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麼?”車晨面無表情地說。一塊碎磚突然從泡泡的身後嗖地飛向泡泡。磚塊和泡泡撞擊的時候,沒有發生預料中的爆炸。磚塊碰到泡泡表面之後,慢慢地進入泡泡裡面(就像努力穿過泡泡的表面一樣),然後軟弱無力地掉在地面。
“我暈,怎麼一進去就沒力了……”林星牧的聲音有點無奈。他感覺磚塊進去之後,車晨就對它失去了控制。
“阿牧,你這話怎麼那麼猥瑣?”韋索說。
“什麼猥瑣?哪裡猥瑣了我?”林星牧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不過聽到韋索這麼說,城市騎士裡面的一群男人就都若有若無,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我靠……你們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得過了頭了。”林星牧說。他明白過來了,然後又一次覺得這群人的思想實在是很值得好好地去教堂或者是寺廟淨化一下。
車晨和那個泡泡異能人的戰鬥還在繼續。泡泡異能人由守轉攻,再次對車晨發動強勢的攻擊——雖然還只是些泡泡——但是這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泡泡了。
“這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喬誕說,“這算是互拼*縱嗎?”
若論對物體的*縱,車晨是一群人裡面最強的;但是泡泡產自這個女異能人,她就佔有對泡泡的熟悉和了解,*縱也不落下風;兩人互拼這一點的話,局面將會是平分秋色。
不過事實很快證明,車晨的*縱還是佔了一點上風。因為除了泡泡,他還有別的東西可以*縱;而對手只能*縱泡泡。在車晨的全力以赴之下,泡泡很快就倒*向它的生產者。
但是,剛才不是已經證明了,那些泡泡接觸她的時候並不會爆炸,反而是形成保護麼?難道車晨還要再試一次?
確實是再試一次,不過在一些泡泡形成保護膜之後,車晨立即*縱大量的細小物體撞擊泡泡,撞擊那些還沒有和保護膜合體的泡泡。
爆炸,劇烈的爆炸,就發生在保護膜之外,離得很近的地方。即使是粗略的計算,這些尚未“合體”的泡泡,它們的爆炸當量也已經超過了剛剛形成的保護膜。所以這次的爆炸很快就把保護膜炸碎了,而對手即使想要再次製造出保護泡泡,一時間也來不及了。
所以她被炸飛了出去。落地的時候,半個身子都浸在血液裡一樣,再也沒有站起來了,場面相當的恐怖血腥。
“這就搞完了?”邱豪說,“這也太不禁打了吧?”
這句話不知道算是風涼話還是真心話,但是這個“搞”字說的非常好,某些齷齪的男人們笑起來了。
又是戰術取勝,而在第一次戰術失敗之後,馬上就用針對性的戰術擊敗對手——而不是實力上的壓倒性優勢。東突異能人們又驚又怒,但是還是有不服氣的人,在用不知道什麼語言在吼叫著什麼。
“哼,卑鄙的中國人!”一個人冷冷的地站起來。這個傢伙五大三粗的,滿臉橫肉,看上去就是一個凶悍之徒,一雙小眼睛閃著狡黠但是惡意的眼神。
林星牧已經知道他是什麼異能人了;他身上的氣息讓林星牧覺得十分熟悉。他是防護異能人。林星牧昨晚突破的那層保護和今天探測到的保護層,都是這個人制造出來的。
而且這個人也不看對手是哪一個城市騎士,就已經先放出了自己的異能。防護型的異能人,一般都沒有異能磁場,因為他們的異能磁場已經和他們自己的異能結合起來了。更堅固,更厚實——這不是什麼買水泥鋼筋的廣告,而是防護異能人的最真實寫照。
他放出的異能防護,甚至比昨晚和現在魔鬼城上空籠罩的更強!林星牧因為自己的感應結果而暗暗吃驚。不但是堅固的防護,防護層上還有輻射、毒、反彈、電流等其他的屬性——雖然都不是很強,但是這麼多的型別,已經足以讓對手感到頭疼了!
不可能,一個人不可能有這麼多的異能屬性;就像一個人不可能掌握每一種語言和文字一樣。就算是語言和文字類的異能人,也不見得就能通曉地球上所有的語言文字種類!
震驚過後林星牧就鎮定下來了。一個真正的高手並不是不會吃驚,只不過在吃驚之後會比別人更快地鎮定下來,從而從容面對,比別人更早地設法面對。林星牧對自己剛才的震驚嗤之以鼻。
這壓根不算是什麼異能,只能說是帶有這些屬性而已。這個防護異能人的防護罩上,只不過是帶有這些輻射、毒、反彈、電流等的屬性而已,並不算是這個異能人本身的異能——就像一家傢俱廠,它除了生產傢俱,說不定還賣一點裝飾品、牆紙地磚之類的,但是這並不就代表它也生產這些東西——如果非要說這個防護異能人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大概就是他的防護罩還有另一項技能,部分吸收之前攻擊過他的敵人的異能屬性(作為異能恐怖分子,戰鬥的機會一定不少),又或者是部分複製之前的對手的異能種類。
林星牧越發覺得這個可能無限接近真相。這防護罩上面的各種附帶異能能量,一定是他經歷了各種戰鬥得來的。
不過即使這些依附在防護層上面的其他的異能能量單獨的殺傷都不大,但是這麼多種類,組合在一起還是讓人頭疼的。
就像一隻刺蝟,本身的尖刺就已經夠讓人頭疼的了;而要是它的刺上還有毒藥,還帶電,那要怎麼下手對付?
林星牧沒有發話,他還在考慮;伍勝已經踏出幾步,威風凜凜地站在那裡。站在這個防護異能人的對面。
“伍勝,小心……”林星牧說。
“我知道,不是簡單的防護異能。老大你放心吧!”伍勝淡淡地說。對敵的時候,伍勝完全就像是另一個人一樣,鎮定無比、淵停嶽峙,舉手投足之間完全就是一個高手。
而他本身也確實是一個高手。只不過他在冰島受過不輕的傷;雖然現在已經好了很多,但是林星牧總覺得時間上是完全不夠他康復的;而且昨晚開路的時候,伍勝也是城市騎士之中出力最多的;加上短暫的休息時間,現在的伍勝絕對不是最佳狀態。
但是一群人卻似乎可以看到他的信心,在隱隱約約地發出一種光芒,籠罩著他。必勝的信心。
劍氣外現,縈繞在伍勝的身上;顏色從原來的淡淡的白色,變成了一種淡淡的金黃色。雖然很淡,但是城市騎士們對他很熟悉,很快就都看出來了。
伍勝的進階!他的實力又有了提升!一群人這才想起,伍勝的師傅譚劍舟,似乎是花了一些時間和伍勝在一間密室裡面做了些什麼事情。這大概就是傳功或者是教了什麼本門絕學之類的東西了。
而且,伍勝本身就是一個很勤奮的人,資質也高得驚人。小說上笨笨的郭靖都能依靠勤奮練就無敵於天下的武功;而天縱奇才的令狐聰則是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學到了絕世武功——伍勝,似乎是兩人的結合體——那大家就能想像,此人是多麼的牛叉和變態。
“我來領教一下,東突高手的防護異能。”伍勝說著,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防護異能人,顧名思義是專精於防護的。但是若是說面前這個傢伙是專精於防護而攻擊能力很弱——這麼想的人,一定很快就能夠和耶穌有個約會了。
防護異能人似乎也知道伍勝是一個勁敵,而且己方連輸兩場,無須再裝B地忍讓什麼了,於是暴喝一聲,防護罩向伍勝壓過來。牆當然可以擋風,但是當一個人用一堵牆來壓你的時候,你就不那麼好玩了。
只不過伍勝是誰?是城市騎士裡數一數二的攻擊強人。他對上這麼一個防護異能人,可謂是一場矛和盾之戰;只不過這面盾不但是厚度驚人,上面的倒鉤也不可小覷。
伍勝身上劍氣迸發,他只是
看似隨意地一揮手,一道彷彿無堅不摧的劍氣就呼嘯而出。劍氣本身只是一種能量,一種看不見的能量。但是伍勝劃出這麼一道能量,居然是尖嘯著朝防護罩撞過去。
有聲音,就證明速度很快。而能量要是和空氣發生這種摩擦,實在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舉重若輕!林星牧心裡一喜。作為旁觀者,他應該是所有人裡面最洞察整個戰場的人了。伍勝這隨意的一劃,其實蘊含了極強的能量;更為牛叉的一點是,這些劍氣能量還隱隱地帶動了存在於天地之間的異能能量。
就象是一支軍隊,朝敵國的都城進軍,一路上部隊越打越多,直到兵臨城下——那是何其壯觀的威力!?
伍勝此刻的劍氣,居然也有了一種令天地變色的威力。
劍氣狠狠地轟在防護罩上。這是林星牧第一次在戰鬥之前,無法判斷碰撞之後的結果。
是矛刺穿盾?還是盾讓矛折斷?
硝煙瀰漫。不過林星牧比周圍的旁觀的人更快發現,兩人都仍舊站立在原地,沒有敗倒的跡象。他甚至看不出兩人誰在剛才的碰撞裡佔了一點便宜。
“平手。”林星牧對所有人說。
“剛才我大概只有六成的把握擊倒你,但是現在我的把握去到了七成半。”伍勝仍舊是淡淡地說。如果這話是林星牧或者韋索說的,恐怕一群人還要思考一下這是不是真話,有沒有攻心的成份;但是伍勝如果沒有沒有這麼高的把握的話,是不會這樣說的。
和林星牧等人不一樣,伍勝雖然也會使用計謀,但是像出言恐嚇這種攻心的招數,他是不會用的;這是一種高手的驕傲,而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
“吹牛!”防護異能人朗聲說,“你憑什麼?就憑你這點能量?我剛才也沒有感覺怎麼樣啊!”
他說的似乎也是實話,因為從他的聲音和表情裡,根本看不出剛才的較量中是伍勝壓制了他。而如果他現在已經受傷的話,是沒有必要裝B說這話的。至少林星牧沒有感覺他的異能能量有什麼削弱或者紊亂——反倒是有點更強了的感覺。
還能更強!?
旁觀的人都有點迷惑了。雙方的人都對自己的人有絕對的信心,但是又認為對方的人的神色不是作偽。雙方都這樣,確實讓人很費解。
伍勝沒有再說什麼,雙眼仍舊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彷彿那不過是一幅山水畫。防護異能人又一次張開自己的防護罩,狠狠地壓過來。而且這一次,防護層上所帶的各種異能能量,毫不掩飾地光芒大作。
就像是傳說中的一把攻擊力超凡而且鑲嵌著各種魔法屬性的巨大錘子一樣,狠狠地朝伍勝撞過來。
伍勝這次的動作幅度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小;而且比上一次還要輕鬆。林星牧覺得他這一次本身發出的劍氣能量,並不比上一次多;但是帶動的自然異能能量卻比上一次不知道多了多少。而且林星牧也感應到了它的作用方式;伍勝本身的劍氣能量和自然界的異能能量並不是結合在一起的,而是分主次的。自然界的巨大異能能量先轟向防護罩,隨後才是伍勝本身的劍氣能量。
又是一陣轟鳴。防護罩上的那些附帶的,各種各樣的異能能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就被轟得消散無蹤。然後防護罩就破碎了。
正好抵消了伍勝的這一擊。又或者說伍勝的這一擊正好抵消了對方的防護。
兩人還是站在那裡。伍勝並沒有使用連擊——林星牧知道他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但是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不連擊,這絕不是為了積蓄能量。
對方的臉色有點嚴峻了,不過沒有露出軟弱驚懼的神情。
當他又一次放出防護罩的時候,聽見伍勝平靜的聲音:“再見了……”
第三道劍氣擊出;第三次防護罩,比前兩次都要強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