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佛大廈五十八層。城市騎士分部。如果不知道的人看到辦公室裡的情況,準會以為這是一群在上班時間不務正業的職員。
大夥都圍著胖頭魚的座位,在評頭論足。別人還以為他們在關注股市,或者是在看賭馬、賭球什麼的。因為他們實在是太興高采烈了。
“他插入了!他進去了!”喬誕大聲說。
“我靠!下一句是不是‘他射了’?”林星牧鄙視地說,“你以為是在解說國豬的比賽嗎?”
畫面上雨人只是閃身在兩個印度大漢之間穿過去(插入了),然後推門進了“希瑪”的房間(進去了)而已。
沈亮很欽佩地對喬誕說:“喬哥,想不到你口才這麼了得?難道原來我們是同行?你是推銷保險的還是健康食品的?”
喬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旁邊林星牧卻覺得果然是一山還有一山高,任何人的殺傷力都不能小看了。
“你們說雨人能不能過關?會不會被人打出來?”沈亮說,“下注了下注了!能過關一賠二,不能過關一賠三,被人打出來一賠四!”
“靠,你是豬啊?邱豪都從來沒有打倒過雨人,你說他會被這幫印度阿三打出來?”伍勝說。
邱豪在旁邊一陣暴汗,委屈地說:“是從來沒有打倒過,但是不帶這麼說人的,說的好像我打不過他一樣……”
畫面上雨人和“希瑪”已經在聊著什麼了。“希瑪”住的是總統套房,所以同學們不要誤會他們在幹什麼少兒不宜的勾當——他們只是坐在廳裡的沙發上聊天,而且旁邊還有幾個凶神惡煞(色厲內荏)的印度阿三,其中兩個凶狠地站在雨人身後,看樣子彷彿只要雨人一個不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們就會從後撲上,活生生撕碎雨人一樣。
但是透過祕密攝像頭觀察著的城市騎士的一群人,都知道就算這兩個印度佬突起發難,也絕對佔不到雨人什麼便宜的。
“開竊聽開竊聽!”喬誕興沖沖地說。
“等會……攻破異能磁場的阻攔不是這麼快的……”胖頭魚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說。
“……就是這樣,我實在沒有地方可以隱藏了,所以才來這裡……”雨人淡定地說。
“希瑪”揮手讓幾個印度人退出房間,然後臉色開始變幻不定。
雨人在賭。林星牧等一群城市騎士在螢幕邊上也在賭。
賭這個“希瑪”不知道。不知道雨人曾經作為臥底幫助城市騎士殲滅一批白衣人。
如果她知道的話,那麼可以證實她是淨世組織內部的級別不低的成員。
如果她不知道,那麼雨人就有很大機會獲取她的信任!!
每一秒都像整整一年那麼漫長。林星牧知道此刻不但雨人心裡緊張,自己這邊這群人緊張,還有暗中保護雨人的韋索等幾個也很緊張。
幸好“希瑪”最後點了點頭,說:“我這裡也不是絕對的安全,不過在峰會行動之前,我們還是安全的。”
“我知道。城市騎士那邊已經知道了你是假冒的了。”雨人說,“只不過他們沒有證據,所以不敢對你動手。要不是知道你是自己人,我也不會來投靠你了。”這是林星牧授意他這麼說的,先爆點料取信於對方,以求套出更有價值的情報。
“果然被他們發現了!”“希瑪”說,“我就知道那個姓林的不好對付。”
廢話,最猥瑣陰險暴力的就是他了,當然不好對付。一群城市騎士都這麼想。再說這群城市騎士又有哪一個是好對付的了?
“沒事的,他們不敢動你。為這事他們還和地下之王的那群笨蛋吵了一架,差點幹起來。”雨人說。林星牧覺得這傢伙原本挺老實的,怎麼現在都不學好了,專門說謊呢?他這麼想的時候卻沒想過自己也是個專門說謊的主。
“我剛才好像聽到你說行動?什麼行動?”雨人迷惑不解地說,“請原諒,我一直在城市騎士內部,很難收到什麼
指示,除非我和組織裡面的人面對面……你知道的,我的任務就是在城市騎士和組織的人開戰的時候,突襲幹掉幾個城市騎士的重要人物……所以我不知道什麼峰會行動……”
說到正題了。一群人均想。
“希瑪”壓低了聲音:“我們要襲擊峰會,在峰會召開的時候……”
“你們瘋了!?”雨人顫聲道(一群人都覺得他的演技很假),“那麼多組織那麼多高手,就我們兩個?怎麼搞?”
“當然不知我們兩個,我們還有很多人。”“希瑪”胸有成竹的樣子。
雨人奇道:“很多人?大規模的人員調動很難躲得過監視的。好幾個分部的城市騎士和地下之王的人對所有的異能人的監控都很嚴密……”
“希瑪”眨眨眼睛,笑靨如花。雨人還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樣子,一群人紛紛評論說太假了,這傢伙回來後要給他看看演員專業的書才行,免得下次再出去丟人。
或許是雨人的樣子實在是英俊斯文,氣質陽光而優雅,而且談吐也很不俗,對很多無知少女有足夠的殺傷力;反正一旁的“希瑪”的面孔不斷變換,最後定格在一個很妖豔的面容上。
“我靠。雨人都還沒有開始色誘她,她就先主動色誘雨人了?”雷人一副失笑的樣子。喬誕很猥瑣地擦擦自己的鼻子,林星牧覺得某些人(興許還包括自己)的鼻血似乎不聽話地要出來放風了。
車晨很公正地說:“人家雨人那麼帥,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不過話說這個冒牌希瑪還是很不錯的嘛……”
“就是就是……可以一晚變一個樣子,想上誰就上誰,爽死了……”林星牧也贊同地說,然後感覺身邊的溫度突然下降,殺氣驟然增強。
小柔。就站在林星牧身邊。
“……啊……我只是隨便說說嘛……這個傢伙太醜了,和我的小柔都沒得比……”自知說錯話的某人連忙彌補自己的口不擇言(真心話?)。
小柔的眼神包含的意思就是一會要你好看。不過聽到林某人後面說的這番話,一群人都紛紛作嘔吐狀。
“老大,你怎麼這麼缺德,還讓不讓人活了?”一群人紛紛指責林星牧的噁心肉麻。
林星牧無辜地說:“我怎麼知道你們原來都有了啊……幾個月啦?男的還是女的啊?”
“靠!”大家覺得林星牧實在是太變態了,無論是異能能力、思維方式和理解能力,都似乎不是這個星球能夠產生的品種。於是都不搭理他了。
畫面上“希瑪”正在有意無意地朝雨人靠近,而雨人的樣子看起來很侷促和靦腆。
“壞了,雨人越是這樣,這個冒牌系嘛就越起勁……”林星牧說。果然“希瑪”還殷勤地給雨人倒水。
“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我有這麼說過哦……”“希瑪”盈盈一笑。
“什麼?”雨人呆頭呆腦地說。若不是林星牧對他有足夠的信心,都會以為他已經色迷心竅,忘記了自己的任務了。
“你都不知道,每個組織我們都安插了一些人——數量不會太多,但是也絕不會太少。”“希瑪”說。
這麼說計劃是真的?但是為什麼石攻玉查不出什麼?
顯然雨人也有同樣的疑問,所以很快地就聽到他問:“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我怎麼會無緣無故跟你開玩笑?難道你不相信人家嘛?”
真噁心,一群人說,女人發起浪來,果然是無人能敵的了。這時又聽到雨人說:“你怎麼知道的?據我所知前段時間我們組織裡面的一組成員被城市騎士殲滅了,那麼你是怎麼得到的訊息?別是騙我的吧!?”
雨人說完站起來,一臉的警惕。這一首非常漂亮,當你首先表現出警惕,對方就更不會懷疑你是臥底。
“你想到哪裡去了?”“希瑪”起來拉著雨人坐下,樣子很是親密,“作戰計劃經我手傳出去的,我是第一個看的人。你說我
怎麼可能不知道?”
“是麼?那你是怎麼把情報傳出去的?”雨人追問,“據我所知無論是城市騎士還是地下之王都對你盯得很緊,你怎麼能擺脫他們?”
“嘿嘿,這你就不懂了。說起來還得感謝那個希瑪呢!我變成他的樣子之後,這些印度人對她畢恭畢敬的,說向東絕不向西。我只是找了幾個印度人,替我把情報交給了所有的接頭人……”
“所有的?”雨人問。這個問題也是林星牧所關注的。要是情報在遊樂場被自己截獲之後,並沒有傳播出去,那就等於是作廢。
幸好“希瑪”說:“當然是每個組織的臥底我們都給了一份了。這樣總比連續傳遞的要安全。”
雨人說:“難道你就不擔心其中某個情報會有洩露嗎?這樣不是更容易造成損失嗎?你是指揮官?”
“我當然能夠確定安全了,至少每一份情報都送出去了……指揮官麼,當然不是我,我哪有那個資格啊。”“希瑪”略帶怨恨地說。
咦,這麼說,她還沒有發現有一份作戰計劃已經落入城市騎士手裡?林星牧想。
雨人和“希瑪”的對話並沒有解除他的疑惑,情報現在反而顯得真假難辨了。如果真的一切都那麼湊巧的話,林星牧覺得就算自己的運氣好,也不能好到這種程度吧……
“對了,你叫什麼?我想一定不叫希瑪吧?”雨人轉移話題。太深入的話就容易露出馬腳了。見他這麼說,一群城市騎士都露出讚許的笑容。
“我叫南茜……”
接下來就是一般的聊天了,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事情。一群人也紛紛散去,各忙各的。
“阿牧……”過了大概一個小時,胖頭魚突然叫道。
“怎麼?”林星牧幾步竄到他身後。胖頭魚只是把音量調大了。
畫面上,雨人正在看一份檔案之類的東西,胖頭魚小聲說了句“情報”,林星牧就明白了。
雨人在看的是南茜備份的白衣人作戰計劃。只聽見他說:“哇……居然有這麼多人是我們的人?你這不會是開玩笑吧?”
“傻瓜,”南茜親暱地一隻手搭在雨人肩膀上,說,“當然沒有這麼多了,這上面的名單大概有三成是假的吧!其實很容易分辨出的,你看‘異能資料’這幾個字,凡是用加粗的字型的,就都不是我們的人……”
林星牧和胖頭魚幾乎同一時間伸手拿起那份截獲的情報。
“呃,為什麼要這樣做?”雨人還是不明白。
“傻瓜,這樣就算被截獲了,他們就算查,這麼短的時間裡也很難查得出真假啊!”南茜得意地說。
誰會注意到稍微加粗的字型?大概無論是誰——只要是外人——看到了都只會以為是印表機壞了或者是不小心打了粗體字,決計想不到這是白衣人用來分別真假成員的方法。
林星牧翻到地下之王的那幾個人的資料那裡,果然都是粗體字的——只有一個不是。
“那我們真要按這個計劃行動嗎?”雨人傻乎乎地問。不過林星牧知道他只是裝傻,心裡可清醒了。
“當然了。到時候你會覺得很爽的。”南茜舔了舔嘴脣,眼神狂熱而又興奮。
雨人皺著眉頭說:“我怎麼混得進去?被城市騎士看到我怎麼辦?”
“有我罩著,你稍微化一下妝就沒問題了。事成之後我們就撤退,他們能生還的話再說吧!”南茜一臉的洋洋得意。
死*,看看到時候誰能生還?林星牧和胖頭魚都低聲罵道。
雨人很仔細地開始看作戰計劃,然後就某些環節和細節問南茜。南茜自然是不厭其煩地講解。林星牧和胖頭魚這邊就知道雨人是借這個說話的機會,暗示城市騎士們,南茜給他看的作戰計劃和林星牧交貨的完全一樣。而他問的問題也是眾人研究的時候,不甚清楚、有爭論的地方。
林星牧心裡暗叫一聲問得好,然後開始記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