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個好問題。”唐詩說，眼神變得有點銳利。不愧是老江湖，很快就找出了一個有著明顯漏洞的地方。
林星牧不經意地望了安學尹一眼，安學尹不易察覺地點點頭，開始悄悄地使用讀心術，看看莫妮卡接下來的話裡面，有沒有不誠實的成分。雖然催眠術在某些方面也能起到讀心術的作用，因此催眠異能人一般也有不俗的反讀心能力。但是安學尹本身的修為就很高——確實是很高，林星牧甚至懷疑他在成為外籍城市騎士之前，是不是在朝鮮的某個情報機構任職，專門負責甄別那些情報員的資訊和其他什麼的。只有大量的鍛鍊，才能在年紀輕輕的時候有這麼高的造詣；天才不是韭菜，一割一大把的，林星牧很臭屁地認為自己是天才，而安學尹應該是進過後天努力才達到這個水平的。
所以安學尹出手的話，就算是莫妮卡，恐怕也很難瞞得過他。
莫妮卡的眼眶霎時間就紅了——林星牧覺得她要是演技有這麼好的話，絕對可以拿奧斯卡小金人了。
莫妮卡說：“我加入刺客聯盟……生命科學研究院的爺爺叔叔們不太贊成。後來還弄得很不愉快，所以我才獨自在外，不再住在這裡了。不過我臨走的時候，他們還是給了我許多精良實用的先進裝備，而且也准許我回來尋求一些技術上的幫助。而我則是在沒有任務的時候才回來看望一下他們，小住幾天。之間大概分隔多則半年，少則兩三個月。”
林星牧又看看安學尹，只見他嚴肅地點點頭，表示莫妮卡沒有說謊。
現在林星牧可以理解為什麼莫妮卡這麼恨的樣子了。就像電影裡面的一些情節，兒子（或者女兒）總是不明白父輩的好意，產生矛盾，離家出走或是另起爐灶；等到他（她）們終於明白了，理解了父輩，再親密無間的時候，這種日子總是不太長（甚至沒有）。這樣的橋段總是賺人熱淚的。
莫妮卡的眼淚掉下來了，林星牧注意到城市騎士裡面的女孩們都至少擦了擦眼睛，浪漫鬥士裡面的幾個女孩也是這樣。女人果然是比較感性的動物啊！
“哦，那我沒有問題了。”老譚說。林星牧不知道他是怎麼確定莫妮卡沒有說謊的；就算他看到了自己和安學尹打眼色，也不可能知道安學尹是讀心術高手啊！
“莫妮卡，你不要難過了……”索菲婭安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對不起，我想我有些無禮；不過，你所說的有證明麼？”薩姆說。看到莫妮卡柳眉倒豎的樣子，他又連忙說：“只要照片或者什麼的……你總該不至於一張在這裡拍的照片都沒有吧？”
莫妮卡皺著眉頭盯了他好一會——林星牧都忍不住以為她想要出手教訓薩姆了——不過最後她還是轉身上了樓梯。
輕車熟路，那動作絕不是一個人到了陌生的地方所能做到的自然——大家可以對比一下自己在家裡的行為和在別人家、酒店或是什麼不太熟悉的地方的行為，那是不一樣的。
“給……這是我的相簿。看完必須還給我……”莫妮卡狠狠地瞪了薩姆一眼，彷彿要用眼光把他身上的某一塊肉剜下來一樣。
很快地薩姆就翻到了一些莫妮卡和別人（應該是原本屬於這裡的科學家異能人）的合照；這是成年後的莫妮卡，和現在一樣。所以他就沒有疑問了，把相簿還給了莫妮卡。
林星牧注意到莫妮卡很重視這個相簿；看來身為刺客，其實也很重感情的。每一個人心底都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感情，只不過有的人不知道，有的人把它埋在靈魂的最深住，有的外人不知道而已。
“胖子，檢查一下這裡還有什麼能用的儀器，試著聯絡一下生命科學研究院別的分部。”林星牧說。胖頭魚早就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了；就像一個喜歡玩車的人，看到了自己平時開不上的車一樣。
“我們來商量一下怎麼搞……這些獸化異
能人；難道真的讓宙斯用試驗把他們全部殺死？”唐詩說。
“拉尼娜禁咒……他是想看看發動這個禁咒之後，獸化異能人們能不能扛過去……現在看起來應該是可以的。”林星牧說。
“是這種程度的禁咒，他們能夠扛住；但是你認為拉尼娜禁咒就這麼一點威力嗎？”燕江瀾說。
“哦，對；當然不止。”林星牧說，“這麼說獸化異能人也扛不住啊……那麼普通人就更扛不住了。”
事實上，就算是現在這種程度，林星牧都覺得世界上多數的人都會掛掉——都趕往赤道附近避寒了。
可是，有拉尼娜禁咒，那麼最後一個禁咒會不會就是“厄爾尼諾禁咒”？不過剛才那些倖存的白衣人卻說過，他們也不知道剩下的那個禁咒是什麼，宙斯很是神祕地沒有調派人手對第五個禁咒展開試驗。
這也不是一個什麼好訊息。
“對於宙斯來說，這個試驗結果已經足夠了。他這不是科學實驗，不需要多精確的資料，只要幹掉多數的人就可以了，什麼死法對他來說，無關重要。”喬誕厭惡地分析道。
“我懷疑就算跑到赤道去也沒有用，”小露說，“他照樣能在赤道地區造成極低溫氣候，只要持續一段時間，多數的人都會受不了的。雖然隨著時間的推移，造成極低溫的異能能量最終會消散，但是卻不是馬上消散。所以理論上，它具備能讓全世界陷入極低溫的能力——只要它的能量是充足的。”
“真他嗎的可怕，”韋索說，“怎麼每一個滅世禁咒都這麼變態？我真想知道是哪些瘋子想出來的。”
“天才同時也是瘋子。”柳鎮驊說，“只怕這樣的瘋子，我們還不一定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就能奈何得了人家。”
“嘿嘿，不管怎麼樣，先滅了再說。”林星牧很是無賴地說，“毀滅了滅世禁咒，就等於是打了別人的狗，主人自然就出來了。至於主人是什麼貨色，現在還不用考慮……”
一群人東拉西扯了一會，又在這個城堡裡搜尋了一番。生命科學研究院本來的裝置都不錯，很是高科技的樣子；只不過被侵佔和屠殺之後，就弄得跟《生化危機》和《恐龍危機》兩款電腦遊戲裡面的場景差不多了。
據一群人回來之後說，甚至還有些房間裡面會突然蹦出一兩個陷入狂暴的獸化異能人，偷襲大家。幸而一群人都沒有誰受傷。不過收穫也是寥寥，很多看起來應該是先進的裝置的東西，都被粗暴地砸在地上或者打得破破爛爛的——活像是八國聯軍洗劫之後的圓明園——按照胖頭魚的說法就是，就算要還原一件這些裝置，摸索它的作用原理都要一個星期——不過他這麼說的時候，還是把這些東西當寶貝一樣裝起來了。
“聯絡上了生命科學研究院的其他分部和總部沒有？”莫妮卡輕聲問胖頭魚。
胖頭魚看上去很緊張，擦了擦汗說：“正在連線，也不知道是那一部分出了問題，資訊發不出去……我正在努力了，有訊息告訴你吧……”
“哦，好的，謝謝你。”莫妮卡很有禮貌地說，讓周圍的人都很意外。胖頭魚更是呆了一呆——畢竟莫妮卡也是一個很出色的美女啊！
“你在這裡住了這麼多年，也不會*作這些系統嗎？”韋索問莫妮卡，林星牧不知道怎麼的，越看韋索的樣子，就越像是在搭訕。於是他決定以後有機會的話，要很沒義氣地把這個告訴韋索的空姐女朋友。
“不是很懂。”莫妮卡說，“這個*作從來不需要我管……他們說我沒有哪方面的天份。”
“太遺憾了。”索菲婭說。林星牧認為她是在說韋索的話題很遺憾地沒有了下文，跟太監一樣。
韋索不再說話了。氣氛變得有點沉默。過了一會薩姆突然說：“林，有興趣出去走走麼？城堡上面有幾個地方還是不錯的，我剛才去過。”
“哦？是麼？
我也正好想呼吸一下新鮮的冰原冷空氣。”林星牧站起來，看上去興致盎然的樣子。
小柔也站了起來，林星牧卻說：“小柔，你在這休息一下，睡一會。我很快就回來了，沒事的。”
他當然知道薩姆不是無緣無故地找他出去看風景（再說也沒有什麼風景可觀賞的），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和他說。雖說兩人是各自人馬之中的首領，可是也不能為了了一些機密的內容就把大夥都趕出去吧？
“小柔姐，你不放心的話，我陪老大去好了。”雨人說著站起來。
林星牧看了看小柔又想了想，點點頭，准許雨人跟隨自己。他笑著對薩姆說：“不好意思啊薩姆；你要是願意的話，你帶兩個保鏢好了……”
薩姆吐了吐舌頭：“帶多少個保鏢都一樣，林要是出手的話，我可是沒有半點勝算的……”
林星牧知道他是謙虛了，薩姆本身也是個非常厲害的異能人，而且林星牧剛剛才知道他的異能能力是什麼——屬於能量異能的一種，不過是一種很稀罕的能量，林星牧說不出那是一種什麼能量波，但是殺傷力比起雷人都毫不遜色。
幾個人穿過走廊，盤旋而上，通到上幾層的一個大大的陽臺上。雖然風雪很大，但是林星牧很詫異地看到，這個陽臺上一點積雪都沒有。從這個面積大概有五六十平米的陽臺上，可以看到很大的範圍。
“糟了，斯利夫也不知道怎麼了……”林星牧說，正要讓人把他接上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碰到宙斯——要是碰到宙斯的話，斯利夫說不定已經逃走了。
“哦，你說他啊？我來的時候順便讓他也進來了，不過他死活不肯上來，路上我就把他撇在一個地方了。不過我剛才已經讓人去找他上來了。”薩姆說。
“嗯，那就沒事了。”林星牧說，“可是你怎麼說服他上來的啊？”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是很多時候還是有效的。”薩姆狡猾地說。林星牧卻覺得他不僅給了斯利夫錢，應該還有別的東西。不過他沒有再問了。雨人站在他身後七八步遠的地方，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一切。
“你有什麼祕密情況要跟我交流的麼？”林星牧問。開門見山是他最常用的方式之一，而且是對著暫時用不著提防的薩姆。
薩姆似乎在思索什麼，過了好一會才說：“我有一個提議，也許你可以考慮一下。”
“說唄，幹嘛這麼客氣的樣子？”林星牧說，“什麼好建議？能讓我發財不？”
“關於對付淨世組織的建議。”薩姆說。
林星牧臉色一下就變得異常正經了。
“是這樣的，根據你們在日本和在冰島這次的行動，我覺得有一種模式，對付淨世組織很方便……”
林星牧覺得薩姆以前說話沒有這麼吞吞吐吐的，所以現在他顯然是有什麼難於啟齒的顧慮。
“你說啊，我在洗耳恭聽呢！”林星牧催促道。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成立一個異能組織，自己做組織的老大？”薩姆冷不防說。
“什麼！？”林星牧很驚訝，不禁掏了掏耳朵。難道激戰一場之後的後遺症，就是出現幻聽嗎？
“成立一個專門對抗淨世組織的異能組織；結構不必很大，控制在五六十人以內就可以；但是必須都是精英，而且都願意全心全意地對抗淨世組織。人數多了結構大了，就很容易紊亂，控制起來不方便。像你們這個分部這樣，上下一心這麼團結的，相互之間的熟悉默契程度又是這麼高；對抗淨世組織就很好。”薩姆遊說道。
林星牧鬱悶地盯著他，眼神裡不知道是震驚還是無奈。
“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和白衣人的白相反……哦，不是黑，就叫‘暗’怎麼樣？敵明我暗，暗中行動；很酷吧？哦，還有，要算我一份……”薩姆滔滔不絕地說，渾然不管林星牧的表情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