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嘛……”林星牧顯出有點為難的樣子,然後覺得自己和某些部門的某些工作人員異常相似,“這個事情恐怕就沒那麼好說了……”
“哦,對不起。”夏語冰收起自己的遮蔽異能,“我不是來挑事的。”
“我知道。”林星牧平靜地說,心裡卻在飛快地思考。人家都說雁過拔毛,沒有理由這麼一個高手送上門來就讓他這樣走的。林星牧思索的時候露出一絲猥瑣,只不過夏語冰並不熟悉林星牧,所以毫無防範。
“那……還有什麼問題嗎?”
“你知道你弟弟參加的是什麼組織嗎?你知道他做了些什麼嗎?”林星牧問。他猜夏語冰不一定知道這些事情。
果然夏語冰說不出來,問道:“很嚴重嗎?”
“你是隸屬哪個異能組織的?”
“沒有,我是獨行異能人,沒有加入什麼組織的。偶爾去接一些賞金任務……和這有關係麼?”
“當然有。”林星牧心想你不是哪個組織的就好辦了,“你弟弟參加的是一個類似邪教一樣的組織,進行的是反人類活動。這我可沒有誇大。你說你輕巧地一句帶走,我們要是就這麼放人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好辦?”
“……這麼嚴重?”夏語冰愣了。
“不信?”林星牧說,“我們這裡有很多他們活動的資料,你可以看了之後再去想辦法和什麼組織的對照一下,你就知道真假了。”一個獨行的異能人肯定會和一些中小型的異能組織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林星牧知道這些小規模的組織很多時候情報都是異常先進的。
“給我看看。”夏語冰嚴肅地說。
小露很快就把一份整理好的資料拿過來了,都是關於淨世組織的,包括一群人和他們交手的記錄和一些成員。
夏語冰的眉頭很快就皺起來了。所謂江湖是江湖人知,有很多時候我們未必知道事情的真實詳細情況,但是很多事情卻未必空穴來風。城市騎士和白衣人打過那麼多次,其他異能組織或者團體一次都沒有察覺幾乎是不可能的。
看樣子夏語冰已經開始相信了。林星牧又讓他看幾段審訊白衣人的時候的錄影。夏語冰看的時候,林星牧也在看,不過他看的是夏語冰的資料——當然是胖頭魚找的。
“異能遮蔽世家?”林星牧看到資料上的開頭這麼說的,有點摸不著頭腦。因為異能和其他東西不一樣,雖然能夠遺傳,但是由於異能的變異很多,所以父母的異能力和兒女的異能力——非正式統計大概有百分之八十是不一樣的,就像教授的力量異能,他兒子的異能據教授本人說是速度(雖然不能說沒有關係,但是絕對的不是一回事)。
但是資料上夏氏家族原來是赫赫有名的遮蔽異能世家,有記錄以來已經經歷了七代二十六人,全都是遮蔽異能的異能人。這是比較少見的,林星牧覺得這就像純血的藏獒和別的狗狗**了,生下來的居然還是純血藏獒一樣,屬於很神奇的事情。
因為遮蔽異能這樣的能力簡直是其他所有異能人的噩夢,所以這個家族的人在異能界通常只有兩種待遇:極受歡迎和極不受歡迎。而且他們的下場往往都很不幸,資料上顯示,這二十六人裡面有超過半數是被刺殺的。
“和,原來你是異能遮蔽世家的高手啊……幸會幸會……”林星牧尊敬地說。他這副態度並不是裝的,而是資料上顯示,大部分的這個世家的人都參與了一些作風比較正派的組織,做出了不少貢獻。最起碼有三次針對普通人的大屠殺,是由這些遮蔽異能人來阻止的。
“慚愧……我弟弟給你們添麻煩了……”夏語冰說,“城市騎士的效率果真是非同凡響,這麼快就找到了我們的資料……那我就不打擾了,這些事情我得先回去報告給家父……”
林星牧暗自得意奸計得逞,又看到夏語冰欲言又止。
“怎麼?”林星牧奇怪地問。
夏語冰說:“呃……在我下次來之前,能不能……能不能請你們,不要用太過分的手法審訊他?”
“這就叫兄弟情深啊,”林星牧說,“好吧,我答應你。再說我們也問不出什麼……我等你的訊息,希望你也能儘快……”
“我感覺這人是個君子。”伍勝望著夏語冰進入電梯突然說。
“呵呵,我覺得也是。他們這個家族的人都流淌著正義的血液,所以他很快就會來找我們的。”林星牧說著,把資料遞給他看。
“你是不是又想騙他入會啊?”車晨說問。
第二天一早夏語冰又來訪了。林星牧注意到他雙眼裡有些血絲,這種情況要麼就是熬夜要麼就是睡不好,看來昨夜必然有一個家族會議在召開了——這個家族現在在世的遮蔽異能人還有五名。而且這個家族的住址並不在這個城市,路程大概是三個多小時的樣子,奔波也挺勞累的。
“夏先生,來得真早啊。”林星牧主動打招呼。
夏語冰說:“林部長,能否借一步說話?”
林星牧把他帶到一個小會議室裡,關上門。十分鐘後林星牧就高興地走出來了,那樣子好像中了五百萬的彩票一樣。
“怎麼了?這麼高興?”一群人紛紛問。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的新成員,夏語冰夏大哥,遮蔽異能人。”林星牧得意地說。
一群人馬上就明白了;其實看過異能遮蔽家族的資料之後,夏語冰閃電加盟這樣的事情根本不令人意外。不過一群人也還是很開心的,憑空就有一個異能高手送上門,而且他的異能又是那麼拉風。
“阿牧,晚上是不是擺一桌慶祝一下啊?”韋索提議道。
“靠,一桌哪夠?光你一個都要兩桌了。”阿青說。
林星牧樂呵呵地說:“改日吧……”
“改‘日’?”韋索激動地提高聲音,“你的意思是我們去日一下來表示慶祝?”
林星牧不得不被他打敗了,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我是說改日再去……今天夏大哥沒空……”
韋索轉過頭問夏語冰:“夏哥,什麼事這麼忙啊?”
“呵呵,我得託朋友把我那不成才的弟弟送回家裡,改天吧……很高興以後能和大家共事了,請大家多多指教……”夏語冰謙遜地說。
一群人覺得城市騎士最近的狀態非但是如虎添翼,而且這頭老虎簡直就是穿上了鋼鐵馬甲外加端上衝鋒槍了。
“提醒你的朋友們路上小心,白衣人可是異常狡猾和犀利的,不要又被他們劫走你弟弟了。”林星牧提醒道,“還有你們家裡也要注意看守。你們這種異能太對於任何異能組織來說都是重要了,我就不信他們不採取什麼行動。”
“呵呵,不會。”夏語冰說,“他們很小心謹慎的,放心吧!至於我們家族,呵呵沒你就更應該放心了……難道你以為我們家族就只有幾個遮蔽異能人嗎?當然不是這樣的,只不過遮蔽異能是我們的傳統異能,但是我們還是有很多親戚族人是其他的異能,威力強大的異能人也不在少數,所以他回去了就不可能逃得出來了……”
林星牧知道他說的那些朋友其實就是一些在過去各種各樣的的賞金任務中結識的同伴或者朋友,這些人大多是獨來獨往的,但是素質和能力,還有團體配合都很有一套。
於是他說:“啥時候請你們的朋友來給我們上上課啊!讓我們學著點也好。”
“沒問題,只要他們有空就行。”夏語冰說完就走了。
林星牧悄悄地讓喬誕和韋索還有水靈分三路跟蹤著他——不是他不相信夏語冰,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沒有了解的情況下過分的信任有可能是很致命的——唐笙也不在,所以無從判斷夏語冰的內心是
不是真誠的;就像《笑傲江湖》裡,誰知道嶽不群竟然是個深藏不露的偽君子呢?
不過幾個負責跟蹤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頭的地方。而很快的,另一件事情就轉移了林星牧的視線。
只是一場暴雨。暴雨不少見,少見的是暴雨中蘊含的情緒。那是一種焦急,藍珍珠是這樣對林星牧說的。從氣息來看,應該是雨人。但是具體他在焦急什麼,就不得而知了。畢竟異能不是萬能,雨點和植物之間的交流,不能像人和人之間那麼具體詳細。
所以林星牧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嚴防死守,守株待兔。一群城市騎士天天出動巡邏和密切監視著整個城市(就像對付地下之王的叛徒的那段非常時期),為防萬一林星牧甚至還指揮了其他幾個大大小小的異能組織,告知這段時間很可能有危險的事情隨時發生,請各異能組織密切注意云云。
但是幾天下來卻沒有什麼特殊的事件發生——確切來說是這個城市沒有特殊的事情發生,但是別的地方有。
位於世界各地的某些城市——遍佈有人類居住的六個大洲,近期都出現了令人震驚的“天坑”,這些“天坑”的直徑有的十數米,有的達到數十米,深度也是很可怕的,傷亡就更慘重了。從報紙和網路上的圖片和影片來看,簡直是觸目驚心。
這顯然不會僅僅是地陷那麼簡單,雖然各國政府都是這麼說的。反正據林星牧所知,好多異能組織都派了調查隊前往暗中調查。
就算沒有親自去現場,林星牧也大致能推測出那是什麼,大概又是滅世禁咒威力的一個試驗吧!如果林星牧的推測屬實,這顯然是那個“地動”禁咒所導致的。
一群人也大多同意林星牧的推測,所以大家都加緊修煉自己的異能,以求在將來註定的那一戰中取得最終的勝利。
自從各地天坑事件之後,每一天都在下雨,而且雨覆蓋的範圍越來越大,林星牧不知道這是雨人的功力大增,還是藉助本來就陰沉沉的天氣。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藍珍珠肯定地說雨水裡含有無窮的悲哀和哀悼,還有一絲無能為力的蒼白的憤怒。
不能再這麼被動防守下去了。林星牧覺得自己有必要採取一些什麼行動,但是雨人一如既往地猶如石沉大海一般無法聯絡,只是每天固定的幾場小雨告訴林星牧他和一些白衣人還在這個城市的某處。
林星牧打算再利用瀚星石做文章,設計一個圈套讓白衣人鑽。只不過時間確實不太夠了,因為東亞四國的友好訪問活動日期漸漸*近,所以林星牧只能暫時把精力都集中到這上面來。
接機是林星牧最討厭做的事情之一,或者沒有之一,這大概是以前從事的職業帶來的後遺症,林星牧覺得接機簡直是謀殺生命的一個狠毒的辦法。想了半天之後他終於排出了四個接機組,分別是伍勝為首的接小日本,阿湯哥為首的接棒子,雷人為首的接朝鮮人,夏語冰為首的接蒙古人。
其中林星牧覺得菊紋組織的那些人一定很高興見到伍勝。出於私心,林星牧沒有派小柔去,雖然小柔精通數國語言,但是用林星牧的話說就是,連漢語都聽不懂和不會說的人,也好意思來訪問?
順便說一句,租用的車都是原來林星牧工作的那個旅行社的——最刺激的那幾輛。說刺激是因為這些車和它們的司機師傅都有絕活,比如說有的車稍微一剎車,座位上的人就會像騎馬一樣被拋起來,比如說有的司機師傅可以改行做一個成功的F1車手,又比如說有的車車上的電子狗神經質一樣的靈敏而且大嗓門。林星牧已經關照過幾個司機,平時怎麼整就怎麼整,怎麼厲害怎麼整,不要丟了中國人的面子。再順便說一句,蒙古異能人分配到的車是最好的。
林星牧自己帶著剩餘的人做其他的最後的準備,包括食宿什麼的。他很興奮很期待,惡作劇在發生之前總是令人期待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