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坐上回去的航班之後,林星牧仍然覺得很可惜。可惜的不是陽朔之旅收穫不夠豐盛,而是沒能一次端掉那群淨世組織。雖說他們不把外圍成員的死活當成很重要的事,但是能消滅他們一點力量也還是好的。
就像蚊子蟑螂這些昆蟲,生命力很強盛,但是人類什麼時候停止過對它們的消滅——就算明知不能完全消滅。
某本書上說的一句話,就算邪惡不能完全被消滅,我們也要不斷地打擊,只有這種打擊,才能讓邪惡不能完全佔據……
“阿牧哥哥,想什麼啊?”小柔坐在林星牧身邊的位置上,看到他一副呆滯的樣子就問。她不認為林星牧會像韋索阿楠那樣盯著那些空姐猛看而導致痴呆的樣子,所以他一定在想事情。
“你在擔心南寧和桂林分部的人擋不住白衣人嗎?”小柔又低聲問。
“哦,沒有……”林星牧說,“我跟他們又不熟,有什麼可擔心的。”事實上他們在返回桂林和來機場的路上,已經遭受過至少三次白衣人的攔截,不過都被南寧和桂林分部的人接下來了,也不知道混戰得什麼樣了。不過林星牧可以肯定,光是總部一道“掩護友部撤離”的指示是絕對不足以讓這兩個分部的人如此拼命的,最吸引他們的應該還是瀚星石。
看來這批瀚星石也不能輕易露眼了,否則不知道會有多少接踵而來的麻煩。
“別想太多了,”小柔溫柔地說,“你看你,都有白頭髮了……別動,我幫你拔哦……”
林星牧說:“嘿,那是我故意染的,今年最流行了……”也只有和小柔說話的時候,他才覺得輕鬆和舒服。
個把小時的飛行並沒有什麼樂趣,其實坐飛機很多時候都是挺無聊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國內的航班。因為一般來說既不給放電影(這點來說還比不上一些長途大巴),提供的雜誌也多半是航空公司的宣傳雜誌,或者是一些不著邊際的悠閒雜誌。
林星牧覺得這些東西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或者說根本是兩個世界。幸好飛機上還有報紙提供,否則想林星牧這樣的傢伙只好睡一個囫圇覺。
不過只是看了十分鐘報紙,林星牧就被別的什麼吸引了。吸引他的是一個漂亮的空姐——正在不斷地和韋索在最後排竊竊私語,不時還有笑聲。林星牧發現幾乎所有的城市騎士和三角洲的年輕男人(包括阿湯哥)都在以一種羨慕和不解混合的眼光,盯著韋索和那個漂亮空姐。
不過這兩個人似乎沒有注意旁人的目光一樣,繼續愉快地交談。
“韋索這傢伙什麼時候泡妞本事這麼牛叉了?”林星牧才想起來,剛才韋索好像是故意要了後排的座位,難道是有陰謀的?
“呵呵,阿牧哥哥,你也發現了啊?”小柔偷偷地笑著說。
林星牧奇怪道:“你早就發現了?什麼情況啊?”
其實林星牧和小柔都不是那種很八卦的人,不過眼下這事絕對詭異。韋索雖然長得也有點小帥,但是始終感覺有點和他名字同音的某個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彼此熟悉的緣故),比起冰山王子一樣的方浪、酷似阿湯哥的阿湯哥、斯文敗類(不好意思多打了一個“敗類”)一樣的阿楠、陽剛的雷人和陽光的林某人,韋索怎麼看都不是一群人裡面最有魅力的那個。而且一群帥哥剛才登機都是魚貫而入的,漂亮空姐絕不會看不到其他人。
難道這個漂亮的空姐就是喜歡帶點猥瑣的帥哥?或者這個MM腦袋進水了?一群人都不住地想。林星牧看到阿楠的表情極度鬱悶,好像很後悔自己一開始沒有搭訕一樣。
看到林星牧的嘴角上揚了零點幾釐米,小柔也忍不住笑了:“阿牧哥哥,你笑了哦……”
“怎麼你沒見過我笑麼?說的我好像方浪那樣從來都不笑……”林星牧說。
“靠,幹嗎說我……”方浪在林星牧後排鬱悶地說。
“來,帥哥,笑一個……”林星牧
挑逗方浪,不過方浪只是酷酷地朝他比劃了一下中指就不理他了。
飛機突然抖了一下。
“各位旅客,我們的飛機遇到了高空氣流產生了一點顛簸,請各位旅客繫好安全帶,不要離開座位。洗手間暫停使用……”空姐溫柔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讓人聽了很安心。
這種事情坐飛機的時候經常發生,就像人打個噴嚏一樣。
不過不安的事情馬上就發生了。三個身材高大(林星牧覺得用“膘肥體壯”這個詞會更貼切)的男人突然站起來了。
“都別動!劫機!”其中一個長髮束辮的說。三人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手槍,看起來不像假貨。兩個空保被很無辜地用來證實這槍的真實性,他們的腿被打傷了,倒在地上叫喚,於是沒有人敢亂動。
幾個空姐嚇得花容失色。
“老大,客艙這邊搞定了……”長髮匪徒說。
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事情居然都能碰上?林星牧看看其他人,城市騎士們和三角洲們都哭笑不得。
唐笙開啟了異能磁場,護住一群人。如果這個時候匪徒們朝這個方向開槍,就會震驚地發現子彈會緩速地前進,失去殺傷力。
這幾個劫匪的運氣也太好了,居然挑到一架這麼多異能人乘坐的飛機下手。柳鎮驊似乎正在考慮要不要用金屬異能搞掉那幾把槍,方浪則打算人體控制這幾個傢伙,雷人冷冷的表情彷彿不把這放在心上。
這裡任何一個異能人都能輕鬆地收拾掉這幾個劫匪。
“大家不要出手!”唐笙的精神傳遞突然在一群人腦袋裡傳遞著這樣的訊息。
林星牧覺得很奇怪,忍不住望了望唐笙。
“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地看什麼?暗示什麼嗎?”另一個離他們較近的匪徒朝林星牧喊道,然後端著槍慢慢走過來。
“舉起手,你手放下面幹什麼!?”匪徒吼道。
林星牧眨眨眼,舉起空空如也的手:“最討厭你們這些搶劫的,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噗哧……”有幾個人聽到這熟悉的臺詞,都忍不住笑了,當然笑的人都是城市騎士。
“*!你想死是不是?”匪徒吼著舉起槍。
“住手你這白痴!”長髮匪徒叫道。機艙裡面是不能亂開槍的,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不然打穿了視窗什麼的就不好玩了,而林星牧的座位正好在窗戶旁邊。
林星牧不動聲色地把匪徒們槍裡的子彈都轉移到自己口袋裡,這是唐笙指示的,然後他們都很想看這幾個拿著沒有了子彈的空槍的傢伙能幹什麼。
“幹嘛?看看都不行?”林星牧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你們只是說不讓動,又沒說不讓看。”
“去你媽的……”走近的匪徒用槍托打林星牧。
林星牧可不幹了,抬手架住他手,一腳橫踹就把他踢飛了。匪徒根本沒有想到還有人敢用這麼原始的方式來反抗的,林星牧掏出幾個子彈:“在這呢,你們的槍裡面都是空的,鬧什麼鬧啊!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幾個匪徒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是旋即發現林星牧說的是事實,於是都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好手段……好手段……”孤單的掌聲響起,坐在前排一個人站起來了。他這麼一站起來,林星牧心裡就是一緊。
這個人不是匪徒,但是這個人是異能人。
在一架正在飛行的飛機上,遇到一個不是自己一夥的異能人,而且直到現在才發現,這種概率有多大?而且這個傢伙的語氣並不是那麼友好,反而像是某種嘲諷。
林星牧一下子明白了唐笙為什麼讓眾人不要動,敢情是他比一群人都要先發現了什麼。
“一般般了,比不上你。”林星牧說。
“靠,你們不把這幾個賊抓起來還在聊什麼天啊!”一個不相干的路人甲不耐煩地說。
“閉嘴!”前排的異能人吼。他的話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路人甲馬上閉上了嘴。
“哼,你們城市騎士想在這裡動手嗎?倚多為勝?”那人轉過身嘲諷著說。林星牧這會才看清楚他的樣子。國字口臉,濃眉,不過眼睛被一副墨鏡擋住了,很裝*的說。身材中等,不過從他衣服的繃緊程度不難想象出他肌肉很結實。
“哦?你知道我們的人多?”林星牧說,“知道你還這麼囂張?還是你的老大是個白痴,知道還派你來送死?”
那人沒有搭話,只是伸出手掌。
林星牧看到他掌心的東西就說不出話了。確實不能在飛機上動手。因為那人掌心跳動的是一團火。
嗎的,怎麼火異能人這麼氾濫!?林星牧心裡罵道。看到明晃晃的火飛機上的很多乘客都尖叫起來,何況這團火又是出自一個人的手心。
只要燒起來,這一飛機的人就都得見上帝了。林星牧比較擔心他玩自爆,他猜測他是淨世組織派來的。想不到淨世組織居然有這麼狠的招數,能夠在航班上突起發難。
這麼說這幾個白痴一樣的劫匪也是他故意用來引自己一群人暴露異能的了?
果然聽見長髮匪徒說:“老大,這小子不知道怎麼的把子彈弄沒了……”
“不要緊……他們不敢亂來的。”那人鎮定地說,然後又對林星牧說“讓你們的人都站起來,不要搞什麼詭計,不然我就自爆。”
沉默了幾秒鐘,唐笙首先站起來。
其他的旅客都不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但是這個玩火的傢伙顯然是個危險分子,有些人已經嚇得哭了起來。
“你們肯定不止這麼多人的,我可是心裡有數,快都站起來吧!”那人掃了掃站起來的幾個人說,“這是我最後一次有耐心地說話,沒有下一次了。”
林星牧一個瞬移就到了他身後,一掌要切在他後腦的軟骨,不過那人顯然早有防備,一個錯身就閃開了,然後一團火光就包圍住了他的身體。
“你想動手?”那人嚴厲地說。林星牧已經瞬移回自己的座位。有幾個普通人看到了發出尖叫聲,彷彿見到了鬼一樣。
“阿牧,不要……”唐笙說。林星牧偷襲不成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他覺得阿青的催眠或者方浪的人體控制或許能湊效。但是顯然這兩人都沒有動靜,應該是唐笙讓他們不要動了。
“你想怎麼樣?”林星牧問。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從行李裡拿出一些繩子,扔給幾個匪徒:“把他們一個個地捆好……”
那種繩子一群人都很熟悉,異能繩索。看來這廝是有備而來的。
“你覺得我們會束手就擒麼?”唐笙慢慢地說。
“別想用你的精神風暴*縱我……”那人目光灼灼地*視著唐笙。
林星牧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把這傢伙幹掉又不傷害到機上的乘客,不過還是說:“你讓普通人先到後面來吧,你要對付的只是我們,不要殃及無辜。”
那人嘲諷地說:“你以為我有那麼笨,會把人質都交給你們?你們如果不打算和我動手的話,有什麼理由我會傷害他們?”
幾個匪徒拿著繩子過來了,不過拿不準是不是要下手,因為看起來林星牧等人非但人多勢眾,而且還很凶悍的樣子。
“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那人順手抓住身邊一個小女孩提在手裡,身上火光隱現,威脅的意思相當明顯。
“放下她!不然你會後悔!”林星牧和雷人異口同聲地吼,不過林星牧卻想起了色厲內荏這個詞。
“是你們會後悔才對……”那人根本不介意兩人的怒吼,“我數到十,先把你們兩個捆起來。”
林星牧和雷人對望一眼,都沒有什麼辦法,但是唐笙卻說:“我最起碼有五個不同的辦法對付你,所以應該投降的是你……”
“笑話!”那人厲聲打斷唐笙的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