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清縮了縮身體,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撫著她的背,將她抱得緊緊的。醒來的時候就是這個姿勢,她的眼淚便順著眼尾滑落下來。不敢去回抱他,生怕一動就把他嚇走了。
沈天曄感覺到她細微的動作,睜開眼來,終於鬆了一口氣,額頭抵在她額上,溫度漸漸消下去了,他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難受嗎?有沒有哪裡疼?”
童清搖搖頭,將頭埋在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天曄捧起她的臉,親吻她的眼,“對不起,我不該假裝不理你。”
“小天哥哥……”童清哭了出來,沈天曄一下子慌了,這麼多年來,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叫他小天哥哥。
沈天曄擦著她的眼淚,卻怎麼都擦不盡,著急地不知道該怎麼辦,“不哭,小清兒,小天哥哥在,不哭。”
童清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偏偏一睜開眼他就在眼前。童清拼命地止住哭泣,猶豫了很久才問,“爸爸當年是不是想把我嫁給李思詢?”
沈天曄手上的動作一頓,過來一會兒才探尋地問,“你知道了?”
那就是了。
“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跟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童清想,今天不管他怎麼說,只要是他說的她都相信,她現在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恨他了。
他任她恨著從不解釋,隱瞞著她那或許是不堪的過去,因為怕她難過所以就一直不說出來。那麼是不是爸爸也做了什麼,他不忍讓她知道所以才一直不解釋?
沈天曄眸色中瀰漫了一層霧色,大學頭兩年的時光恍然湧了上來,那年臨走前媽媽的話再一次地浮現在腦海裡。童明德不惜利用童清,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而沈氏,這個牽連他的家族也在那時候踏入他的人生。
沈天曄抱了抱她語氣平淡,“沒有,叔叔很愛你,就像信上說的一樣。只是當時沈氏逼得緊,我又不在叔叔身邊,叔叔心力交瘁所以才會心臟病突發……”
童清一動不動地待在他的懷裡,相信他,任他說什麼她都相信。
“那年,那個叫刑特的人……”童清緩緩地開口,終於要問到這個問題了,她明顯感覺沈天曄僵了一下,“他有沒有對我……”
“沒有!”沈天曄斬釘截鐵地回,一定是李思詢跟她說了什麼,她才會這麼反常。
童清忍著眼淚卻忍不住哽咽,“不要騙我。”
沈天曄抬起她的臉,認真地望進她的眼眸,“小天哥哥永遠都不會騙你。”
童清怔怔地望著他,淚眼模糊中他溫和的臉顯得那般的不真實。李思詢說,她可以找沈天曄驗證。
怎麼驗證?就這樣問了,然後他說沒有。就算有,他也不可能告訴她的啊。
心裡湧上一個念頭,童清緊緊地握住被子,望著他清澈的眼忽然一把抱住他,羞怯卻又勇敢地磨蹭他的身體,“我不相信,除非用你的身體告訴我。”
沈天曄氣息明顯停滯了一秒,握著她的肩
用力地將她拉開,臉色有些隱忍,“小清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推開她的動作讓她深深地痛了起來,“那年,你為什麼一聲不響地就去了外地上學?不想看見我了是不是,你嫌棄我了是不是?”
“小清兒!”沈天曄不自覺地抬高了聲音,“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天使,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比我的生命還要重要,我怎麼會嫌棄你?”
“我不是!”童清已經哭得沙啞,“你要是不嫌棄我,為什麼不要我,白送給你你都不要?”
“不許這麼說自己!”沈天曄氣到了,氣她怎麼能這麼妄自菲薄,他將她寶貝得比生命還重要,她卻輕易地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現在又這般輕薄自己,他恨不得將她打醒,偏偏看見她羸弱的樣子又心疼得不行。
將她擁入懷中安撫似的拍著她的背。童清緊緊地抱上去,雙手從他腰側穿過,用身體去貼近他,用力去吻他的脣,破碎的聲音帶著祈求,“要我,說你要我。”
沈天曄的意識恍然倒塌,兩人的身體都是滾燙的,拉扯間星星點點的雪白面板隱隱若現。
小小的病**充斥了危險的氣息。她的手伸進他的衣襬,不知道該怎麼動作,只是胡亂地用力撫摸,彷彿要把自己嵌進他的體內。
眼眸燃起了幽火,他會抵擋不住的。
“小清兒,別這樣,我不能……”脣被壓住了,不得章法地含住輾轉,帶著痛地啃咬,久久地得不到迴應,她的身體一滯,滾燙的眼淚落在了他的脣上。
沈天曄終於知道她的心結有多重,他只有像她一樣激烈的迴應才能打消她的懷疑吧。可是,他不忍心,她的第一次,在病房這樣的環境,在她的身體狀況還很糟糕的情況下。
童清停了下來,雙手慢慢地抽離,然後身體也往牆角邊挪,畏縮得不像話。他拒絕,他在拒絕!
她的樣子深深地刺痛了他,沈天曄再也無法顧慮,下定了決心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將她壓在身下,吻上她的脣。起初是急迫的,待她反應過來開始迴應他,他才轉而慢了下來,像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輾轉生怕弄疼了她。
童清不敢再去碰他的身體,沈天曄去抱她,手探進她的衣襬輕輕地撫摸著,直到她發抖的身體慢慢地平靜下來,滾滾發燙。
病號服已經褪去,喘息瀰漫在耳邊,童清緊緊地抱著他的肩,沈天曄隱忍地額上的汗都滴了下來,落在她的鎖骨上散開滾燙的花朵。
“怕不怕?”沈天曄稍稍抬身,溫柔的聲音彷彿能將她灌醉,她通體透著粉紅讓他愛不釋手。
童清慢慢睜開眼睛,怕,她很怕,人們一直說第一次會疼,因為有女人最珍貴的東西會被穿透,她怕,她怕她會不疼。
這麼想著她抖了起來,沈天曄親吻著她的身體,安撫著,說不盡的溫柔。
疼!
疼得連腳趾都蜷縮了起來,童清忍不住呼喊出聲,沈天曄隱忍著不敢再動,她卻因為這疼痛而
欣喜歡愉,她還是他純潔的天使,以後永遠都會是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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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曄推開門時,童清正坐在病**呆愣地望著那一抹紅色的血跡。沈天曄輕輕走近,“後悔了嗎?”
童清一驚,抬頭望見他時她的臉刷得紅了。儘管他竭盡溫柔可她還是很疼,那麼清晰的痛感卻讓她整個人都輕鬆了。
沈天曄溫和地笑了,將她抱了起來,“好了,快換衣服,等會兒護士要來換床單的。”
童清只覺得自己臉紅得發燙了,這麼明顯地說出來她很難為情的啊。童清背過身去,尷尬地小聲道,“你先出去,我馬上好。”
沈天曄微微一笑,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過身,“你要是疼的話也可以讓我幫你換,反正你落水之後的衣服是我幫你換的。”
燙,從臉頰一直燙到耳後根,為什麼**不裂個洞讓她鑽進去?
童清是被沈天曄抱回住房部的,他西裝筆挺,只不過被她逼著在外面套了一件羽絨服,凡是下車走路的地方他都跑過來將她抱起。
她是雙腿無力,可是這般招搖,她覺得到處都有嫉恨的眼光要將她殺死。
童清被他抱在懷裡穿過大堂走了內部人員電梯,“沈天曄,你是在這裡上班嗎,為什麼我覺得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認識你?”
“為什麼不叫我小天哥哥了?”
“小天哥哥是哥哥,沈天曄是男人。”童清脫口而出,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不要轉移話題。”
沈天曄笑,“是的呀,我要留在這兒給你當管家啊。”
那她回學校豈不是見不著他了,童清嘟著嘴脣怨念地想著,沈天曄好似看出她的心思,脣在她脣上輕輕一點,“你要不要留下來做我的祕書,順便看好我。”
童清慌張地轉頭檢視,幸好沒有人,“才不要,你又不是沒有祕書。”
“真不要嗎,我在這裡的女粉絲很多的哦。”
“我考慮考慮。”
開啟門,沈天曄將她放在**,輕輕點她的鼻子,“還考慮,小心煮熟的鴨子飛了。”
“你敢。”
沈天曄掩飾不住笑容,拿了乾淨睡袍,“先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你需要休息。”
童清臉一紅,接過衣服慢慢站起來,走一步都疼。從房間跑出時她的腳踝被紅木雕撞了一下,現在還疼呢。
沈天曄見她一瘸一拐的樣子索性一把抱起她,將她抱到浴室。童清驚恐地望著他,“我、我可以自己洗,你、你……”
沈天曄又笑了,“我也沒說要幫你洗啊,難不成你想?”
“沒、沒。”童清埋下頭,真是糟糕,難不成以後跟他說話都要這樣每句都臉紅嗎?
沈天曄調了調水溫,“不要泡太久,我就在外面。”
童清整個身體泡在白色的泡泡裡,身上還殘留著紅色的印跡,雙手沾滿泡沫捂住了臉,從今天以後,他們真的不一樣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