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因為自己的新能力,一時玩心大發。雖然他一直以來很滿意自己的空間異能,還有何飛親傳的純淨之火異能,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羨慕、不好奇別人的異能。就好比一個收藏家擁有《溪山行旅圖》真跡,但是未必就不眼饞別人手中的《快雪晴時帖》一樣;而對於一個武痴來說,覷盡天下武功,才是他的樂趣所在。
也許這個時空之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生物,一邊在空中變速飛行,一邊嘗試著發出各種異能能力;各種絢爛的能力。其實這是一件很爽的事情,林星牧覺得自己要是能夠常常這麼做的話,從複製別人的異能能力的經驗中,就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東西。
比如說什麼異能能力有什麼弱點,有什麼特性可以利用之類的——當你模仿你的潛在對手的能力的時候,你就無形中得到了很多近乎實戰的經驗。
甚至連德魯伊異能,林星牧在傍晚的時候,也終於模仿出來了。之所以說是傍晚,因為林星牧發現太陽漸漸地開始下降了——又是海上落日的景色,和當初對付八歧大蛇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這裡的海洋更加安靜,天空和海水也更加清澈。
林星牧模仿出來的德魯伊異能——雖然很有點困難,但是他還是初步做到了——雖然還不能直接和動物溝通,但是林星牧卻可以指揮一頭“玄武”做一些簡單的動作,比如什麼前進後退左拐右拐的。林星牧漸漸發現自己雖然可以在這個時空模仿各種異能能力施展出來,但是都是些最基本的能力。像小柔的聲波地獄或者是別人的一些什麼絕招,自己一時半會是模仿不出來的——當然的,只要肯花時間,使出這些高階的異能技能也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林星牧覺得自己盡興了就行了,沒有必要在這裡花這麼多的時間。
實際上他是想回去了;就像一個在外旅遊的人,玩夠了,就想回家了。而且他發現自己模仿不出宙斯的時間異能,也模仿不出先知的預言術,還有小丫頭的幸運異能也不行。
他的感覺中預言術其實也是根據自然異能能量的流動和作用推測出的即將發生的事情,只不過看起來應該是很複雜的。另外兩種異能就無能為力了。林星牧決定還是先回去自己原來的時空,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了。數百萬(甚至是數千萬)年前的夜空,原來星光是這麼璀璨的,林星牧覺得在自己生活的時代,也許只有電腦技術才能製造出這麼清澈的星空。手上的瀚星石也在漸漸發出柔和的點點星光,似乎在與星空相互輝映。
林星牧站在一處比較高的懸崖上,在飛快地尋思辦法。這裡離海面很高,不會受到水中的生物的打擾。但是陸地上同樣有生物,而且是各種生物。既有體積巨大的,也有相對輕盈的,速度都很快,而且也善於在夜色中隱藏自己。林星牧的思路好幾次被這些不速之客打斷。
它們似乎老想偷襲他——面對著這個時空之中的唯一一個人類,遠古生物們又沒有收藏的愛好,也沒有珍惜珍稀動物的概念,所以林星牧在它們的意識中,只是一個可口的晚餐。雖然林星牧很強大,但是還沒有強大到令所有生活在這裡的生物都清楚瞭解的程度。它們看到的是這個傢伙完全沒有攻擊它們的慾望,顯然是屬於愛好和平的那一類的。只不過在遠古時空之中,這種和平是懦弱退讓的表現——沒有什麼生存下來的前途。
所以在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內,林星牧就不得不用好幾次閃電和火球嚇退了某些遠古生物,但是它們似乎很快就適應了這些恐嚇,雖然還不敢發動攻擊,但是卻也不願離去,而是保持著距離。
林星牧心中一陣苦笑,用純淨之火組成了三道隔離帶,讓這些遠古生物不能靠近。沒有生物不畏懼火光,即使是強大的遠古生物。他之所
以一直沒有動手幹掉它們,是因為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只要在這裡隨手殺死一隻生物,都有可能會影響到自己原來所在的空間。這就是蝴蝶效應的理論,顯然後果是難以預料的。在不知道後果的情況下,自己還是不要濫開殺戒吧。
只不過火線雖然可以阻擋這些生物,但是空中卻也還有夜遊的強大生物。林星牧一直都可以感覺到某些飛行的生物在他的上方盤旋,虎視眈眈。空中可沒有辦法佈置防線。單憑異能磁場的話,林星牧覺得不太保險。因為遠古的時空——比八歧大蛇的年代都要久遠,想必異能生物是比較多的——他剛才用德魯伊異能的時候就發現了幾種異能生物。
飛在空中嗎?飛在空中自己如何能夠比這些飛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生物靈活?要麼一直飛下去……但是這樣的話,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集中精力去思考回去的辦法。
在這裡以靜制動?就算是複製出隱形異能,也未必逃得過這些生物的監視。
要不殺一隻來立威,起到一個殺雞儆猴的作用?林星牧覺得自己確實沒有心情這麼做,在《道德經》的異能能量的影響下,他似乎變得淡然了,不願意隨便殺戮了。
“神說,要有光,世界便有了光……”林星牧說。說話的時候,他盯著黑暗中的一雙雙發亮的眼睛,神情十分淡然。
黑夜褪盡!霎時之間,天空中一片光明,瞬間就從黑夜切換到白晝!這不是如同白晝,而是真正的白晝。燦爛的太陽就好像脫掉了隱形衣一樣,瞬間出現在空中。
就連林星牧自己都被自己製造出來的這樣的效果嚇了一跳。他沒想到是這個結果,他本來只是想使用出焚天煮海這樣的技能,徹底嚇退一切有不良居心的遠古生物,但是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縱空間到了這個程度。
神啊……自己就是神了……林星牧搞笑地想。只可惜在這裡成神也沒有什麼意思,他註定不屬於這個時空,而這個時空也不屬於他。
遠古生物們親眼看到一個生物能夠瞬間顛倒晝夜——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思維——但是從正常的感覺來說,它們都屁滾尿流地逃走了,有多遠走多遠的。這個體型小小的生物,居然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遠古生物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神,但是至少它們知道了,這個傢伙不是想象中的可口美味。
一時間周圍就沒有了聲息,天上地下,就只剩下林星牧一個人。林星牧終於可以安心思考怎麼回去原來的時空了。
半個小時之後——或者花了更多的時間——反正林星牧睜開眼睛的時候,慢慢的,周圍的一切就消失了。就像廉價的水彩畫布,被水流沖洗過之後一樣,慢慢的褪色。周圍的物體先是慢慢地變淡、幻化,有一種很魔幻的感覺;就像是用電腦技術在作處理一樣,慢慢的周圍的一切就都模糊了。
模糊……然後消失不見,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彷彿下起來亙古以來都沒有出現過的大霧。
濃霧……林星牧只聽說過黑暗會使人“伸手不見五指”,但是沒有想到在這種環境中,也是一樣的伸手不見五指。明明是有光線存在的,而且不刺眼也不昏暗。但是林星牧伸出手的時候,就看不到自己的手掌了。
空間仍然在林星牧的*縱和掌控之下,只不過它現在一片虛無,什麼都沒有。林星牧心裡明白那是一種什麼狀態,但是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大概這是一種“虛”和“實”之間的狀態……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脫離這個空間了……
林星牧知道這種時候最關鍵的事情是什麼,最關鍵的是保持這種狀態,不要去打破它——不管自己有沒有領悟這種狀態的本義——有時候人就是這麼奇怪,達到某種狀態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地行動。就好比你在球場上靈光一閃的時候,對後
無論用什麼辦法都阻止不了你的突破;又好比你打遊戲機達到忘我狀態的時候,自然而然地就不用進過大腦控制地摁下某些鍵,達到你的目的。
此時此刻林星牧正是這樣的狀態……直到這個時空裡面的所有東西都消失了……只有白茫茫的一片……甚至最後,連光都沒有了……“光”大概也是一種物質。周圍一片黑暗……
這讓林星牧想到了一個詞,這不是純粹的黑夜那麼簡單,這是……這是無法用科學制造出來的一個狀態……
混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知道這個狀態就是傳說中的“混沌”,但是他可以確認這就是混沌,真正意義上的混沌……混沌……不就是“有”“無”之間的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麼?
那麼接下來是什麼?林星牧懷疑黑暗的混沌會不會慢慢散去,然後用和剛才景物逐漸消失的順序的倒序一樣,所有的原來他所在的時空的一切,慢慢出現……會不會是這樣呢?
過了很久……不知道有多久,林星牧發現混沌依然是混沌,並沒有任何的改變。他想象中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自己就要被困在這一片混沌之中?林星牧詫異地想,這TM也太杯具了吧?傳說中是盤古大神一揮斧頭,從此開天闢地的——神話傳說有時候也真是蠻搞笑的,盤古大神若是真的揮動斧頭的話,這斧頭是從哪個五金店買的?神馬牌子?又再說了,為什麼是斧頭而不是匕首長劍,不是鋸子鑿子?
林星牧閉上眼睛,想象著神話傳說中的情景,伸手輕輕一劃。不過混沌依然是混沌,就好象林星牧依然是他自己,而不是盤古大神。
搞毛呢這是?林星牧覺得有點焦躁了。這混沌的狀態也不怎麼樣,甚至還不如剛才那遠古時空,遠古時空甚至還有點青山綠水,山清水秀的,現在可是什麼都沒有了。而且林星牧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整個混沌狀態之下,空間中的異能能量也像慢慢凝結的膠水一樣,沉重得就如一聲嘆息。
難道要激起這些能量的運動才可以麼?林星牧突發奇想,然後撐開自己的異能磁場。
和剛才在遠古時空的自然異能能量漩渦中心的時候不一樣,現在在混沌世界之中,雖然周圍的能量依舊強大,但是卻缺少了一點什麼……少了一點靈動,少了一點活力,就好象大眾會議上昏昏欲睡的大眾一樣。十一林星牧可以很輕易地撐開自己的異能磁場,一點干擾都沒有。
還是不行?那就來點刺激的……林星牧現在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順理成章,他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幹什麼了……
“破!真·空間破碎!”林星牧吼道。這聲音只有他自己聽得到,但是強大的空間異能能量,從他的身體裡面湧出,奔流一般洶湧地衝向四面八方。這一記空間破碎,比他任何時候發出過的還要大。
周圍的空間一下子就像破碎的鏡片一樣,先是出現裂痕,隱約有光透進來,然後……破碎了。
熟悉的聲音,車水馬龍的聲音,還有熙熙攘攘的人群。林星牧終於回到了原來的時空,自己原來所處的時空。為了確認,他還特地抬頭看了一下遠處的一個巨大的螢幕,上面顯示的時間正是自己到來這座城市的時間。地點依然是維多利亞港邊上的星光大道,只不過周圍的人似乎都沒有察覺人群中有一個人突然出現。片刻之後林星牧找到了沒有引起人們注意的原因——自己居然是隱身的!
“奇怪,儀器顯示阿牧就在這裡啊!為什麼什麼都沒有?”一個聲音說。
“難道在上面?或者下面?”另一個聲音說。
林星牧悄悄地潛行到其中一個人的身後,輕輕地用力抱住了她,真的想再也不要鬆開手,或者說他從來沒有把她抱得那麼緊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