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花掠過他空洞的眼睛，照亮了眸海深處的波瀾，浮動的眷戀，若星星海上的一葉扁舟，激盪而孤單。
他深深吸了口她髮絲上的香氣，緩緩道：“那一天，你為朕跳的最後一段舞，朕其實沒能看見，不過，只要知道你還在跳舞，朕就高興了！泫兒，堅強些，就像那個用雪球拍朕的小丫頭一樣，用你的笑聲，把一切陰鬱趕走！”
一滴沿著如弓的顴骨滴落，浸入了她腕上的姻緣石。桃形的石頭攸的閃出一傘青光，轉爾歸於平靜。
狠狠一個擁抱，將她輕輕放回了**，他看不見，她雨樣的雙瞳，正帶著無比複雜的情愫看著他。
然後，他在她的床邊坐了整整一夜。
翌日天不亮就下了雪，他走到殿外，親手攢了一個雪球，拋向那即將消逝的啟明星，記憶中，它是這個方向。丟擲雪球的同時，他許了一個願：一切的苦難我來承受，願她安好！
風起了，吹在臉上又澀又涼。
然後，他抬腳，踩著吱噶吱噶的積雪，離開她的寢宮。
泫兒，朕說的話是發自肺腑的，就算你真的是一株草，朕也願意陪著你，永遠陪著你，可惜，事世難遂人願……
陽光灑滿窗格的時候，泫瞳睡醒了，一睜眼，就聽到姜太醫溫和的聲音：“給娘娘請早了！”
泫瞳向殿內掃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辰尚早，這會兒就只姜太醫一個在身邊，於是那淺紅的脣彎了彎，輕聲道：“早啊，姜太醫！”
躺了十天，這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姜太醫卻沒有半絲詫異，很平靜的對她笑笑：“娘娘，您的失心瘋好了嗎？”
泫瞳反問：“你是太醫，你說呢？”
倆個聰明而又惺惺相惜的女子相視一笑，心知肚明。
“姜太醫，多謝你這些天一直悉心照顧，還替我編了個失心瘋的幌子！”
“呵呵，其實娘娘就是不想開口說話，有些事想不通，走不出來，是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