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牧冷哼一聲,掉頭就走。這個舉動十分突然,讓室內的四人都吃了一驚;直到林星牧走到門口,貝拉斯才反應過來,說:“伊萬,你要去哪裡?”
“我沒心情和你們開玩笑……”林星牧面無表情地說——實際上他們幾個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因為林星牧現在是背向他們的。
“什麼意思?”許貝問道,問話的他已經站起來了,快步走向林星牧,“請留步……”
蟲人長老的弟子突然發怒了要離開,這搞不好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罪名啊。只不過到現在,貝拉斯、許貝幾個還不知道林星牧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我誠心誠意地想要為組織做點事情,好繼承我師父的遺願……”林星牧轉身道,“沒想到知今仍然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和信任,還被人用這麼拙劣的謊話來忽悠……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們沒有說謊話……”許貝著急地說,然後求援似地看著貝拉斯。
“您懷疑我們所說的哪一句話呢?”貝拉斯慢慢地說。不過林星牧並沒有回答他,只是一聲冷笑,身子挨在門邊,抬頭看著天花板,不說話了。
“您是在懷疑我們所說的滅世禁咒一事?”貝拉斯是個老油條了,怎麼會還看不出林星牧的怨氣來自哪裡。
林星牧不置可否地用鼻音哼了一聲,然後說:“你們當我是鄉下的老農那麼好騙?滅世禁咒……世界上有這麼多滅世禁咒嗎?就算有,你們帶著樓下那幫蠢材,也不見得就有什麼用吧?”
“您確實是誤會我們了,”貝拉斯說,“我們這一次的任務千真萬確的是去試驗,試驗五大滅世禁咒之一的地動禁咒。這是首領親自交給我們四人的任務,非常重大……”
林星牧注意到貝拉斯一說到首領(也就是宙斯了)的時候,其他三人的表情都異常的嚴肅……還有一點點畏懼?
“接著說……”林星牧坐下來雙手抱在胸前,這是一個仍然對對方存有懷疑和戒備的肢體語言,用來引誘貝拉斯說出更多的資訊。所以大家知道了,如果你想要泡的MM面向你還是雙手抱在胸前的話,那多半自認為對你還不太熟悉,你就要注意掌握分寸了;當然的,如果是開足空調的低溫環境的話,不在此討論範圍之內。
“我們組織的目的一向都是重塑世界,無論是採用什麼樣的手段。滅世禁咒是我們手頭上擁有的最厲害的工具了。在終極審判日到來的時候,我們會發動所有的滅世禁咒,毀滅現存世界的多數人口,然後重新塑造人類和世界……”貝拉斯聲音低沉地說,“但是滅世禁咒是一種極其精密的異能陣法,我們必須經過多次的試驗,才能儘量確保它們在使用的時候,不會發生什麼超出我們預期的失誤……”
這些資訊林星牧都基本知道,所以現在從貝拉斯嘴裡說出來,只不過是再一次確認而已。不過林星牧可沒有輕易就完全相信他所說的話;貝拉斯說話的時候,林星牧隱藏在反光鏡片後面的雙眼,一直盯著他的眼睛。雖然林星牧並不是精神系異能人,但是他自信貝拉斯如果再說假話的話,自己一定會發現的。而看起來貝拉斯並沒有說謊。
“多次的試驗?”林星牧皺著眉頭,裝作思考的樣子問,“怎麼個試驗法?會有什麼後果?”
“世界上這幾年災難發生得比較頻繁,只要你有注意新聞,都會發現這一點。”貝拉斯說。
“是人為的?”林星牧裝作驚訝地問,然後心裡很高興地發現拉里和貝爾兩兄弟嘴角的譏笑之意。大概兩人是在心裡嘲笑林星牧的無知。
貝拉斯點點頭說:“是我們做的。普通人社會總有著各式各樣的專家,在災難發生之後,總會跳出來,用所謂的科學原理解釋各種災難的成因以及預測等等……不過
我可以很確定地說,百分之一百的專家言論,都和事實相去甚遠……”
“那事實究竟是怎麼回事?”林星牧很有興趣地問,“我還沒有聽懂……”
“蟲人長老隱居多年,當然不知道這些事情了。”許貝說,“就好比我們上陣打仗之前,都會檢查一下自己的武器和裝備,是不是可以順利使用一樣。比如說我們幾年前稍稍試驗了一下海怒禁咒,造成了幾次大規模的海嘯,測試它的威力,好有個預算……”
林星牧恍然大悟地說:“那你們這次來試驗,也是常規性的?需要試驗那麼多次嗎?之前世界各地的天坑頻頻出現,我猜就是你們的傑作吧?”
“是需要不斷地試驗和維護。因為就正如我說過的那樣,沒一個滅世禁咒像都是一臺極端複雜精密的機器,如果沒有人去維護和一直監測著的話,它們自己也會定期宣洩能量,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亂子來……”貝拉斯說,“而且定期的試驗,我們可以獲得大量的引數對照,除此以外……還能獲得更多的有利條件……”
林星牧聽不明白他所說的有利條件是什麼,不過他想了一下就大概知道了。如果有一群人向你證明了他們有翻雲覆雨的能力,而要求你加入或者做些什麼事情的話,估計你的心裡就會很不淡定了。
“就帶著樓下這群人?”林星牧不可思議地說。雖說下面那群人裡面還是有幾個潛力是不錯的,和當初的雨人不相上下;不過這一批人和雨人描述的,無論是規模還是能力,都有出入——只能說這批人太弱了一點。就算是為首這四個,也不是什麼一等一的高手;為什麼宙斯就放心讓他們來進行這一次試驗?
“有什麼問題呢?”貝爾雙手在對著手指,漫不經心地說。
林星牧譏諷地說:“什麼問題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被監視著還不自知。這怎麼算是安全?難道你們要把敵人引到滅世禁咒所在的地方嗎?”
“我們一直知道他們的存在……”許貝用息事寧人的口氣說,“首領帶著一些人去試驗另一個禁咒了……他們的試驗要求比較高,所以有一批高手同去。”
林星牧心想難怪,這宙斯果然不是為了殺我而動用滅世禁咒的,果真是純粹的碰巧,想除掉自己。只不過宙斯這一次也算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了;想來那個颶風禁咒的肯定已經被摧毀了吧……
“相比之下我們的這一次試驗是一種常規的試驗……”許貝看了看貝拉斯,得到他的默許之後才接著說,“因為到終極審判日來到的時候,組織內參與發動禁咒的人數和異能能量的要求都非常大,為掩人耳目,我們只能分批帶人去熟悉和實習……雖然我們這一批人的實力有限,但是也是經過詳細規劃的。不然的話,不可能安然無恙地到現在……”
“老許,不是安然無恙的……”貝爾傲慢地打斷了許貝的話,“我記得你的手下還有一批四個人沒有如期到達……不知道在大理出了什麼狀況……”
“怎麼回事?”林星牧威嚴地問。作為蟲人長老的弟子,他自然有資格對行動中的細節提出質疑和疑問。
“有四個成員沒有到來。估計是被城市騎士組織大理分部的人抓住了。”貝拉斯說,“今天是截止日期,還沒有見他們來的話,我們就要去下一個地點了……”
“我必須說我越聽越糊塗了。”林星牧慢慢地說,聲音裡面又開始帶有一絲不耐煩的怒氣。
許貝連忙說:“是這樣的。我們這一群人因為整體實力比較弱,而且各組成員之間又比較陌生,所以不得不謹慎行事。一路上我們還必須設法避開城市騎士和地下之王這些大的異能組織的監控……”
“如果樓下那群人分散行事,居然還能避過那個什麼騎士和什麼王的組織的監
控的話……”林星牧傲慢地說,“我只能說這兩個組織裡面的都是廢物了……”
“說實話,靠我們這群人自己行動的話,估計能夠到這裡的不足十分之一……”貝拉斯得意地說,“不過幸好我們得到了一個很有利的條件,幫助我們一路上繞開了其他異能人的監控……”
繞開你個頭……林星牧心想,除了昆明那群人不知道是在幹什麼的之外,大理分部、麗江分部不都發現了你們的形跡可疑?虧你還自我感覺良好……
“我們在城市騎士的昆明分部,有一位職位不低的內線。有了他,整個雲南的城市騎士組織都只能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地下之王裡面也有我們的人,而且他們的實力在前一陣子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拿我們沒有什麼辦法的。”拉里說。
林星牧心想昆明分部果然是出了問題;這個分部或多或少地都算是某種意義上統領著這一省所有分部的資訊,這麼說的話,貝拉斯所率的這群人,能夠避開大理分部的監控,也不足為奇了。他很想知道拉里口中的這個人是誰,不過他還不能問,一問就露出馬腳了。以後再設法搞清楚就是了。
“聽起來,好像我們在別的組織裡面安插的眼線還是挺多的……”林星牧驚訝而又敬佩地說,“看來這一任的首領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這是自然。”其他幾人紛紛附和。看得出這群人對宙斯是由心的認可——雖然帶有那麼一點畏懼——聯想到宙斯在自己手下屢屢吃癟,林星牧就覺得很是愉快。
“那你剛才說下一個地點,那是怎麼回事?”林星牧問貝拉斯,“這裡不是最後的目的地?”
“不是,下一個目的地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還要等總部那邊的通知……”貝拉斯說。
“連你們也不知道地動禁咒的所在地?”林星牧驚訝道,“我以為你們是專門負責帶各批人員參與試驗的?”
“我們是負責帶各批人員參與試驗的,不過我們之前是負責帶往海怒禁咒的,那是在日本……”許貝說。
“哦,別說……”林星牧厲聲打斷他的話,嚴厲地說,“組織裡面有沒有規定這是不能說的內容,說了就是洩密……如果沒有的話你再告訴我吧……”
第一次的,拉里和貝爾兩兄弟的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對林星牧的言行感到很是贊同。不過他們要是知道林星牧心裡想什麼的話,就肯定會像《唐伯虎點秋香》裡面的那個對穿腸師爺一樣,吐上好幾口鮮血。林星牧根本就是毀掉海怒禁咒的“元凶”之一,又怎麼會不知道海怒禁咒原來的所在?這句話雖然是為了避嫌說出來的,實際上對於林星牧來說,只是一個順水人情而已。
“哦……我差點忘記了……”許貝慚愧地說。
“既然我也找到你們了,乾脆就護送你們一路吧……”林星牧說,“我不想參加什麼試驗,在現任首領確認之前。不過護送你們一下,還是有這個能力的……你們看怎麼樣?”
雖然語氣是徵詢,但是顯然口氣是比較嚴厲的。幾個人都確信如果拒絕林星牧的要求的話,林星牧大概會毫不猶豫地發飈的。不過他們沒有顧得上考慮怎麼答覆林星牧的要求,因為一聲巨大的轟鳴,震碎了這棟建築物的所有玻璃;就像是強力的爆破一樣。
“敵襲!”雖然只是淨世組織的外圍成員,但是這點基本素養還是有的。而且這棟建築周圍也布了三四個暗哨。
林星牧在貝塔斯他們幾個動之前,就已經身形一晃,離開了房間。煙霧瀰漫在小樓的前面,林星牧沒有動用瞬移,而是想個普通人一樣跑到了煙霧散去的地方,不過他還是第一時間開啟了自己的異能磁場。
是誰來找白衣人們的麻煩?在麗江這個異能人稀少的地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