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心裡暗叫幸運;無疑宙斯並不善於(或者說不願意)和別人——即使是可以信任的手下,所以大概並沒有多少人能夠知道宙斯的一些想法和計劃。但是走運的是林星牧遇上了劉輝,是為數不多的知道宙斯的真實計劃的人。甚至連計劃的原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星牧只恨自己沒有讀心術這種異能,不然的話應該還能知道更多,關於宙斯的。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越多的瞭解宙斯,林星牧就覺得自己臨陣的時候越有把握。
“原來是這樣的啊……”貝拉斯說,眼睛裡面似乎有點什麼——不同於拉里兄弟的興奮和期待,反而是有點擔憂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只是林星牧覺得自己分明是看到了。不僅有擔憂,還有疲憊。
“我原來也不知道。”許貝也說,看樣子他也是震驚得不行。
“你不是據說參加過很多次試驗麼?”林星牧問,“幹嗎這麼震驚的樣子?”
“我沒有想到是這樣的,”許貝的笑容有點勉強,神色卻很是猶疑,似乎是面對這個突發的情況,有點心慌意亂手足無措。
林星牧覺得貝拉斯和許貝兩人的反映有點不自然;然而劉輝和拉里兄弟顯然已經陷入了暢想(也就是YY)之中,越說越興奮。林星牧很有節制地參與了他們的談話,只不過並沒有什麼情緒外露。
“伊萬長老怎麼了?”林星牧不大說話,劉輝就有點奇怪地問。
“沒什麼,有點困了。我先睡會……”林星牧搪塞道。其實他不認為討論怎麼毀滅這個現存的世界,有什麼意義。而且他發現了一個事實:汽車的前進方向,正是西北偏北方向。
香格裡拉縣城的西北偏北方向是……梅里雪山。被稱為藏區四大神山之一的梅里雪山。
林星牧心頭劇震,他隱約猜到地動禁咒在什麼地方了——大概就在這神山之中。聯想到藏區的神祕、梅里雪山的詭奇;而且按照劉輝所說的,今天必須進行試驗,那麼撐死了汽車行駛半天,朝這個方向也去不了什麼地方!在往西北進發,就要進入西藏了——但是半天的時間,絕對到不了西藏。理論上滅世禁咒都是在一些深山野嶺、人跡稀少的地方,這方圓百里,還真沒有比梅里雪山更有可能是地動禁咒的設定點了。
只不過很奇怪的是,地動禁咒和雪山有什麼關係呢?要是和拉尼娜禁咒有點關係的話,還說得過去。
林星牧決定先試一試劉輝,便開口道:“地動禁咒……在梅里雪山的什麼地方嗎?”
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長老怎麼知道的?”劉輝的樣子就像是剛剛被人硬生生地灌進了一瓶童子尿,“我記得我沒有說過啊!”
“我猜的……”林星牧無所謂地說,那眼神就像是一個智商超群的人在看一群頭腦愚笨的傢伙,“這有什麼難猜的,值得你們這麼吃驚……滅世禁咒總不會設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所以這裡附近半天的車程內,也就只有這雪山有可能了……是吧?”
其實他還有別的理由沒有說出口。對於普通人的登山隊而言,梅里雪山是禁區一般的存在——從來沒有人征服過它;而在異能界,梅里雪山也是一個禁區。只不過曾經試圖揭開它的祕密的異能人,死亡和失蹤的例子要少得多,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昏迷和迷路,最後知難而退;因此這裡又被稱為“梅里雪山異能禁區”。這麼古怪的地方,怎麼可能沒有一些祕密呢?
“長老實在是……少年英才……”劉輝說,“長老的推測甚是有理……”
“等等……”貝拉斯沉吟道,“如果是在梅里雪山的話……我們沒有足夠的裝備……雖然我們有一百多號人,但是對於‘梅里雪山異能禁區’來說,我們這點人也還是不夠的吧……”
“我不會讓大家赤手空拳地進去的……”劉輝把握十足地說,“另外兩個分隊已經在某個地方紮營,準備好了足夠的進入雪山的裝備。地動禁咒所在的地方還是很隱祕的,沒有人帶路的話,絕對找不到。不過有我在,大家可以一千個放心……”
意思是說,只有他能夠帶這些人去地動禁咒那裡?林星牧稍稍皺了皺眉頭,心想這廝還是大大的狡猾,這麼一來自己反倒不能對他下手了。本來林星牧是很陰險地準備把劉輝殺人滅口的。
“我覺得你最好把地點告訴我們……”林星牧慢慢地說,“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你也知道,地下之王的人正在窮追不捨緊咬不放,不是我烏鴉嘴,這還真難說……”
雖然這話不大好聽,但是卻很快地應驗了。這裡是一條被群山環抱的公路——說是公路,其實還是主要以泥土為主,並不是什麼水泥、瀝青公路。在這乾燥的冬季,北風一旦颳起,灰塵還是蠻大的。
兩邊的山大概離公路有幾百米遠的樣子,公路兩邊都是一片草原。不過因為氣溫比較低,而且現在又是清晨,光線微弱照射之下,卻也可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那不是積雪,只不過是霜而已,一會太陽出來了,它們就會慢慢融化。不過現在看上去還是蠻壯觀的。之所以說林星牧的話得到了應驗,因為他剛說完這話不久,公路上就出現了一些阻攔。
巨大的石頭橫在公路上,看上去它足足有三四噸重。這條公路並不寬敞,一塊突兀的大石頭攔在路中間,自然是難以通行的。而這麼大的一塊石頭,自然也不是無緣無故地出現在這裡的。
負責開車的白衣人立即就剎了車,輪胎和泥土路面的摩擦,帶起了一片塵土。塵土還未散去,就已經有人紛紛地從兩邊的荒地上出現了。人數還不少,比貝拉斯等人估計的要多,足足有五十來人。
都是地下之王的人,個個表情冷漠而且猙獰,似是正要展開一場殺戮的精兵。他們四五人一組,分站在各個方位,隱約是在白衣人這邊兩輛車的前面,呈半月形的包圍之勢。林星牧聽到後方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什麼東西爆炸了——當然不是後面這輛中巴,而是後面的地面。
林星牧甚至不必親自去檢視,就已經知道,第二輛中巴後面的公路地面,已經被爆開了,形成了一個數米深的大坑。反正現在兩輛車是進退不得了。
“我們已經申請了封鎖公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說,“淨世組織向來無法無天,這回我們終於可以不束手束腳地和他們大戰一場了……”
林星牧看到那個在聽的人,心裡就是一陣鬱悶。那人他也認識,赫然是地下之王組織的主事者,二當家石攻玉。是石攻玉親自率領人員設計了這一次伏擊?林星牧終於明白為什麼胖頭魚的晝夜監視都沒有什麼報告了;以石攻玉的能力和手腕,帶領一個異能組織的人,設計一次神不知鬼不覺的伏擊,簡直是易如反掌的。
石攻玉親自帶隊的話,這些地下之王的人就算人數少點,這些人肯定是精選出來的傑出的戰鬥型異能人,戰力上也肯定有獨到之處,可以說是穩贏這群白衣人了。林星牧霎時間覺得自己還差得遠——不是說個人的異能能力修為,而是在組織領導上。石攻玉這一群人顯然是經過周密的偵察和監視,才能在此處設伏的,換了自己,不依靠暗夜流星那樣的變態玩意,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甚至林星牧這樣的修為,都不知道石攻玉的人什麼時候偵察過貝拉斯這群人!這就足以說明地下之王組織的強大了。雖然一直與石攻玉交好,但是在林星牧的觀念裡面,地下之王是無法和城市騎士相提並論的;但是現在他的看法完全改觀了。能夠屹立這麼長時間的大異能組織,又豈容別人看低?
“真夠笨的,派一些小股部隊露面,就可以把這群人嚇得跟喪家之犬似的……”剛才向石攻玉報告的那人又說。聽起來應該是石攻玉派出小股的地下之王成員,就讓貝拉斯幾個悄悄佈下的暗哨以為他們要大規模摸追擊了——殊不知,石攻玉的人已經早就在這地方設好了伏;也就是說,他們說不定比貝拉斯等人還要早到香格里拉的境內!
石攻玉是怎麼知道白衣人的行進路線的?難道他們知道地動禁咒的大體位置?
林星牧皺著眉頭,沉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去向?”
地下之王的人早有準備伏擊,所以現身得很快;但是百億人們雖然都是些外圍成員,反應卻也不慢。剎車不久他們就都下了車,擺出了防禦的陣形。雖然稱不上訓練有素,至少他們是練過的,而且個體的實力也不至於淪落到任人宰割的程度。
不過像林星牧這樣的高手,早已洞悉一切了;混戰起來,白衣人這邊絕無勝算,就算是突圍的話,能夠逃跑的大概不會超過二十人。當然林星牧要是出手的話,戰果可能會改變。只是……林星牧真會全力出手嗎?
“不就是地動禁咒……我們知道的比你們以為我們知道的,要多得多……”石攻玉冷冷地說,“淨世組織裡面不止你們知道地動禁咒的吧?”
他從胸前掏出一張相片,林星牧隱約看到那是一個金色捲髮的男人。他不認識這人;不過身旁的劉輝已經怒哼出聲了。
“原來是你們做掉了‘琥珀’……”劉輝說,“看來那傢伙不怎麼硬氣,死之前是不是什麼都說了……”
“話可不能亂說……”石攻玉說眼神裡面有了一絲戲謔,“我們可沒有殺他,只不過是把他們移交給了城市騎士組織……”
我靠,真他奶奶的猥瑣啊!林星牧在心裡抗議道,石攻玉這傢伙一副忠厚的樣子,想不到也在這裡給城市騎士們栽了一把贓;他自然很清楚石攻玉沒有把任何被俘的淨世組織的成員移交給城市騎士——身為城市騎士裡面的高層,有這樣的事情的話,他是完全應該知道的——況且看起來這個“琥珀”應該算是蠻重要的一個淨世組織成員了,不然的話劉輝也不會顯得有點氣急敗壞。
“不管怎麼樣,這仇還是現在結了賬比較好……”林星牧慢慢地說,“我不喜歡拖到最後才算;有一筆就要算一筆……”
“長老……”貝拉斯似是要出言相勸,不過林星牧已經擺擺手,輕輕地踏出一步。
原本聽到他說要算賬,地下之王裡面的一些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屑——應為他的年齡——但是很快地,他們就有點震驚了。
好強大的氣牆!好強大的異能磁場。
“難道你就沒有想到,自投羅網的,有可能是你們網不住的東西?”林星牧淡淡地說,眼光直射石攻玉。他是想和石攻玉交手,然後露出自己的身份。畢竟現在混戰起來的話,無論是哪一方戰敗,都不是林星牧希望看到的。
只不過,石攻玉其中的一項異能能力,是速度……林星牧在不使用瞬移的情況下,有多少把握不被石攻玉所傷?
一個人冷笑著跳出來,大聲說:“小子,找死呢?”
林星牧看時,又是一陣小暈,這人也是認識的,不過和林星牧只能算是三成熟的牛排遇到了五成熟的牛排——不熟。這是個電流異能人,名字是洪破峰;N久之前有一次和雷人比試,被水系異能人丁冬輕鬆擊倒的傢伙。貌似這廝的異能能力這段時間也進步不小;不過林星牧知道如果雷人和洪破峰單挑的話,絕對是輕鬆完爆的,更不要說林星牧了。
不和石攻玉對陣,借這個倒黴的洪破峰,讓石攻玉知道這個“長老”就是林星牧,似乎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方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