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也許有少數的動物，可以在掉了腦袋之後仍然存活，但是這樣的動物名單裡面，肯定是沒有八歧大蛇的。所以當一條蛇——先不說體形多大——的腦袋（也先不管多少個）被砍斷了，那是決計活不了了。
更何況，八歧大蛇的蛇身，也被斬成了數段。如果這樣都能活的話，簡直是沒有天理了。
“它不會還活著吧？”郝帥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八歧大蛇的幾段身體還在噁心地扭動，一邊湧出大量的血液，一邊在掙扎式地扭動；蛇頭也是一樣，就好象死不瞑目那樣；又像是我們平時在市場裡面看到的那些生命力特別頑強的魚，被殺了還拼命地本能掙扎。
“你以為這是蚯蚓啊？”韋索說，“就算是蚯蚓，估計被砍成這樣也活不了了。而且這只不過是蛇而已。”
“話說剛才這還是挺神奇的，我都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方浪說，“胖子，你能不能回放一下錄影？”
“我也沒看清楚……”石攻玉看了看秦雲，兩人都確認了對方沒有看明白剛才的那一幕。
林星牧秒殺八歧大蛇？這是怎麼回事？這強弱變化也變得太……太離譜了點吧？
“先讓阿牧進來吧……”雷人有點擔心地說，“你們看阿牧似乎不太對勁……”
林星牧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扶著欄杆，身體也靠在欄杆上，彷彿欄杆一旦消失的話，就不能支撐他的站立了一樣。伍勝和邱豪幾個離艙門比較近的，連忙衝了出去，打算把他扶進來。誰都能看出現在林星牧也是很虛弱，就像剛剛生完一場大病一樣。
只不過他們到了林星牧身後的時候，林星牧卻伸出手無力地擺了擺，示意他們不要動他。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林星牧會有這樣的動作，但是伍勝和邱豪對望了一眼，都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不足一米的地方，就像兩個保鏢一樣。
“阿牧哥哥怎麼了？”小柔也站在林星牧身後，只不過現在她也不敢上前打擾林星牧——林星牧似乎在做一件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所以小柔只好和同樣跟出來的索菲婭低聲討論。
“不知道呢……”索菲婭也疑惑地說，“是不是在尋找什麼呢？”
“尋找什麼……驅蛇人？”小柔輕聲說，“對哦……驅蛇人呢？”
自從八歧大蛇死了，驅蛇人似乎也消失了一樣。不過八歧大蛇龐大的身軀，遮擋了小小的驅蛇人，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找到了……”林星牧輕輕地說。儘管他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但是卻伸手指著一個地方。艙內的胖頭魚很醒目地把攝像頭調向林星牧指的地方；高畫質的攝像頭很快就找到了驅蛇人。他正雙手放在一段蛇身上，似乎在全力地往蛇身傾注生命異能。只不過這樣的做法，現在已經是徒勞了。即使是強大的生命異能，也不可能起死回生。
“行了，我們進去吧……”林星牧說，然後慢慢地睜開眼睛，“我必須確認他的生命異能不能復活大蛇……”
說完他率先回到艙內，輕輕地坐在位置上。看著他臉色有點不太好看，一群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太快太猛了……”雷人說，“胖子給我們回放一下？”
“光回放還不行……”石攻玉說，“還要把能量的變化情況記錄回放出來，這樣才能看清楚……”
“為什麼阿牧的那一次爆炸可以爆出八歧大蛇的鱗片和皮肉的？我都不太明白……”柳鎮驊鬱悶地說，“我覺得那樣的爆炸程度，好像還不如我製造的金屬爆炸，但是為什麼殺傷力會強那麼多？”
“最後那一下是空間分割吧？”小柔輕輕地問。
林星牧站起來，大家立馬就安靜下來了，聽他怎麼說：“好吧！估計你們就算看能量變化記錄，也看不出什麼的。”
“靠，知道這樣還不趕
快說……不要以為你這麼虛弱的樣子我們就會放過你……”韋索說，“老大您坐著……喝口熱茶……來根菸……慢慢說不要緊的……”
“滾！我是好青年不抽菸的好不好……”林星牧說，“來點果盤什麼的行不……”
“￥#@%%……”韋索翻了個白眼。
林星牧正色道：“是這樣的。我放出第一招焚天的時候，為的就是削弱風暴。想必我不說，大家也應該明白，這個風暴還在醞釀，一旦爆發就不得了了。所以我用純淨之火去腐蝕它，在風暴沒有爆發的時候就先把它的能量消耗了……風暴不是受八歧大蛇的第一個蛇頭*縱嗎？我這是先毀了它的武器……然後第二式煮海，就是把海水的溫度升高……你們也看到了，有的地方甚至沸騰了。這會令八歧大蛇很不舒服，所以它扭來扭去了……”
“對啊！但是沒能把它燙死，很是遺憾……”索菲婭說，“真沒想到世界上還有洗著開水澡都不死的生物呢……”
林星牧笑道：“看來你們也被我騙了，呵呵……你們真的認為煮海僅僅是為了讓海水升溫，讓八歧大蛇感覺不舒服嗎？那些都是表象啊！你們想，就連劍氣和核爆這樣的攻擊都很難穿透八歧大蛇的防護能量；即使剛才它的防護能量也已經弱了很多，不過我想就算是開水，也是無法對它造成什麼大的傷害的。”
“那你當時的計劃是什麼？”雨人問，“我估計這裡還沒有誰能夠看出來……”
“換了是你們，身陷這種霧氣騰騰的戰場環境，注意力會放在哪裡？”林星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丟擲了一個問題。
“視線……”雨人飛快地回答，“八歧大蛇又沒有空間異能，不透過視線看的話，根本不知道老大你的位置。而且在熱水之中本來它就不大舒服，就跟人在過燙的溫泉裡面一樣；而水蒸汽大量升起，讓八歧大蛇的視線受阻，驅蛇人和它就會把注意力都放在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上，提防我會出什麼陰招襲擊它……”
這是一種條件反射，就好比眼睛突然有點朦朧，大家都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揉；腳上踢到什麼東西，也會第一時間下意識地低頭看踢到了什麼。當時視線被阻礙的八歧大蛇，確實是希望自己的實現恢復正常的。
“那實際上你做了什麼？”胖頭魚問道，“我記得你什麼都沒做啊……”
胖頭魚一邊說，一邊還回放著錄影；錄影上林星牧確實是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可以說對，也可以說不對。我是沒有趁著霧氣騰起的時候去襲擊八歧大蛇。因為它當時肯定有了防範，它有那麼多個頭，我只有一雙眼睛，襲擊它又得手的難度還是比較大的。不過這熱水和霧氣，還是不可避免地軟化了它的皮肉和鱗片，明白嗎？”林星牧說，“就像我們洗熱水澡的時候一樣，身體不可避免地會放鬆……反過來，洗冷水澡就不會有這樣的效果……”
“哦哦哦哦哦……我明白了……”小露說，“當八歧大蛇的面板肌肉和鱗片都鬆弛下來了，你就可以用空間分割殺蛇了。”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林星牧說，“就像我們殺雞拔毛的時候，也會用開水燙一下，這樣去毛才更容易也更乾淨。最後我用空間分割的時候，它的鱗片已經鬆了許多了。”
“那之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呢？”小柔皺著秀眉問，“之前的爆炸為什麼把它炸得那麼慘啊？就像柳鎮驊說的那樣，你製造的爆炸的威力，好像不比他剛才製造的金屬爆炸強啊……可是殺傷效果要強很多。”
“八歧大蛇泡熱水澡的時候，已經被我做了手腳呢！”林星牧得意地說，“你們不要以為升起的水蒸汽是普通的水蒸汽，裡面可是含有不少的異能能量的……不然當時胖子把暗夜流星的高度降低，我就不會問你們是不是想洗桑拿浴了。其實那樣很難受的，不但水蒸汽的溫度
比較高，而且它蘊含的異能能量也保衛著人，有點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剛才我也說了，熱水和水蒸汽會讓八歧大蛇的鱗片和皮肉結合得不那麼緊密，出現了縫隙，異能能量就可以趁虛而入了。”
“哦……怪不得你*縱爆炸的時候，整條八歧大蛇都炸起來了……”柳鎮驊說，“就好比一個人身上的所有毛孔都被熱能刺激而張開，然後異能能量趁這個機會鑽進去潛伏起來，一旦爆炸的話……”
林星牧嚴肅地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我這麼一個爆炸，八歧大蛇肯定措不及防；而且爆炸也使得它身上的防護能量被炸混亂崩潰，我的空間分割根本就沒有遇到多少障礙……就跟切菜似的。”
“你到底放了多少個空間切割啊？你看大蛇都成那樣了……”小夢問。
“這招是多重空間分割，威力更大……”林星牧說，“當然是瞻的難度和消耗的精神力也相對較大。所以我現在搞得很累……”
幾把刀一起飛出來，而且還是從不同的方向和角度飛過來的，自然要比只有一把刀的橫劈豎砍要難以防範得多。聽林星牧這麼一說，一群人才注意到，八歧大蛇確實是被橫七豎八的切割方式砍死的——簡而言之，就是被亂刀斬死的。
“太牛叉了……”一群城市騎士紛紛驚歎道。
“我倒想知道你怎麼會有這些能力的……”石攻玉和秦雲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和敬畏——之後問，“焚天、煮海、分海……這樣的能力，不是每一個異能人都能有的。我很懷疑現在世界上有多少個異能人可以做同樣的事情……”
林星牧眨眨眼睛道：“我說了你可別不信啊石老大……這群傢伙對此是不信的……”
他慢慢地掏出胸前的那本《道德經》，然後簡單地把在雲南的事情說了一遍，著重說了自己和桑傑活佛探討的問題，還有桑傑活佛引導自己的那些話語。這麼敘說著的時候，外面的那片海水聳立環繞，中間是海底裸岩的特殊地形還在維持著——也就是說林星牧一直在維持著這一切。
這得消耗多少精神力啊！？
“我現在開始相信老大說的話了……”雨人慢慢地說，“好像有點道理，有些話好像令人想到了些什麼……”
“若有所悟。”方浪簡潔地說，“聽著令人覺得有點驚喜和驚豔的感覺，需要花不少時間去完全領悟……”
林星牧看了看這兩個高智商生物，然後說：“以後別說我是變態了，誰說我是變態我跟誰急。你們看方浪和雨人，這才是變態，領悟得這麼快……”
難道智商高點，領悟能力強點，這也有罪麼？一群人面面相覷；只不過林星牧如果算是變態的話，方浪和雨人……似乎確實也可以歸到變態的那一類。
“難道是我特別笨，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阿湯哥有點鬱悶地說。
這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比較深奧的部分，作為老外，阿湯哥聽不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唉，這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的，說清楚也很難想清楚……”林星牧說，“等回去了，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專門和大家探討這個……”
“對對，這功夫還沒完呢……”胖頭魚說，“阿牧，你打算怎麼處理這驅蛇人和蛇的屍體？”
“話說老大，你這麼維持著分海，不累的麼？”沈亮說。
“不累，真的，其實這消耗不了多少精神力……”林星牧說，“到了我剛才說的那種境界，這樣的事情看起來其實不太需要花自己的精神力。就好比一個人有十萬塊錢，原來只知道放銀行裡可以收利息，自然能夠購買的東西就有限。但是他後來知道了還可以炒股、投資地產或者收藏古董的話，他的購買力就會越來越強了。你們看到的只是我‘畫’出來的，並不需要怎麼維持……那就散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