立刻大聲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且目不轉睛但是又漫不經心地盯著一點鐘方向的米國總統先生。
“你是……”山姆大叔有點遲疑;和很多人一樣,儘管觀賞過那部現在炙手可熱的電影,但是卻沒有幾個認得出林星牧。
“我是誰和我發言有關係麼?”林星牧搶白道,“我覺得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吧?”
他一說話,剛才認出他的一些異能人都呈現出不同的表情。有的擔心山姆大叔吃虧,但是更多的是抱著幸災樂禍、饒有趣味的態度在等著看戲。只是林星牧卻不管那麼多,米國總統據說算得上是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某部電影是這麼說的,而在普通人眼中也確實是這樣;但是對於現在的林星牧來說,就算是世界總統,也不算是什麼。
“按照您的思路,我覺得法國政府在這次摧毀颶風禁咒的表現,也同樣值得稱道。因為他們慷慨地捐贈了一塊無人島嶼,使得我們的核彈有精準的目標可以打擊……”林星牧說,“讓你給我們向法蘭西人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他很開心地發現山姆大叔的臉都綠了,就像剛剛被人塗上了鮮嫩的菠菜汁一樣。而那邊,他認出來了,是索菲婭的叔叔,法國總統,臉色也很嚴峻,冷冷地盯著山姆大叔。這兩個國家最近越來越不搭調了,雖然矛盾不是太多,但是觀點卻有不小的分歧。
“另外我更佩服的是貴國的異能組織,不但快速地發現了颶風禁咒的所在地,還異常聰明地沒有去探測,而是直接使用核彈頭進行毀滅性的打擊……非常好……事後的保密也十分的到位……”林星牧虛情假意地說。誰都聽得出他說的是反話;因為颶風禁咒被摧毀的訊息,最先還是從城市騎士組織釋出出來的——換句話說就是誰都知道,颶風禁咒肯定是城市騎士組織的人毀掉的,無論和米國還是法國都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山姆大叔只能訕訕地坐下,嘀咕著“中國人才是最應該受到讚揚和感謝的”之類的話。
廢話,林星牧心裡無恥地說,這颶風禁咒就是當日老子在絕境之中發動反擊摧毀的,什麼時候輪到你來邀功了;至於什麼核彈頭的,只不過是借用罷了。
“沒有意見了?都沒有意見了,就請繼續開會吧……”林星牧對亢金龍說。
亢金龍眼裡出現了一絲微笑,只不過一瞬即逝。對於在場的普通人來說,異能人基本上都擁有無法無天的能力,所以山姆大叔是活該,自取其辱。同樣臉色不好看的還有棒子國的領導人,臉色鐵青鐵青的。就連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的總統都被噎得無話可說,棒子國的領導人自己掂量了一下,估計要是亂說話的話,丟人就進一步地丟大了。
“下面我們的議題本來是促進各國的合作,共同應對這次的末日危機……”亢金龍說,“只不過在那之前,還有更關鍵的問題,需要大家共同解決。想必大家也都想到了這個問題的關鍵……”
“你的說法很有意思,雖然不太禮貌,但是我很喜歡。”坐在林星牧旁邊的老人說,“真是痛快……我真希望我也可以像你這樣……”
“沒事,您不適合做的事情,就由我來做……”林星牧樂呵呵地說,“反正我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
“……問題的關鍵是,在普通人的社會中,各位特邀嘉賓知道的,存在著諸多的矛盾,”亢金龍說,“有的矛盾甚至演化成了戰爭;這樣的局面導致很多地區很混亂,如果全世界的人類不能團結起來——哪怕是暫時的團結,我們就沒有辦法很好地應對末日危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