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了一下林星牧還是以地核成員奎木狼的身份給昆明、大理、麗江這三個分部分別打了電話，讓他們隱蔽地在那邊祕密調查一下——特別是沒多少人煙的地方——前提是注意安全，因為探子被人幹掉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在電視上發生過。
當他打算重新回到會場的時候，卻看到亢金龍和箕水豹臉色凝重地走出來。光憑直覺林星牧都知道出了大事了。
“怎麼了？”他迎上兩人問。
“出大事了！”亢金龍說，“北京、河北、河南的幾個分部都受到攻擊！損失慘重！剛剛得到的訊息！鄭州分部負責人戰死！”
怎麼可能！？林星牧說：“不可能！他們的動作怎麼能這麼快？而且怎麼會是北方那邊呢！？”
“傷亡報告還沒出來，有幾個分部都聯絡不上。我們正在透過警方的關係調查著……”
林星牧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這不可能啊！白衣人怎麼有那麼多兵力？襲擊這麼多分部，而且傷亡慘重的話，他們要麼人數比我們的人多，要麼就是都是高手！可是白衣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多人這麼多高手！？不可能！”
“不是正面強攻，也不是偷襲伏擊……”箕水豹痛心地說，“是一種類似人肉炸彈一樣的襲擊……”
無論多麼強悍的警察局，只要被肉彈襲擊了，也是一樣的下場。
“他們都這麼沒警覺嗎？”林星牧實在是難以置信，“這麼容易被人襲擊？”
“有一些是我們還沒有調查出的臥底，他們居然自爆……”
林星牧一下就明白了。
這確實是防不勝防。
“其他分部呢？通知他們小心戒備沒有！？”林星牧問。
“已經讓你們分部的胖頭魚發出通知了……”亢金龍疲憊地說，“現在事態很嚴重，我們兩人應該去一趟了……”
林星牧覺得這真是一個噩夢。而且噩夢沒有才剛剛。
一個星期之內，亞洲各地的異能組織都受到這種自殺式的襲擊！平均一天十餘起！尤其以頭三天的損失最為慘重。
這樣的事件，讓亞洲異能峰會不得不提前終止，因為大家都要回去救火。不得不承認白衣人這招後院起火實在是高，好一招攻其不備！
不過在所有異能組織有了提防之後，白衣人的襲擊就沒有那麼容易得手了。原因之一是白衣人的臥底數量雖然多，但是平均下來一個組織也就是那麼幾個人，自爆完了當然就沒有了；原因之二是異能聯盟的人們也開始密切調查，策劃反擊，白衣人就不得不有所收斂了。
根據事後的統計，光城市騎士一個組織，就死亡百餘人，重傷和輕傷各近百人，最嚴重的是有四個分部暫時停止運作。
其他異能組織的就不知道損失如何了。不過據林星牧的小道訊息，地下之王的損失大概也是城市騎士的八成——雖然他們得到的通知比較早，但是他們的新成員也比較多，經驗上的欠缺讓他們吃虧不少。
林星牧甚至悲觀地猜測有沒有哪些小組織被滅掉的，不過又似乎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幸好林星牧的這個分部沒有任何損傷，林星牧甚至懷疑這個分部的地址白衣人是否知道；實際上整個嶺南、東南地區的城市騎士分部，都沒有受到什麼襲擊。而更大的幸運是，各個異能組織之間並沒有出現什麼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的事情，所以聯盟還是顯示出一片團結的氣象。
不過林星牧不太明白白衣人為什麼決然地讓這些臥底發動自殺式的襲擊，這麼一來白衣人在各個組織的臥底就全部沒有了。這可是潛伏了多年的臥底啊！這一下就算不是全部陣亡，起碼也損失了九成。換了是林星牧的話，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讓這些臥底發動襲擊的，留著或許還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小柔卻說白衣人這樣做，既能夠使各個組織受到損傷，又讓各個組織無法揪出臥底從而找到白衣人的蹤跡，等於是很好地隱藏了自己，所以這麼做也是合理的。
確實現在
對於淨世組織的追查，沒有了什麼新的線索。局面一時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平靜。
“本臺記者特急報道，自前天以來，本市已經發生了第六起詭異病例的死亡事件。死者為外地在本市打工的曾某，於昨晚緊急發病入院，並在一個小時前死亡……”
“另據某醫院內部人士證實，近兩日入院人數已達七十餘人，情況均有不同程度的惡化，人數尚在增加之中……”
“目前專家已經在積極提取病毒樣本分析，但目前仍未有結果……”
林星牧等一群人圍在電視前看著，一邊吃飯。最近天氣熱得厲害，所以午飯的時候一群人多半都懶得出去了，都叫的外賣。而看中午的新聞就是必備節目了。
“又是一起SARS一樣的病例啊……”韋索說。
“沒準比SARS還要厲害呢……大家都要注意點啊……”阿楠說。
“呸！說什麼不好說這個！你是不是不想吃飯了！？”一群人鄙視道。
胖頭魚突然說：“這個……這個怎麼看起來這麼熟悉？”
一群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一閃而過的卻是一些病人的畫面。
“靠！想害我們嘔吐是不？”喬誕抄起一隻大號的滑鼠，呼呼地順時針甩著，好像拿著一隻流星錘一樣。
“不是……我說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胖頭魚認真地說。
林星牧也說：“聽你這麼說我也覺得有點熟悉了……不過畫面沒有了……”
胖頭魚敲敲自己的其中一個螢幕，螢幕上就出現了一些相片。
發黑發乾的面板，雙眼佈滿血絲……林星牧猛地想到了：“角木蛟！”
一群人都望著他。
“角木蛟死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你們不記得了麼？”林星牧緊張道。
在場的人並沒有都看到過角木蛟的屍體，但是也有看到過的。小夢突然說：“這症狀是有七八分相像啊……難道說……”
林星牧說：“趕緊吃！吃完了調查一下！”
他倒是已經清盤了，所以立馬打電話給唐笙。這段時間唐笙和教授都在廣州分部忙著處理聯盟裡面的各種資訊，並不常駐這裡。
聽到林星牧的報告和懷疑之後，唐笙也發動了調查，並說有訊息就告訴林星牧，讓林星牧這邊也調查一下，這種病毒究竟和害死角木蛟、觜火猴的病毒有沒有關係。
“胖頭魚，入侵醫院的系統看看，還有那些正在做研究的專家的電腦的資料，我們需要找出第一個死亡病例。”林星牧說。
胖頭魚飛快地工作起來了。
“我靠，不會吧……”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胖頭魚鬱悶地說，“真令人震驚……”
“怎麼了？”喬誕幸災樂禍地問，“難道這個醫院的防禦系統強到你攻不破的地步嗎？”
“是那樣的話這個醫院就很牛叉了……”胖頭魚鄙視道，“出道以來，除了我攻不破的，就沒有我攻不破的系統了。”
暈，這不是廢話麼？一群人都暗中抹了一把汗。
“不過還有牛叉的，”胖頭魚宣佈道，“我發現了一個驚天祕密。”
“什麼驚天祕密？”人都是天生八卦的——或者又如魯迅先生所說的那樣，中國人都是喜歡看熱鬧的——一群人很快就哄地圍在胖頭魚身邊，看看究竟是什麼驚天祕密。
“死亡病例遠不止六例！”
秉承中國人一向的報喜不報憂的傳統，一群人發現這個祕密真的算是驚天了。光是這個著名醫院裡面，就有十餘起死亡病例，只不過這些死亡病例都被冠以其他各種病症而已。而根據胖頭魚順手（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是順便）的在其他醫院的系統裡面得知，其他醫院一共還有數十起這樣的死亡病例。而發病的例子還有近千例！而且還不斷增加中！
在現代社會，這樣的資料已經可以稱之為一種瘟疫了！
而且是一種可怕的瘟疫！
“他們又隱瞞了資料？”雷人皺
著眉頭說，“這說明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一定地步了。如果不是嚴重的話，不會這樣做的；我猜是某些部門加入干預了。”
林星牧很贊同這種說法。
“不管怎麼說，找到第一例是最重要的。他們隱瞞就隱瞞，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問問龍盾的人知道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胖頭魚繼續查詢。查詢第一個死亡的病例不難，難的是查到這個死者的身份資料。
世事有時就是這麼巧合。比如說你剛好買什麼東西獲贈了一包紙巾，然後剛好就需要上廁所一樣（或者說你剛好需要上廁所，路邊派贈品的就剛好派給你一包紙巾一樣）。林星牧正要找龍盾的人問一下，龍盾的人就上門了。
楚天行和燕江瀾。不過兩人沒有衝上城市騎士分部，而是在樓下大堂打電話給林星牧，然後靜靜等待。
“兩位大哥今天這麼有空啊？不用執勤啊？”林星牧看到兩人臉色都是很沉重的，彷彿心事重重一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楚天行簡單地說。三人很快就到了車上——楚天行的車上——林星牧覺得好像在搞什麼不正當交易一樣，每次都要上車然後關得嚴嚴實實的。
“是關於病毒的事情嗎？”林星牧很直接。
兩人均是一愣，然後點頭。楚天行說：“城市騎士果然訊息靈通啊。”
“慚愧，剛剛吃飯的時候看到新聞，好奇就看了一下。怎麼搞得那麼嚴重？你們都束手無策嗎？”
燕江瀾說：“這種病毒明顯不是普通人社會能造出來的——我們有科研人員化驗過，基本可以肯定這是一種異能病毒。”
“我們早就知道了，”林星牧如實相告，“我們組織的角木蛟和觜火猴就是當天被這種病毒侵襲才去世的。第二天我們就知道了。”
兩人對望了一眼：“難道是從兩人的屍身上傳出來的病毒？”
“別說傻話了，”林星牧說，“絕對不可能。是我火化的他們的屍身，所以不可能有病毒殘留。你們不覺得是一個病毒異能人在作祟麼？”
“開個玩笑，”燕江瀾說，“和我們猜測的一樣。當天逃脫的白衣人裡面一定有一個病毒或者細菌異能人——除非正好在你們的俘虜裡面，不然一個這樣的人逍遙法外不是一件什麼好事情……”
“俘虜裡面沒有這樣的異能人，我們早就確定這個人是逃脫了。”林星牧馬上說。
龍盾並沒有參加當日襲擊之後的會議，因為據說夜羽北和龍盾的二號首領都在執行一項絕密的任務，無法聯絡；而其他人又做不了主，所以就沒有參加。
“我們最近人手不太夠，但是事情的嚴重已經超出我們的控制範圍了，所以需要你們幫助……你們方便的話。”楚天行道。
林星牧說：“我只能說你找對人了。我們對此也很有興趣——話說你們最近怎麼這麼忙？忙什麼啊？”
楚天行說：“這個……現在還不方便說，以後老大見到你你自己問吧！我們是來委託這個任務的，酬金是三百萬。”
“美金？”
“人民幣……”楚天行白了林星牧一眼。
“這算不算是政府外包工程？原來異能界也有這種習慣的啊？”林星牧調侃地說。
楚天行和燕江瀾都是老臉一紅，直接過濾他這一句話。
“任務是不是找出這個潛在的病毒異能人，生擒還是消滅？”林星牧問。
“看條件，沒有說一定要生擒。我們又不是變態小日本，喜歡沒事研究細菌病毒之類的滅絕人性的東西……不過要儘快，越快越好。”
“這個我知道，上千號病例，還在不斷增加，確實很嚴重。我想知道你們的科研人員有沒有開發出什麼抗體或者藥物之類的？”林星牧問。兩人都頭痛地搖頭，心想要是有抗體的話，還找你作甚？
“還有什麼需要知道的麼？”
林星牧搖頭道：“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過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幫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