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道”字在慢慢地變得越發昏暗，也漸漸開始有點模糊了。變得模糊是因為組成這個字的那些能量流，似乎有點菸消雲散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這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古語有云抱元守一，守的就是這一個“道”字。但是現在很顯然是有點守不住了……林星牧莫名的就感覺心裡有點煩躁不安。
“它為什麼在逐漸消失啊？”林星牧問另一個自己，“話說你能不能夠虛擬出一個差不多的人像什麼的……讓我看一看……和看不見的人說話真彆扭……”
“要是我能夠幻化出另一個你形體的話，那你……或者說我……就是真正的人格分裂了。你確實想要那樣嗎？”那個聲音平淡地說。
“當然不想……”林星牧說，“有病的人才想呢……”
“我覺得也是……”那個聲音說，“我覺得我們還是研究一下這個快要消失的字比較好吧？”
“哦，對……”林星牧如夢初醒；自己怎麼老是走神呢？明明字元正在消失的事情迫在眉睫，自己還有時間去研究這個自己的……潛意識——在林星牧看來很像是一種類似於“分身”一樣的存在。
“好像又消失了不少……”林星牧說。
“我好象有點明白了……”那個聲音說，“不過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我暈，你不是吧……”林星牧有點抓狂地說，“聽你這麼說，我就又開始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我了……”
“我靠，你這是在說什麼啊……”那個聲音不服氣地嘀咕道。
“為什麼你有一點點明白了，我卻還是一頭霧水……如果你就是我的潛意識的話。”林星牧老實地說，“我真正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因為你沒有靜下心來……笨……你要是真正的沉靜下來的話，也可以感覺到點什麼的。”那個聲音說，“我現在想到怎麼表達我自己……我這一部分的存在了。我是你的潛意識，你的潛意識，佔據了你腦袋的七成以上的空間。”
“啊？”林星牧一向對數字不太**，但是“佔據了你腦袋的七成以上的空間”這樣的話，還是能夠引起他的注意的。
什麼叫做七成的腦袋空間？還是八成以上？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地方，卻做著這麼無聊的事情？
“潛意識一點都不無聊……”那個聲音說，“恐怕我知道的和我記得的……總的一句來說就是我所有的資料和資訊，都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有一件事情你應該知道的，根據科學測試證明，一般人的大腦開發的程度，大概是百分之七八左右。能夠開發自己腦部的百分之十幾的，就已經是很傑出的人物了。而能夠開發到百分之十八以上的，這個資料只是我估算出來的，你的數學一向學的不咋樣，呵呵……這就是……我們稱之為異能人的人。”
林星牧覺得自己的瞳孔變大了不小，只不過還沒有死去。原來是這樣的！原來是這樣的！！林星牧確實聽說過有這樣的科學理論，而且似乎據說是已經被證實了的。人類對於自身的腦部的開發，僅僅只能算是入門。多數的普通人，甚至窮其一生都只是使用了大腦的百分之七八的資源。
“潛意識其實就是人腦之中，尚未開發的部分。你已經開發了自己腦袋的百分之二十三左右——同樣是我的估測，不過這個數字應該沒有多少問題的。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多，就是你的潛意識——也可以稱為我了……”那個聲音說，“即使是僅僅開發了百分之二十三左右的你，也已經是異能界中少有的高手了，可見大腦空間每開發百分之零點一，都是了不起的成就……哦，補充一下，平時普通人……乃至是異能人，口頭上所說的，用催眠或者是類似的方式去解讀人的潛意識，其實那都是
人腦中潛意識最基本的、最膚淺的部分，甚至可以說連皮毛都算不上……”
“是麼？”林星牧思索著說，“可是既然我的腦部已經開發了百分之二十三，可是我的感覺來看，我的智力並沒有得到什麼大幅度的提升啊……愛因斯坦據說是開發了百分之十幾？”
“他是百分之十幾啊！但是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啊！就算是智慧型的人，也有專精於不同領域的。就好比有的人天生就會炒股、有的人卻是合作房地產、有的人炒期貨、有的人出金點子……你在想我們是什麼型別……其實我也想過，不過我覺得很難以界定……”那個聲音說到這裡，語調有點古怪，林星牧認出了自己每當說一件自己都覺得古怪的事情的時候，就會不由自主地用這種聲調的，“呃……其實你的智商確實沒有什麼增加，情商也是，都是原來的水平。所以開發的地方，大概全都是用於開發你的異能，空間異能……不然你也不可能有這麼強了……”
林星牧翻了翻白眼，雖然智商和情商沒有什麼進步，不過也算失之東隅，收之桑榆了。智商高的人都比較累，而且最後多半是累死的，林星牧這樣安慰自己。
“同感、同感……”那個聲音立即就說。
“你……我的潛意識為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林星牧問。這是他始終心存疑慮的地方。自己的潛意識知道的事情，算起來應該是透過自己所接觸的知識和資訊，綜合整理和研究推測的；換句話說就是，自己的腦部，無論是已經開發的，還是潛意識這些部分，知道的東西無非是自己二十多年來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資訊。但是無論怎麼說，現在這些推論，根本就不是自己獲得的這些資訊可以研究出來的。就好比你的手頭只有雞蛋和蔥，那麼做出一個蔥花炒雞蛋那是沒有問題的；可是如果還能做出北京烤鴨，那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因為你之前經受過好幾次的資訊爆炸……就在你大腦裡……不記得了？”那個聲音調侃著說，“宙斯的時空錯亂，其實包含了很多資訊的……最近的有《道德經》的變化，那會你不是頭痛欲裂，差點想死去……說起來也真夠嚇人的，差點就瘋掉了……”
“哦……”林星牧欣然接受了這個解釋，“那就是說資訊強行灌輸進我的腦袋裡，雖然當時很痛苦，但是實際上是對大腦的開發有益的？”
這就和一個人經常把你打得半死，但是每次他打完你之後，你的恢復能力和抗打擊能力都有了明顯的提升一樣——實在不能算是一件壞事情，雖然這過程是有點痛苦。不過正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別想的那麼美……如果是普通人，或者修為差一點的異能人，也一樣會……不是當場掛掉就是當場瘋掉……”那個聲音嚴厲地教訓道，“每次都是命懸一線的，你以為那麼好應付的啊！我倒是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就好比誰都知道貨物賣出去能夠賺錢，但是你的倉庫是有限的，一下子塞進那麼多不同種類的貨物，超出容量的話，就會爆倉。而你要尋找什麼貨物的話，就會無從下手——這樣的話，大腦就會崩潰。幾次我們都是隻留下一點回旋的空間，可以勉強保持整理資訊……”
“哦，是嗎……”林星牧也是一陣後怕。他是理解了；正如一臺電腦，中央處理器、記憶體雖然是很大很快，但是4G的記憶體總是要留下一部分空間作為工作用的，如果記憶體是4G，瞬間需要處理的資訊也是4G的話——就算是3.8G——就會宕機；差不多就是這個道理。宕機，就等於人的大腦崩潰。
“我說的空間是你已經開發了的大腦空間，也就是那百分之二十左右的空間；不包括潛意識的、未開發的空間，知道嗎？那是你我現在還不能動用的……
話說回來，要是連那部分都可以動用的話，估計宙斯放時空錯亂這個技能放到抽筋，也不能把你怎麼樣……”那個聲音興奮地YY；只不過林星牧知道，大腦的空間不是那麼容易被開發的，越往後面開發，就越是困難。比起絕大多數人，林星牧認為自己是比較幸運的了。他對此很知足。
“最主要的一點，你的潛意識之所以知道這麼多的事情……因為你在現實世界中也是一個牛叉的人物，作為你的潛意識，我也不能太差勁了不是？”那個聲音猥瑣地說。
事後稱讚一下自己，確實是自己的作風。不過林星牧不確定還有這麼一說。既然自己的已經開發的部分比常人多，那麼自己的潛意識空間就應該比常人少啊！為什麼還能知道這麼多的事情呢？
“話說……宙斯知不知道這些東西？”林星牧問。
“你在問我？我靠，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宙斯肚子裡面的蛔蟲……”那個聲音說，然後突然驚叫了一聲。這一聲尖叫把林星牧著實嚇了一跳。
“我覺得我平時不會這麼一驚一乍的啊……”林星牧說。
那個聲音沒有理會他的投訴，只是自顧自興奮地說：“我知道了，現在就告訴你……我真的明白了，你也會明白的……”
明白什麼？林星牧正要開口問，又想起自己和自己的潛意識根本就是一個人，就算不用問，也能夠透過類似於精神交流一樣的方式來共享資源的。他靜下心來，發動自己的感覺去感覺。
無……
萬事萬物的本質是道，是能量；但是道的本質……是什麼？林星牧驀地想起《道德經》中的一句，有無相生……有無相生；不就是有是從無的狀態生出來的麼？然後有又會慢慢地變成無……就好比一陣風，原來是靜止的空氣，但是經過不知道是怎麼帶起的之後，就成了風——甚至是風暴（這就是能量），然後風暴總有停止的時候……
這就是一個過程……那麼……道本是無！？
這個結論差點讓林星牧從地上蹦起來……道本是無；這是對的——萬事萬物的一開始，也就是最初狀態，也不過是“無”啊！什麼都是“無”……而且，在“無”的狀態下……那才是真正的萬物平等！
道本是無！所以這個存在於林星牧的腦海中的“道”字，正在慢慢消退——這不就是用最禪機的方式，在提示林星牧進一步悟道麼？如果說之前林星牧領悟到了，萬事萬物的本質都是“道”的話，現在林星牧覺得那只是第一步，非常重要的第一步，不過不是終點——因為還有第二步，道本是無！
萬物皆道！
道本是無！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飛躍。就像從“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勿使惹塵埃”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一樣；完全是質的區別。一想到這個典故，林星牧就覺得一切都通了。
他現在還可以想到這個過程甚至應該還有第三步——如何打破“無”的狀態，生成“有”！就像如何把、誰把這沉靜的空氣，變成運動的風能……在這之後甚至還有其他的問題，環環相扣！林星牧想起了一句古詩，“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略改一下就是“道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這是很符合他現在的心境的。
無……那麼地動禁咒也只是浮雲、只是無而已！林星牧頓時豁然開朗，他的潛意識也頓時豁然開朗。
“謝謝你！”林星牧由衷地說，“沒有你這個傢伙，我還真說不定就邁不過這道坎了……”
“我靠，哪有人自己對自己這樣說的啊！”那個聲音說，“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說什麼謝謝。我幫你就是幫助自己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