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小柔輕輕地說,“這個詛咒異能人會不會是來驗證阿牧哥哥的身份的?畢竟他們不能無緣無故地證實阿牧哥哥就是什麼長老的傳人啊!”
那意思是,這個傢伙是派過來證實林星牧身份的“特使”?
“老大,要不要我們半路截擊,做了他!?”伍勝凶殘地說,“順便把那兩個也做了?”
“還是不要了……”林星牧想了想說,“不然誰來證實我的身份?”
雖然林星牧也很想幹掉那個詛咒異能人,為上次在卜算子養傷的地方的遭遇出一口惡氣;但是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殺死了他,那麼貝拉斯等人很有可能就會懷疑到林星牧的頭上。就像很多狗血電視劇裡面的情節一樣,唯一可以證明身份不明人員的人還沒到就掛了,便沒有人可以證實不明身份人員的身份真實性——這樣就會給以後的行動製造出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狗血電視劇劇情都有的東西,貝拉斯幾個又怎麼會想不到。
所以現在不能狙殺詛咒異能人,即使林星牧出手或者不出手,突發襲擊之下,起碼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幹掉詛咒異能人。
“繼續監視,保持聯絡。”林星牧說,然後結束了對話。他把《道德經》重新藏好在自己的衣服裡,然後矇頭大睡,不管一會到達酒店的詛咒異能人會不會在貝拉斯幾個的帶領下,來打擾他這個“蟲人長老的弟子伊萬”。
不過似乎貝拉斯他們並不急於讓詛咒異能人和林星牧見面——林星牧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小柔的猜測錯了,這個詛咒異能人此行是有別的重要任務,又或者是經過附近順便來碰個頭混飯吃——他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會安排詛咒異能人和他住一間房間(因為所有的白衣人都是雙人間,只有林星牧這個“長老”是單間的);只不過最後這一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所以林星牧這一覺,居然睡到了十點多——這裡表示上午十點多。其實在睡夢的過程中,林星牧做了很多關於文字的夢,都是《道德經》裡面的片言隻語,似乎有一個老學究一樣的聲音,在用搖頭晃腦的古文腔調在自言自語地講授著這本《道德經》。不過後來林星牧漸漸地就沒有什麼意識了,陷入了真正的沉睡。
沉睡過後總是令人異常的精神的。林星牧覺得自己今天精神頭還不錯——昨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多,所以還是比較累的。而他終於在吃早餐的時候“碰見”了詛咒異能人。
顯然是貝拉斯幾個和這個詛咒異能人故意地在餐廳等林星牧的到來。林星牧看著詛咒異能人的眼神並沒有多少意外和好奇,在貝拉斯沒有介紹之前,他表現得很是傲慢;而且他打算一直把這種冰山的高傲樣子貫徹下去。一般來說傲慢的樣子落在高手的眼裡,只會覺得是一種很愚蠢的行為。但是如果有人這麼想,覺得林星牧的話,那他的下場就必定很不幸了。
“伊萬長老,這麼早啊……昨晚睡得怎麼樣?沒有什麼人打擾長老您休息吧?”許貝熱情地向打招呼。貝拉斯幾個人之中,看起來他和林星牧的關係是最好了,他對林星牧的懷疑也沒有其他人那麼嚴重。
“還行……”林星牧不鹹不淡地說,眼睛卻斜向了詛咒異能人。傲慢的人是不必事事開口詢問的。
“您能把蟲人長老的令牌再給我們看一看嗎?”貝拉斯禮貌地說,雙眼卻盯著林星牧,似乎要讀懂他的微表情一樣。
“給你看沒有問題。不過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理由?”林星牧繼續把視線聚集在詛咒異能人身上。他認得對方,但是對方卻不知道;林星牧覺得敵明我暗的感覺,實在是很美妙的。
“這位是代表總部過來的高手……負責護送我們這一路……”貝拉斯半是解釋半是介紹說,林星牧心裡卻想到了一個詞叫做“閃爍其詞”,“您也知道,有人正在追擊我們。長老雖然強,混亂起
來也顧不了那麼多,所以我們幾個就商量了一下,向總部求支援了……”
“我介紹一下,這位高手名字是劉輝,異能是詛咒……這位是蟲人長老的親傳弟子,也是唯一的一位,年紀輕輕的高手,伊萬,分裂異能人。”許貝說,絲毫不理會被介紹雙方的神情和視線。
如果按照異能能量和異能磁場的強度,這個劉輝的能力絕對在貝拉斯幾個之上,而且超出甚遠;但是比起林星牧,他又差了不是一點半點——而且最主要的問題是,單挑的話,他未必能滅了貝拉斯幾個之中的一個,因為他的異能在攻擊性這一方面實在是……差強人意,而更適合和別人配合。
其實林星牧並不是沒有能力調集人手,把這群人直接滅了,留下幾個活口慢慢審訊。估計以他和分部裡面一群人的手段,要把精神力比較強大的異能人弄得神經崩潰、從而套出情報和資料,也不算是什麼難事。只不過那樣做的話,一來審訊需要不少時間;這點時間說不定白衣人也另有準備了,把地動禁咒守護得極其森嚴,這樣的話即使知道地動禁咒的地點,也很難在儘量少犧牲和代價的情況下,將它毀去。說句實在話,林星牧還是蠻怕白衣人(特別是宙斯那樣的)在走投無路之下,發動滅世禁咒來個同歸於盡的。所謂每一個異能人的血液都是珍貴的,林星牧覺得自己要是帶一群人去進攻,就必須把他們都完好無損地帶回來——所謂慈不掌兵,林星牧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勝任的將軍。
再者,聽了桑傑活佛的勸導,林星牧在考慮給這群白衣人一個機會,同時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雙方不要大打出手,而是在理性思考下解決問題的機會。既然這群白衣人(也包括貝拉斯幾個)在虎跳峽的時候,可以對大自然的美景表示驚歎和留戀,想必人性中的那種善念,多少還是有一些的。林星牧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去說服他們,不要做毀滅現有世界這樣的蠢事。
基於這兩點,林星牧才一直沒有采取暴力的行為和方式,去端掉這群在他眼裡是很弱小的白衣人——沒有辦法,林星牧的功力提升得很快,在他的引領之下,分部裡面的人們也異常的**變態,戰鬥力強得離譜。對這群白衣人,自然是看不上眼了。
事實也證明林星牧的想法是有道理的。直到劉輝到來了香格里拉的境內,胖頭魚才發現這一點。看來淨世組織的計劃也並非那麼的不周全,起碼調兵遣將起來還是很迅速的。一個劉輝可以迅速地、無聲無息地到來,那麼說不定大批的白衣人也可以。就如同下象棋一樣,要保護重要的“帥”(滅世禁咒),你的兵力不一定要囤積在它周邊,但是絕對必須在需要回防的時候調遣迅速。
劉輝機械式地伸出一隻手,而林星牧則是等他伸出手之後才緩緩地出手,草草地象徵性地握了一下——顯示沒有多少真誠和熱情,純屬客套。一般來說兩個沒有什麼交情的異能人,又都是高手,初次見面的時候,都會看對方不太順眼,或者說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距離。這是很正常的表現,所以貝拉斯幾個也就沒有起疑心了。
林星牧大搖大擺地坐下,慢慢地掏出阿熱古孜給他的牌牌,“鑑定鑑定吧……高手……”
他直接稱呼劉輝為高手,顯得極是狂傲和諷刺,實際上是不把對方放在眼裡。這麼做他實際上是想試探一下,這個劉輝的情商到了哪種地步,屬於哪種型別的人,好對症下藥。一般來說,脾氣暴躁的人比較容易被陰謀陰死。
不過劉輝只是淡淡一笑,意思似乎是說“不和你這種毛頭小夥計較,以後要你知道我的厲害”的樣子,雙手拿起牌牌端詳了起來。他端詳得很是仔細,就像一個赫赫有名的鑑賞家在判定一件青花瓷器是不是到代,是不是官窯一樣。
林星牧自然不會擔心;從阿熱古孜手裡的來的東西,怎麼著也不可能是假貨,除非阿熱
古孜一開始就打算蒙他。但是從阿熱古孜被林星牧一群人陰死的情況看來,這傢伙的智商似乎還達不到主動去算計別人的程度。再說了,許貝雖然地位沒有劉輝高,但是眼光似乎是不差的,不然的話貝拉斯和拉里兄弟也不會就憑他一句“真的”就有幾分相信林星牧編造的來歷了。
“這真的是蟲人長老的令牌……消失很多年了……”劉輝說,然後抬起頭看著林星牧,“您能夠說一些關於蟲人長老的事情嗎?還有這塊牌牌的來歷?”
林星牧盯著他,然後目光依次盯著貝拉斯、許貝、拉里和貝爾;每個人的臉上他都停留了幾秒鐘,眼神相當的陰鬱。不知道為什麼,包括劉輝在內,被林星牧的眼神這麼一盯著,就有一股發自心底和後背的寒氣襲骨而來,瞬間就擴散到全身。就好象……就好象是被一隻強壯巨大的怪物盯著的渺小生物一樣。
“長老不要誤會……”許貝看了看貝拉斯,兩人迅速地、不易察覺地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不是不相信長老的身份。長老的身份是沒有什麼可疑的,我們都相信。只不過一則劉輝需要了解我們這個團隊所有人的情況;二則蟲人長老的事情大家都比較好奇,畢竟他是我們組織的一個傳奇人物;三則例行的詢問和記錄是必要的,以後劉輝也好向首領交待……”
向宙斯交待?林星牧心裡好笑,宙斯現在都不知道正躲在世界上的哪一個角落在養傷呢,交待個屁啊!要是他們帶他去見宙斯的話……林星牧覺得自己一定會先下手為強,暴起發難,最好就此結果了宙斯的性命……似乎是YY得有點遠了。
林星牧嘆了口氣,慢慢地把早就編造好,而且爛熟於胸的關於蟲人長老阿熱古孜的事情說了一遍。曾經從事導遊這個職業的林星牧,自然知道什麼樣的方法比較容易讓人相信。你以為我們出去旅遊的時候,導遊在車上、在景點上所說的話有多少是真實的訊息?比如說某某地點的面積、海拔或者是公元几几年建造的,其實很多不負責任的人都是隨口差不多地胡謅的;但是他們的語氣和神情,就足以讓不熟悉這些的人深信不疑。這就是一個導遊的能力所在——不是主播或者是雄辯家就能比的。
又加上,林星牧這套故事早就編造好,經過推敲,半真半假,還背得爛熟於胸的。即使劉輝再怎麼精明,不熟悉蟲人長老的情況的他,又焉能挑出疑點?
相比起拉里兄弟倆的“實力不如林星牧,但是傲慢”;劉輝則是表現得非常遵從淨世組織的傳統。聽了林星牧所說的一番話之後,他已經完全相信了,神情語氣之間也變得恭敬了許多。
看到劉輝的樣子,貝拉斯幾個也只好見風使舵了——雖然林星牧也看得出,拉里兄弟倆還是有些疑慮的不友善,不過轉瞬就被他們虛偽的表情掩蓋了。
“下一步去幹什麼?”林星牧問,“我感覺那群地下之王的人……就是那天在麗江襲擊我們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容易罷休的。其實劉輝你這一路能夠沒有什麼麻煩地來到這裡,我覺得很意外……”
“是啊,地下之王的人出了名的是死纏爛打的。麗江和這裡相隔得也不遠,以他們的本事,說不定很快就能知道我們的位置了……”許貝也附和道,“而且他們的作風是一次規模比一次大的……”
林星牧裝傻地問:“這個組織和我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嗎?非得咬住不放?”
“嘿嘿,這就得說起劉輝大哥的光輝戰績了……”拉里得意而且殘忍地說,“在他的詛咒以能加入下,我們在中國的好幾個省份,殲滅了地下之王組織的執法團,也就是他們組織裡面最有戰鬥力的精英部分……”
原來當時除了用異能遮蔽器做手腳,這個專門詛咒別人而且很是靈驗的傢伙也有參與?林星牧臉上歡笑,心中冷笑。石攻玉老大,看來你又該欠我一個人情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