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彈的飛行速度未必是人類科技裡面最快的一種,但是絕對是比較快的一種。而即使是異能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很容易被核輻射所傷。更何況,這個目標小島上的幾個異能人,全都是已經身受重傷,虛弱不已的?
核彈在爆炸之前,絕對是無聲無息的,但是下一秒,強烈的光芒就吞噬了正在掙扎喘息的宙斯等三人。
時間、空間、聲音、光芒……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沒有了意義。霎那之間,人好像陷入了一個極度沉靜的瞬間。
島嶼變成了一片支離破碎的廢墟,似乎所有的生命都已經被徹底摧毀了。然而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一個身影在廢墟中緩緩站了起來。這個人衣衫襤褸,形容憔悴,頭髮凌亂,滿身血汙,整個就像世界上最糟糕的難民營裡面的最倒黴的一個人一樣。
不過若是有誰能夠看到他的雙眼的話,一定會大為震撼。這雙眼睛充滿了憤怒和驚訝,還有對“生”的強烈希望——和一般的難民眼裡的絕望和麻木,是截然相反的。
這個人是異能界裡面少有的高手,也是稀有的時間異能人,名為宙斯,與西方神話中的父神同名。
如果林星牧在這裡的話,一定會非常驚訝:就連核武器近距離的轟擊,也搞不定這個身受重傷的宙斯!?
沒有人知道在核彈爆炸的那一霎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能夠造成這樣一個令人驚歎的結果。即使是異能人,也很難在核彈爆炸中存活下來——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又或者是一些剛剛覺醒,功力還沒有到達一定程度的菜鳥。
就連宙斯自己也不太清楚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在那一瞬間他都以為自己要死掉了,但是有什麼東西在突然發揮著神奇的功效,他體內突然產生了一股看不見的氣牆一樣的東西,把他保護起來了。他也不知道這是從哪裡來的力量,以他的身體狀況,是決然不可能有能夠和核彈頭相抵抗的能量的。這股能量不受他*縱,但無疑對他是善意的。
在核爆結束的時候,這股能量也就消失了,消失在他體內。雖然宙斯不明白,但是那肯定是在他體內的。然後他就陷入了昏迷。
不過在昏迷之中,他的意識出奇地清醒,然後他看到了一些東西。一些他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東西……最後他醒了。身體雖然依舊疼痛,但是精神力卻在以一種意想不到的速度在持續恢復。他在昏迷的時候明白了一些東西。
“林星牧,我不會再輸給你了……”宙斯低聲說,迎著沖刷著海岸的浪濤,漸漸地消失在空氣中。
相同的時間,在美國。華盛頓,白宮。理論上一個堂堂大國的國家領導人辦公地點,是不應該出現混亂的場面的;只不過現在的白宮,雖然從表面看上去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和寂靜,但是這棟世界上最強的國家的領導人工作建築裡面,人們卻像無頭蒼蠅一樣急匆匆地走來走去。
只要任何一個新聞記者能夠目睹這一切,都會毫不猶豫地做出一個判斷:出大事了,百分之百是出大事了。
這件大事不一定是這個國家的大事,但是又一定是這個國家的大事;因為世界各個角落發生的大事,都一定和這個國家的國家利益有關,所以這個國家的人們理所當然地認為,一切大事,他們都有干涉的權利。
更何況,現在只有極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不但和本國有關,而且還相當的麻煩。
居然有一艘潛艇在沒有得到正式授命的情況下,向屬於外國領土的一個無人島嶼(這一點算是不幸中的萬幸)發射了一枚核彈。而且這枚核彈還真的把那個小島變成了生命清零的場所!
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為這個島嶼所屬的國家,也是一個擁有核武器的國家,而且背後還有世界舞臺的一股不接額忽視的力量作為支援——若是一個沒有背景、
沒有實力的第三世界國家,那倒還好辦一點——而且這個國家一直以來,和美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交情。
所以政客們都無一例外地開始絞盡腦汁,思量各種方法來解決這個事件。
“為什麼會這樣?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居然有人膽敢發射核彈!?潛艇上的那些人可靠嗎?難道我們都沒有詳細地查過他們的背景資料!?”國務卿大聲地朝國防部長吼道。
因為這裡的隔音措施非常好的緣故,所以國務卿就算是在這裡放鞭炮,外面也不會聽到一絲聲音的。
國防部長也不甘示弱地用他那本來就高亢響亮的聲音叫道:“誰說沒有得到授權!?我這裡有一份資料顯示,這個過程是手續齊全的!就好像一切都是我們這裡按照程式下達的命令一樣!”
他氣憤地一邊說一邊揮舞著一張傳真一樣的紙:“哦……我的意思並不是在指責你,總統先生……”
總統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儘管在座的都是宦海浮沉的老油條,但是面對這樣的突發事件,大概除了揉穴位以外,就沒有更好的動作讓自己可以鎮定下來了。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在指責我,部長先生,”總統息事寧人地說,“不過請你相信,我沒有下達過任何攻擊命令……”
“我知道不是你……”國防部長嘟囔著說。
“請允許我插一句話,我可以肯定地說,不是在座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有權力這麼做的人做的。”聯邦調查局——也就是FBI的主任說,“我的特工們已經初步查明——有很大的可能是事實的真相;這個命令是透過我們的安全系統下達的……通俗地說,是由類似駭客一樣的人,透過入侵我們的系統,偽造命令……”
“怎麼可能……”副總統驚歎道,“這個系統難道不是由……那個部門負責的嗎?”
“那就是說……有那個領域的人在……在干涉……”總統說,“這就是令我們比較頭痛的事情了……我已經責成那個部門的人在全力調查了,不過至今還沒有什麼進展……”
“如果我們的各個部門的工作效率,有好萊塢電影裡面的那些英雄們一半,那就天下太平了……”國務卿輕輕地說。
總統桌面上的鈴聲響了:“總統先生,法國大使的來電……他說已經在路上了,不過還是想盡早和你通話……”
“等等……”總統看了一看自己的幕僚和同事們,“你們覺得應該怎麼說?如實相告還是……”
“不能如實相告!”國務卿說,“在沒有調查處確切情況,甚至沒有真正的線索的時候,我認為就算說出來,法國人也不會相信的……而且那樣做的話,法國人肯定就有藉口可以調查我們的系統了……就算不調查系統,也會派人和我們聯合調查此事,那樣的話……”
“不太方便……”國防部長也說,“獨自調查肯定比聯合調查要方便和有效得多,就像聯合作戰比不上單獨作戰靈活快速。我認為只要在某些時候互相交換一下調查進展和成果就可以了……”
“那你們到底怎麼說?”總統的聲音透露著一點不滿。他需要的是意見,而不是教導。
副總統說:“就說現在仍未聯絡上潛艇,正在派飛機過去搜尋……儘量拖延他們時間,這樣可以嗎?”
總統皺著眉頭,顯然他對這個說法感到不太滿意,但是一時間又沒有更好的說辭了,最後他走了出去。
“胖子,你確定沒有被追蹤到嗎?”趙玉宇有點不放心地問。林星牧覺得很難怪他和楚天行顯得那麼緊張,因為兩人一則不瞭解胖頭魚的實力,二則他們是龍盾組織的成員,而龍盾組織是直屬中國政府的,既是重要部門也是紀律部隊,所以茲事體大,兩人自然有些緊張。
“放心好了,”胖頭魚一人給他們丟了一根菸,“我不會玩出
火的……不過我倒真想看看美國人有多少的能耐……這樣……”
他閉上眼睛,看似冥思苦想地呆了十來秒鐘,然後才睜開眼睛說:“沒有問題了,我們一齊來圍觀美國人的思維過程吧……”
“你做了什麼?”阿楠好奇道,“我組喜歡看戲的了。”
“呃……解釋起來比較複雜,”胖頭魚說,“簡單地打個比喻的話,就相當於在他們的身上裝了定位系統,他們追尋到哪裡,我們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其實也就是弄了一個簡單的小程式而已,不過他們大概永遠不會發覺的……”
林星牧聽了總覺得胖頭魚這廝說不定很可能有一點偷窺欲——而一個電腦網路類的異能人要是有這種陰暗心裡的話,對很多人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好訊息。
“我設定了一套系統……應該說是一條七繞八繞的路線,他們就慢慢追吧……”胖頭魚得意地說。
沈亮的樣子有點哭笑不得,說:“是不是就像拿著骨頭逗狗?”
“差不多……”胖頭魚說,“他們在……天啊,看看他們在做什麼……他們在列出法國政府通緝的恐怖分子,想到了這個份上,還真是常規的思維啊……”
“都有哪些人啊?”索菲婭很有興趣地問,“我還真想不出有什麼恐怖分子或者是恐怖組織在我們那邊很出名的……我們法國是一個自由浪漫的國度,很少不允許別人有言論自由的……恐怖分子不都是由於受到迫害而……”
“那倒不一定哦!”林星牧說,“你忘記了我們在新疆那會……不過你說的也未嘗沒有道理。說起來,憎恨美國的恐怖分子肯定比憎恨法國的多吧……他們怎麼沒有想想這個?”
胖頭魚指著螢幕說:“有人和你想到一塊了,認為是某個恐怖組織栽贓陷害他們美國人。”
“不太可能的。如果想要栽贓美國人,為什麼不轟炸俄羅斯的領土?俄羅斯才是美國惹不起的……”雨人說。
“歐盟也鳥嘛……”沈亮說,“你看歐元現在多牛叉多堅挺……”
“追蹤到了中東……”胖頭魚的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笑意,“大概他們會在網際網路上環繞地球七八十圈……”
“最後呢?”小柔好奇地問。
“最後就是幾個紅色的大字,就是他們的國罵了……”胖頭魚說,“氣死他們啊氣死他們……”
“你真猥瑣……真的……”沈亮說。
一群人果真看著美國的電腦網路異能人,在一個個目標地追尋下去,乖得跟獵犬一樣。只不過那註定是徒勞的。
一個小時後,暗夜流星飛到了麗江境內。它靜靜地懸浮在一片荒地的上空,仍然保持著隱形狀態。
“其實我對這裡比對昆明還要熟悉呢!”林星牧說。
“為什麼啊?”小柔問。
“我們學校有很多二級分校區的……”林星牧有點汗顏地說,“你們懂的……我就不說了,比較丟人……”
“呵呵,那老大你們當年是不是跟八旗子弟一樣,是二等貴族啊?”雨人笑著說。
在我們這個偉大的國家裡面,很多上了年紀有點名氣的高等學府,都會有各色各樣的分校,少則兩三個,多則十來個;甚至還有跨省設立的。這些分校無論是教育水平還是准入門檻,都普遍比學校的本部要低。有的學校或許是因為老校區周邊實在是沒有地方可以擴大了而不得不在市郊設新校區;但是社會的現狀卻是教育產業化,越來越多的民辦力量在拿學校的牌照賺錢——原理和加盟店是一樣的。
林星牧總覺得這就跟武俠小說裡面的江湖一樣。特別牛叉的門派下面會有記名弟子、俗家弟子什麼的,說出來人數多得嚇死人,聲威極盛。而實際上這些記名弟子、俗家弟子,未必就有那麼牛叉的實力——就和林星牧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