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能不能抵擋住林星牧的爆炸攻擊?如果是早有準備的話,大概宙斯把攻擊接下來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這變故卻是發生在宙斯剛剛化解了林星牧一次攻擊,思想上正是放鬆,絲毫沒有留神的時候。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好比你剛剛把對手打暈過去了,也會下意識地放鬆警惕,沒想到對手會突然醒過來——你以為是電影裡面的狗血鏡頭麼?
宙斯自以為林星牧的火燒不到他,這就沒有什麼威脅了;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忽略了一個重要問題的不是林星牧,而是他。林星牧這一手火焰爆炸,令宙斯猝不及防。而且他最後的防線,那強大的異能磁場,有的地方在爆炸之前就已經被純淨之火侵蝕得差不多了。這麼看來時間靜止倒是一把雙刃劍,既然時間靜止讓純淨之火的火焰不再侵蝕異能磁場——在時間靜止之下,時間異能的異能磁場也是保持靜止的,無法恢復過來。
林星牧覺得宙斯的異能磁場現在很像是一個雞蛋殼,一個被敲破了的雞蛋殼,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極度的脆弱。而且宙斯也確實被炸飛了——或者說是強大的氣浪把他整個人掀起來了。與此同時,林星牧也恢復了行動力。他有史以來施展得最慢的瞬移技能,讓他出現在空間裡的另一個地方。
宙斯負傷了。平時不會令他受傷的爆炸,現在居然能讓他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他的一襲白衣。就好比一個人有一天被一隻毫不起眼的麵包砸傷了一樣。
“我以為時間控制是萬能的?”林星牧像是對宙斯說,又像是自言自語,“怎麼還能把你炸傷了呢?”
他現在不敢再使用瞬移了,因為如果下一次被宙斯的異能鎖定的話,他想宙斯也不會再被炸飛一次,從而使鎖定失效。所以他只是慢慢地走到宙斯身邊,在離宙斯大概兩三米的地方停下來。
宙斯又咳出一口鮮血,不過神色相當的倔強;雖然受傷令他的身體狀態有一點的下降,影響了戰鬥力,但是顯然這隻會令他對林星牧的仇恨之意更加深刻。他慢慢地站起來,林星牧在這個過程中沒有做什麼別的事情,既沒有用異能攻擊宙斯,也沒有用他最喜歡的拳頭方式。因為他知道宙斯雖然戰力有點受損,但是仍然能夠*縱時間,因此他的攻擊一般來說都是沒有用的。
當然的,宙斯也沒有攻擊林星牧,因為那也是沒有意義的。兩個人就這麼站著,互相對峙,一言不發。
林星牧的手錶有一次準時但是搞笑地響了。響聲再一次打破了即將凝固的空氣。
“你還有什麼陰招,儘管一齊使出來吧!”宙斯低吼道。他的神情和他的話語一樣,清楚地顯示了他對林星牧絲毫的恐懼都沒有,只有無比強烈的殺戮慾望。
“對付你的陰招倒是很多,不過一起使出來的話……嘿嘿,你還不一定夠資格啊!”林星牧嬉皮笑臉地羞辱自己的對手。顯然他說的是違心話,因為他覺得如果自己有一百種對付宙斯的招數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每種方法都使用兩遍。
不過眼下倒是還有一種方法。林星牧現在才明白一個道理,就是即使是絕頂的武林高手,也一樣會使出“黑虎偷心”這樣的簡單的招數,而並非一出手就是特別複雜的武功;只不過世界上會使黑虎偷心的人多如牛毛,但是能夠真正掌握它的精髓的人,絕對不多。
此刻他用來對付宙斯的招數,雖然和“黑虎偷心”沒有關係,但是卻也不是什麼複雜的異能技能。事實上林星牧發出的只是一招空間轉移——也就是他剛成為異能人之後掌握的第一項能力。
他把所有原本攻向自己的、宙斯發出的攻擊能量,都轉移到宙斯身邊。也就是說現在無論宙斯還是林星牧
一開始發出的面對對方的攻擊能量,現在都無一例外地攻向了宙斯。發著淡淡的魔幻光芒的數百道攻擊能量,把宙斯連同他身邊的所有東西都照成了白晝一般。而宙斯本人也因為被這些攻擊能量包圍,所以看上去就像從太陽裡走出來的聖人一樣,光芒萬丈。
“白痴,你認為這可以對付得了我麼?”宙斯嘲笑道。他可以*縱時間,自然也就能夠將所有攻向他的異能能量的時間,無限延長——將近於無限的延長。自從他掌握了這種能力之後,現在幾乎沒有什麼攻擊能夠傷害得了他,除非在讓他上當一次?
就連林星牧,也覺得宙斯確實是一個很棘手的對手。至少他還沒有想到什麼方法來毀滅他。
“你可以*縱時間,我可以*縱空間,”林星牧說,“所有的能量我都可以轉移成攻擊你、以你為目標的……從這一點來說,雖然你可以透過*縱時間來讓他們打不到你身上,但是即使是拖延時間,你最後也必須面對它們;所以我比你有優勢。數量這麼多的話,想必你也有忙不過來的極限吧?”
宙斯的臉色一變,林星牧所說的確實很有道理。雖然能力就在伯仲之間,甚至宙斯要比林星牧強一點,但是林星牧這麼做的話,絕對是可以讓他一直佔據著上風的!
“是你*我的……”宙斯陰鬱地說。林星牧早就猜到宙斯也有後手,只不過一直不曾發出,而且他也猜不到宙斯的後手究竟是什麼。
空間突然產生了變化;這令林星牧很意外。因為空間本來就是在他的*縱之下的,只要他不讓它發生什麼變化,這個空間就應該是固定的——但是為什麼它突然變化了呢?
絕對是宙斯的異能技能,不過這算是什麼?林星牧還沒有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心頭就驀地一緊。這完全是一種直覺,知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於是他很醒目地下意識地發出一記空間破碎!
事實證明他的動作是對的。發出這麼一記空間破碎之後,他就聽到悠長的嗷叫聲。他定睛看時,第一時間就懷疑自己看到的東西,是不是真的!
那是一群奔跑的恐龍!一群正在末路狂奔的,好幾種不同種類,體型各異的恐龍!如果林星牧剛才不是下意識地發出一記空間破碎,轟開了幾頭恐龍的話,現在估計會被巨大雜亂的恐龍腿踩成肉泥!
這群恐龍數量恐怕有幾百頭,雖然體型大小各異,不過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就是它們發達的腿部都可以輕易地把任何人類踩成肉泥。而且它們狂奔的氣勢、帶起的滾滾煙塵,讓林星牧第一次悲哀地覺得所謂的萬馬奔騰,其實真的不算是什麼。幾百頭的恐龍,就有了一種漫山遍野的效果!
地勢也改變了。林星牧這個時候才發現,前一刻自己和宙斯的交戰地點還是在維多利亞港旁邊被開闢出來的一個空間,但是現在自己所在的地點,卻是一段不算很險要,但是無疑對於恐龍們來說還是不算寬裕的峽谷。
是什麼導致了這些恐龍們末路狂奔?林星牧雖然既不是生物專家,也不是考古專家,但是作為動物本能的直覺就可以告訴他,肯定是有什麼大災難臨頭了。他剛才發出的空間破碎讓所有要透過峽谷的恐龍都停下來了——有兩頭被他的異能能量撞飛了,倒黴地撞在了不相干的同類們身上。
但是即使它們停下來了,卻還是自然而然地以半月形的姿態*近林星牧,保持著大概三五十米的距離,樣子既警戒又焦躁不安。有一些看上去面目猙獰的恐龍,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對這個攔路的生物(雖然體積不大,但是力量很強)發動攻擊。
林星牧覺得自己的手心捏了一把汗,那不是害怕,也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出的
情緒。世界上估計不會有多少人有這種面對這已經滅絕了很多年的古生物——而且數量不菲——的經驗;人類雖然自稱是萬物之靈長,但是無論是從體積還是從氣勢上來說,都遠遜於這種已知歷史上的毫無疑問的巨無霸。所以林星牧覺得自己現在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撞擊著胸腔。
他不想對這些生物大開殺戒,而且他很想知道宙斯現在在什麼地方,究竟這是怎麼回事。恐龍們的後排這個時候響起了幾聲淒厲的焦急的嚎叫,這種聲音令人聽了不舒服,林星牧幾乎是立即在腦海裡面浮現了現代交通中大堵塞的時候,位置在後面的汽車的喇叭聲。
前排的幾頭恐龍更不安了,有的在用腿刨著地面——一般來說那是動物要進行攻擊或者衝擊的訊號。林星牧刷地瞬移到了自己原來位置上方六七十米的高空——他早該這樣做了,只要保持著連續不斷的瞬移,他就可以懸浮在空中,就像漂浮一樣——他之前也這麼幹過,在日本某個海軍基地搞破壞的時候。唯一的擔心就是,這樣的連續不斷的瞬移會不會被宙斯再次鎖定。
遠處正在海嘯,滔天的洪水在席捲而來,所以林星牧終於明白這群恐龍為什麼在長跑了。看起來海浪雖然離這裡不太近,但是林星牧覺得要不了多長時間,海浪就要淹沒這裡了。海浪的高度是他生平未見的,大概有四五十層大廈那麼高,而且遠比大廈要寬闊。
這應該是在遠古,林星牧心裡迅速下了判斷,“遠古”是表示時間的一個詞,這大概就是和宙斯的異能有關係的地方。林星牧看著下方的幾百頭恐龍爭先恐後地透過峽谷,絕塵而去,然後瞬移到了左邊峽谷最高的地方。
峽谷的高度大概也有幾十層大廈那麼高,而站在這裡能夠看到的風景和事物,都比峽谷中多了不少。
首先就是宙斯。林星牧看到小太陽一樣的宙斯——因為數百道發著光芒的異能能量,依舊圍著宙斯,就像從不同方向射過來的利箭,和宙斯的身體保持著長短不同的距離。看樣子他雖然用出了這麼一個古怪的異能技能,但是還是對這些如蛆附骨的攻擊能量沒有什麼辦法。雖然看是好看,渾身光芒的,但是實則處境極是凶險。
“你居然沒死,看來反應還是挺快的……”宙斯淡淡地說,聲音裡面絲毫聽不到緊張。
“哼哼,那麼容易麼?”林星牧說,他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一點乾澀,不知道那是出於什麼原因。
“我們已經被困在這個空間了,不但是別的空間,而且想必你也知道了,這是遠古的恐龍時代。所以我們回不去了,在這裡決一生死也不錯……”宙斯說,聲音依舊不緊不慢。
林星牧的心頭一緊,差點就要跌坐在地——雖然他最後還是站得穩穩的,但是他覺得體內的力氣,就像瞬間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樣。雖然說以兩人的能力,未必就會被什麼動物殺死,但是孤零零地在恐龍時代了此一生……林星牧是毫無心理準備的,而且他也不願意。
“你說謊!”林星牧一聲怒吼。不過心裡卻在想,宙斯既然可以製造出幾近無限迴圈的颶風禁咒空間,想必把兩人困在遠古也是可能的。不過他也很快感應到了,空間還是被自己掌握著,只不過因為時間異能的影響而發生了一點改變罷了——那就是說,這裡是幾百萬年前的維多利亞港岸邊?
時間異能只能改變時間,不能改變空間,這一點多少令林星牧的心裡好受些,而且他幾乎立即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思念小柔和索菲婭了。
“不!”林星牧一聲巨吼,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他一定要回去見小柔,和她在一起!還有索菲婭!還有那群城市騎士!去你媽的宙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