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朕不知如何答你!”
他到底沒說不會,她已經很開心了,嘴角綻開若桃花般的燦笑,虎牙在光照下發出可人的光澤,纖腕向前一遞,一刀,扎進了那帶給她溫暖的、海一樣的胸懷。
他怔了怔,微微皺起眉頭,沒有動,沒有責怪她,空洞而泛著淚花的眼睛,像破碎的夜空,漂浮著深不見底的痛楚。
血順著床鋪蔓延開來,像浪潮一樣席捲了剛剛風月花雪的床鋪。她抬手,輕輕按了按他因疼痛而緊擰的眉心,感到自己的血肉正隨著他的痛而一塊一塊的撕裂。對不起,千寂哥哥,我若不讓你受傷,你就會把我送回馨若國。我不要回去,時隔千年才找到你,我要永遠陪在你的身邊……
她沒有對他講起自己的心事,他亦像往常一樣保持沉默,縱然被她狠狠刺了一刀,也並未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只是一動不動的躺著,似乎不想為自己的性命做任何的挽留。
她知道,此時他的心一定痛極了,也失望極了。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刺了一刀,這種傷痛令他不想呼吸。
可是她不能任由他的血肆意流淌。
“哈哈哈哈,虞舜,你沒想到吧,我是如此恨你,恨不得你死!哈哈哈哈,你終於要死了!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旋轉在飄雪的夜幕,人們彷彿又聽到,千百年前有個因愛而痛不欲生的妖姬,在被眾神仙誅殺時所發出來的駭人的嘶喊:為什麼我們不能相戀?我不會放棄,絕不放棄!
笑聲將張清的腳步引了進來,泫瞳放心的拔出了插在虞舜體內的刀,然後看著他輕輕閉上眼睛。他的眼睛如此迷人,有婆羅花所不能及的媚惑,有冰山雪蓮所不能及的脫塵,集雪月與風花於一體的眼睛,是她永遠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