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某幾個國家的聯合軍事演習,每年都會有。而軍事演習的真正目的,並不是為了提高軍隊的作戰素質,而是為了震懾某個潛在的對手,不要和我爭,否則吃不了兜著走。這就和古代帝王的出獵一樣,名義上是打獵,實際上是趁機對外炫耀武力,提高自己國家的軍隊的震懾力。戰爭不是這麼容易就開打的,就好比兩群黑社會一樣,嘴上叫罵叫罵,很少有真正的大規模鬥毆。
美國人通常都有一個毛病,就是危機感異常過分的強烈。基於這種危機感,他們通常喜歡尋找對手——僅僅是尋找,而不包括培養——從英國、蘇聯、日本、俄國到最近的中國,一個個強大起來的、崛起的或者是具有擴張性的國家,都不由自主地成為了美國人的假想對手。
對於對手,當然是要時常保持一種震懾力的。所以聯合軍演(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美國人必須聯合一些中國的近鄰比如說倭國和棒子國,才能順理成章地舉行軍事演習)實際上就是一種軍事實力上的作秀。
對於一群在暗夜流星上的人來說,這種聯合軍事演習簡直太好了,太及時。如果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們怎麼能夠弄到一艘像樣的大噸位船隻呢?
“都來給些建議……”林星牧招呼所有人道,“看看哪一艘大小剛好,但是外形看上去又不太像軍艦的……”
“為什麼要找看上去不太像軍艦的?”雷人奇道,“軍艦有什麼問題麼?巨蛇應該不會辨認軍艦和商船有什麼不同啊!而那個驅蛇人更是不會在乎是不是軍艦……”
“他在乎的估計只有所屬的國籍吧?”燕江瀾說,“是軍艦不是更好嗎?能夠耀武揚威地在海面上開過,激怒它,讓它出現……”
“是這樣不錯。不過如果看起來是全副裝備的軍艦的話,我怕它不會纏繞在船上啊……軍艦上面肯定有武器配備的,這些武器又是最容易引爆的……”林星牧說,“只有誘使它纏繞上船隻,我們引爆起來才會令巨蛇受到儘可能大的傷害。它除了纏繞,不排除還有別的手段或者方法來把船弄沉……一條這麼巨大而又有力量的大蛇,要搞壞一條船簡直是太容易了。”
大家一想林星牧這說得也是,香噴噴的燒雞誰都會垂延三尺,但是如果是一顆完好無損的海膽的話……估計沒有誰會毫不猶豫地下嘴。這麼說,把軍艦搞到手了之後,還要費一些功夫替它整形整容,把它整得不那麼像軍艦——至少讓人們看了不會聯想到軍艦。當然的這樣初步的整形食騙不過專業的軍事迷,但是一群人都覺得,驅蛇人同時是一個軍事迷這個概率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算。
“下雨吧……下霧吧……”林星牧說,雨人和哲別開始先後全神貫注地準備執行林星牧的命令,只不過這個時候林星牧覺得自己很像一個在禱告的巫師。而且有一點他比巫師要強,就是巫師的禱告作法不一定有效,而林星牧說話的效果卻很是靈驗。前一刻還是豔陽高照的蔚藍海面,這一刻就變成了陰雨連綿。雨水幾乎是一霎那之間就籠罩了廣闊的海面,不到十分鐘,就已經幾乎暴雨傾城了——如果海面上也有城市的話,毫無疑問的絕對會被淹沒。即使是海面上,這樣的大雨也是不多見的。
而且大雨來得幾乎是突如其來,讓所有人——上至聯軍指揮官,下至士兵還有媒體都有點無所適從。幾千年前,中國著名的軍事家孫子就已經詳細地闡述了氣象問題對於作戰部署的重要性。沒有人會在大雨夜用火攻的計謀,也沒有人會在陰雨天進行長途奔襲。
既然是以增強震懾性為目的的軍事演習,自然是選擇晴天(最起碼也不能有雨)的天氣,這樣媒體才能拍攝得到——陰雨天氣的話,鬼才能看得到你的演習,那還怎麼震懾對手。再說不過是做做樣子的演
習而已,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淋成落湯雞麼?
“怎麼回事?軍情氣象部不是說今天不會有半點雨滴麼?”聯軍的總指揮官約瑟夫少將嚴肅地問,臉上少有地有了一絲慍怒。須知軍方的氣象部門不比一般的民用氣象部門;民用的氣象部門忽悠你就忽悠你了,預報下雨但是不下雨那沒什麼,但是軍方的氣象部門那都是異常精確的,報錯了很可能會導致作戰的不順利,那可是以人命來計算失誤的事情。
“本來應該沒有,少將閣下,但是您不覺得這場雨來得很古怪很突然嗎?”參謀官說。
軍人多少也應該懂一點天文地理的知識——同樣是孫子說過的——即使是以一般的知識水平看待,這場雨也很是可疑。
天色甚至漸漸地變得陰沉了;光線在逐漸減弱的同時,雨水簡直就像是天空中開了一個水龍頭一樣地傾瀉下來,很有些暴雨傾盆的樣子,也漸漸的有了一些霧氣……
海上的霧氣?這裡是遠洋的海域,離這裡最近的大陸用最快的航速,也要開上一天,這裡怎麼會有霧氣?如果說暴風雨的出現雖然讓人覺得意外和疑惑,但是不是不能接受的話,霧氣的出現簡直就是詭異和不祥的。
“報告長官,我們的儀器……好像完全失效了……”一個軍官說,“我們迷失了方向……”
“就連旁邊的船都看不到了……”另一個人說。
濃濃的密密的白色大霧,就像上帝的手一樣捂住了整片軍事演習的區域。就連幾百米外的友軍船隻都看不見了。耳中傳來的只是無盡的嘩嘩的雨聲。還有雷聲;雖然不是很密集,但是每一聲雷聲,都令人覺得從心底發出顫抖,似乎整個人——連同肉體和靈魂,都會感到異常可怕的震動。
這當然是雷人制造出來的了,強力的電流加上一些爆炸,還有小柔的從旁協助,讓聲音放大了好多倍。林星牧這時候真正覺得幻境異能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自己這群人全力施為起來,比幻境的效果只強不弱,而且極度真實——本來就是真實的;雨、霧、雷聲都是真實的。
上面的異能人們覺得好玩,下面的軍人們卻覺得十分的倒黴。基本上進入了二十一世紀——不,應該說是二戰後這幾十年來,沒有哪一次軍事演習能夠在倒黴的程度上和這一次相比了。所有的儀器,無論是最常用的還是最先進最精密的導航儀器,都失去了應有的作用,指標和資料都萎靡地在那裡一動不動。
每一艘參與演習的軍艦,彼此間都失去了聯絡,完全陷於孤立的地步。這時候也是考驗指揮官約瑟夫的時候了。
“全速前進!把所有的照明彈都發射出去!汽笛按照長短髮出莫斯密碼!”約瑟夫沉靜地下令,“所有船按照原來的方位,筆直地向前行駛,用四十五海里每小時的速度,衝出這片區域!”
幸好在雨勢變大的時候,所有參與演習的軍艦的位置都沒有相互阻礙的,即使是偏離了一點方向,在汽笛聲的提示和照明彈的作用下,除非有較大的失誤,否則也不至於會有太大的事故。
“閣下,照明彈不夠怎麼辦?”一個副官片刻後匆匆地走過來詢問。因為是白天的演習,而且也沒有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天氣,所以軍艦上自然不會有太多的照明彈。
即使是照明彈,在這種雨霧天氣之中,也不會有太大的照明範圍。
“那就發射一些火炮和榴彈!”約瑟夫迅速地說,“在照明彈失效之後對空發射!向理論上沒有船隻的地方!”
上帝啊!這是怎麼了?所有軍官的心裡都在祈禱。幸好海面上沒有波濤洶湧,雖然是暴雨驚雷,但是海浪卻不是特別的大,所以暫時不需要擔心——最好永遠都不要擔心。
肆虐的天氣肆虐了足足兩個小時才慢慢消散
,天空中又出現了太陽,就好像剛才的雨霧只是一場真實的噩夢一樣。
總算逃出來了,而且沒有多大的損失(似乎沒有什麼損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他們放鬆的心就再度揪緊了。有一艘軍艦,消失了。小時的意思是指不見了,失蹤了,沒有從那一片可怕的海域上逃離出來。
“還要回去找嗎?”一個參謀小心翼翼地問,“恐怕那樣做不會有什麼效果啊!而且還要搭上不小的風險……”
“我建議保持電波聯絡,我們也不要離開太遠的地方……”另一個參謀看著遠處的一片迷茫說。不過此時所有的人都知道,這種電波聯絡完全是沒有用的;那片迷霧似乎有一種天然的阻隔電波的作用。
“也只能這樣了……”約瑟夫沉吟了幾秒鐘,最後無奈地說。不過一個小時之後,他們看到迷霧散去,海面上是星散的救生船,上面是神情萎靡茫然的那艘適中的軍艦計程車兵和軍官……
“船到手了……”林星牧悠閒地坐在座位上說。這個時候暗夜流星和失蹤軍艦都離軍事演習的海域相隔了上百海里了。船上的所有定位設施都被胖頭魚帶人一頓打砸給弄失靈了。所以在定位系統上,可以認為這艘軍艦已經沉沒了。軍艦上的人自然是被催眠和*縱了,有序地乘救生船離開了,剩下偌大的一艘軍艦。
這大概是一艘巡洋艦,根據林星牧那有限的軍事知識來說;不過進一步的辨認——例如型號、噸位和配備等,就不是林星牧可以說的了。
“改裝改裝……”胖頭魚說,“把火炮、導彈發射架什麼的都弄走,一會把那些集裝箱都放上來,就比較像一艘幹非法勾當的商船了……”
“還有那些衛星架子什麼的……還有船身……”林星牧說,“呀呀呀呀呀,居然是棒子國的軍艦……”
“垃圾……”崔世赫鄙視地說。
“你們覺得棒子國需要和有必要製造這麼大型的船隻麼?”林星牧樂呵呵地問。
“肯定不需要……”伍勝說,“小屁孩玩槍那應該是違規的,拆掉拆掉……”
事實又一次證明,異能人們對於破壞的熱情和熟練程度,在很多情況下要遠遠高於建設和創造。所以只用了不到三個小時,這艘軍艦就被改得面目全非了——秦雲和燕江瀾一開始還打算用比較專業的軍事知識來指導這群人進行軍艦上一些零部件的拆卸工作,但是在目睹了以下一幕之後,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林星牧指著一門*的鋼炮說:“這個太礙眼了,拆掉吧……”
石攻玉說:“還要拆掉麼?你打算拿去賣廢銅爛鐵?估計人家不收啊……”
“賣毛,我又不缺錢……”林星牧說,“那你說怎麼辦?”
“我以為你很瞭解我?”石攻玉說,“你難道不知道我的異能能力?”
下一秒鐘,鋼炮頓成粉末。分裂……哦不,是粉碎異能……這鋼炮在石攻玉的眼裡,簡直和石膏沒有啥區別。秦雲和燕江瀾都認出了這門鋼炮的型號,是美國的,絕對是美國人賣給棒子的,而且還是高價。價值估計要數百萬美刀——但是現在就這麼化成了最簡單的鋼粉。兩人一時間都很無語。
“車晨,幫我裝起來啊……”柳鎮驊說,“裝起來,這些東西還能爆炸的……”
“好的……”車晨說,“沈亮,弄點玻璃箱……要大的……”
“木有問題……”沈亮愉快地說。
好吧,拆卸這些東西不需要專業的指導了……秦雲和燕江瀾均想。兩人檢查了一下,所有的炮彈和導彈,都不在危險的狀態,於是就由得一群人忙活去了。不過兩人總覺得這軍艦上來的是一群中國最精銳的武裝力量——城管,而不是一群實力強大的異能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