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部長，為什麼要搞得那麼神祕？難道有什麼麻煩嗎？”段朋剛坐下就直接地問道。
“麻煩倒是沒有。不說這個了；我想知道大批異能人過境，那是怎麼回事。”林星牧淡淡地說，“給你叫一杯啤酒？”
段朋搖頭道：“不用了，工作的時候我不喝酒的。”
他慢慢開啟電腦，一邊說：“我們分部的人手不夠，所以我在黑市搞了一些看起來像是生命科學研究院出品的探測器，安放在我們的轄區。有段時間……從三個星期之前的週三開始，幾乎每隔一天就有三五成群的異能人結伴經過大理。如果要形容他們的話，我只能用‘行蹤詭祕’這個詞。就在我們這樣的監控設施的條件下，我們都沒有一次能夠即時發覺他們的經過，全都是事後才知道，想要追蹤也無能為力了……”
“為什麼會沒有辦法追蹤？”林星牧奇道，“雖然你們並沒有擅長追蹤方面異能人，但是這應該不能成為你們不去追蹤的理由吧？”
“林部長，實不相瞞，我們這個分部的人手已經少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了。白衣人這幾個月在西南地區這邊活動頻繁，雖然我們這一帶還算平靜，但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輪到我們了，所以我輕易不敢派人手出去……”段朋有點無奈地說。
“哦，是這樣的嗎。你繼續說。”林星牧很是理解地點頭道。在沒有聽完別人的話之前，林星牧很少發表評論的。
“我已經把這事情通知過麗江分部和昆明分部的部長，在發生了四五次這樣的事情之後。我的本意是請這兩個分部多注意一下，畢竟這些結隊的異能人是從昆明、楚雄方向來的，又是往麗江方向去的。但是兩個分部至今都沒有什麼資訊反饋到我這邊。”段朋很詳細地說，“我也曾經設伏、設暗卡打算攔截他們，但是因為不知道他們的強弱，所以我不敢把人太分散了；只不過這樣做，設立的攔截點就很少了，而且他們每一次都能悄悄地透過大理，神不知、鬼不覺的……”
“本地的地下之王組織呢？”林星牧問，“為什麼沒有尋求他們的幫助？”
“地下之王的分部前段時間換人了，整個部門的調換，我都沒有見過有什麼組織是這樣的，新來的這些人我還沒有打過交道，完全不熟悉……”
林星牧猜測地下之王組織之所以有這樣大規模的部門調動，大概是想要把精銳的分部調到重點的地方；次一級的地方就用實力不太強的分部常駐——這個倒是好證實，問問石攻玉不就知道了。
“按照規律，今晚我們也是要設攔截的……”段朋說，“林部長不放心的話，也請來看看，指導一下如何？”
林星牧很有興趣地點頭道：“正有此意。”
“不過可別抱太大的希望……”段朋說，“就像我說過的那樣，他們經常能夠從別的地方繞開……我有時候甚至感覺他們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異能，能夠探測出我們的部署……”
“或者有兩個可能，”林星牧低聲說，“一是你們的系統被人攻破了而不知道；二是……你們分部裡面的人……會不會……”
“我絕對相信我分部裡面的每一個人。”段朋有點冷淡地說，“所以我更偏向於對方是有什麼特殊技能或者特殊儀器配備的。我沒有把工作任務放在系統上，時間、地點都是臨時通知的……”
林星牧聳聳肩：“對不起，我沒有冒犯或者懷疑你們分部的成員的意思；我只不過是就事論事提出假設而已。今晚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不必道歉。地點我還沒有選好，時間是八點半左右。到時候我確定了地點，提早一個半小時告訴你，如何？”
段朋離開了。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之後，林星牧瞬移到了這間酒吧的房頂——從這裡還可以看
到他正在離開。林星牧環顧周圍，對空氣說：“老趙，露個臉行不？”
“你小子是不是又想差遣我了？”趙玉宇慢慢地同樣出現在屋頂。
“幫我跟蹤一下他，可以麼？”林星牧臉皮很厚地說。
“我靠，我的任務是保護老大的女兒好不好……”趙玉宇說。
“是啊，是保護小柔啊！你不替我跟蹤他，我就只好自己去了，萬一有什麼危險的話，小柔肯定會找我的，那你不還得來嗎？你是寧可參加戰鬥，也不去做輕鬆的跟蹤任務是吧？”林星牧開始忽悠。
“得得得得……”趙玉宇可招架不住了，“輕鬆你個頭啊！這個傢伙功力不差的……”
“靠，我還功力不差呢！當初還不是被你老人家隨便跟蹤，我都沒有發覺嘛……”林星牧說。
“難道我很老麼……”趙玉宇受打擊了。他只不過比林星牧大點，但是也沒有大得超過一輪；怎麼從林星牧嘴裡說起來，就好象自己有五六七十歲的樣子。
“想要尋回你的年輕嗎？那就快去跟蹤他吧……”林星牧歡快地慫恿道。
“跟到什麼程度？什麼距離？”趙玉宇問。
“你們兩個大男人，捱得太近也影響不好……”林星牧沒心沒肺地說，“今晚他們有行動，你就一直跟到行動結束了，他回到了駐地休息這樣可以嗎？注意觀察著他，還有他身邊的那些人……”
趙玉宇只好無奈地去了。倒不是說他必須受林星牧差遣，只不過夜羽北讓他和楚天行暗中跟隨林星牧和小柔，除了是護衛，又何嘗沒有臂助的作用？在對付淨世組織這一方面來說，現在是城市騎士組織在起領導的作用，龍盾要配合也是完全應該的——且不說小柔和夜羽北是如假包換的父女關係，而且還是有代溝的父女關係。
就像林星牧所說的那樣，讓林星牧獨自去跟蹤段朋的話，要是有什麼危險，趙玉宇和楚天行少不得要去營救——相比之下，跟蹤段朋對於趙玉宇來說要輕鬆得太多了；在說這也是他的專長。
林星牧覺得自己是聰明人，所以不用事事親力親為，於是便死沒良心地回客棧了。
晚上七點鐘的時候，他很準時地收到了段朋的電話。段朋選擇了三個點進行攔截。林星牧查了一下地圖，標出了這三個點A、B、C。
這三個點裡面，A點和B點都是交通要道，南來北往的必經之地；更重要的一點是，這兩個點相互之間增援，或者增援附近的一大片地區，都很是方便。相比之下C點的優勢則不那麼明顯了，雖然它去往市內各處的交通也很方便，但是相比起前兩點，這一點很令人意外。
這三個點是大理分部的城市騎士們分批駐守，準備攔截過路的不明異能人的；市內的其餘各交通要道，都布上了**度不等的感應器和探測裝備，就像一張網一樣，力求儘量地感應出對方的動向，然後趕往攔截。
但是林星牧想深一層，就明白了段朋的用意。誠然A、B兩個點都具有顯而易見的優勢，但是作為力求祕密經過的對方而言，也幾乎能輕而易舉地知道這兩個地方不是那麼好透過的，必定有障礙。這就好比我們看戰爭片，走在兩山之間的夾道的軍隊，多半會遭到埋伏；而地勢高的地方，必定有很好的防守體系一樣。所以這麼一看來，A、B這兩個點幾乎可以說是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的，毫無價值。而這個時候C這個攔截點就變成了出其不意的後手，在對方沒有想到的地方起埋伏的作用，反而有機會能夠成功。這就正如一隊士兵小心翼翼地通過了兩山之間的夾道，結果一出了夾到就被對方伏擊了一樣，是沒有多少人能夠預料到的。
“我們要去C那一點嗎？”小柔問。林星牧一給兩個女孩稍作解釋，兩人就都明白了段朋的佈置的
意圖。林星牧暗想誰說女孩都是胸大無腦的，面前這兩個顛倒眾生的MM不就都超過了36D，但是還是那麼聰明。
“不，我不打算去了。”林星牧說，“這三個點我都不去……”
他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地圖，把它點到最大。小柔和索菲婭看到他在沉思，也沒有去打擾他——很顯然林星牧還有話要說，另有安排，而不是就這麼說不去就完了。
“我們去這個地方……”林星牧的滑鼠指著地圖上的另一個點，標註成D。
“這裡……”小柔和索菲婭在略加思索之後，都醒悟過來了。這實在是太符合林星牧的作風了，在底牌之後還有隱藏的、令人更加意想不到的底牌。這個D點連大理分部的人都不知道，對方又怎麼會猜測得到？
林星牧選擇的D點，和C點的環境地理差不多，但是作為一個攔截點來說，它並不能監視到很廣的範圍。
“選這裡？”小柔問，“這個地方……”
“不太好是嗎？”林星牧說，“是不是感覺除非對方不巧選到走這裡，否則就有點……有點……”
“守株待兔？”索菲婭插了一句。
林星牧不得不又一次對索菲婭的中文水平刮目相看。
“阿牧哥哥選這裡，肯定不會這麼簡單的……”小柔說，“一定是有原因的是吧？”
索菲婭看了小柔一眼，小柔白天和她說過，只要相信林星牧就好，她不禁沉思起來了。
林星牧笑道：“確實，這個地方除非是對方隨機選到，不然的話，就算是隔一個街區，我們也不會察覺……但是真的是這樣嗎？你們看看大理分部的探測佈置圖，其實這一片地方都是有探測器的。根據他們提供的資料，那些偷偷摸摸的異能人並不在乎被探測器發現，只要不被人抓住就行。他們幾乎肯定要透過這一片地帶的——而這裡再過一點，就已經離開大理市區了，到時他們的行動也即將順利完成。除非他們全部都是用飛的，不然的話，很難不被發現的。”
“我知道了。只要他們透過這片區域，我們又透過監視儀器發現的話，阿牧哥哥就可以用瞬移……”小柔說。
林星牧點頭道：“我的設想確實是這樣的。只要我們能夠透過監視儀器及時發現他們……”
“可是要怎麼得到呢？”索菲婭說，“難道你要直接問段朋要程式嘛？”
“我猜我不會……”林星牧狡猾地說著，關上電腦，掏出手機，“胖子應該有空的吧……一個多小時應該足夠了……”
“呵呵，為什麼我對你的做法不感到意外呢？”索菲婭說。
“出發。”林星牧說，“車我已經搞好了……剛才出去的時候租的。不過這裡租不到什麼像樣的車，你就將就著開吧？”
“沒問題的。”索菲婭自信地說。
當索菲婭看到林星牧指著租回來的車的時候，嘴巴不禁變成了O型：“這個……這個也太髒了吧？”
林星牧本以為她會抱怨這個車配置不行——就算以林星牧非專業的眼光看來，這輛車也屬於那種保養極差，車齡超過十年的；而且它還是一輛國產的小面的而已。
林星牧甚至很擔心它會不會在半路上死火或者罷工，因為他實在是對這輛車沒有什麼信心——只不過是因為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然的話他絕對不會選擇租它。
但是現在索菲婭居然只是嫌它髒。女孩子的思維方式果然是與男人不同的，無論是中外。林星牧看到小柔也是微微皺著眉頭。
“是不怎麼好……”林星牧說，“原來這車是運菜的，順帶做做野雞車的業務。要不我來開吧？或者開著窗戶會沒有那麼大的味道。”
結果這一路上，這輛面的的所有窗戶都是開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