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在她受傷生病的時候,他整日心神不寧,當她平安無事的時候,他又會粗心大意的將她忽略。
為什麼,總是要用她的血,才能喚醒心底對她的疼惜?
到底是愛她不夠深,還是因為那個傳說?
風月石斷,世間再無良緣,難道,這時斷時續的孽戀,才是原本屬於自己的那份緣嗎?若是的話,那一個風月石的錯誤,要如何彌補?
困惑間,肺腑深處,憶起一種被雷劈電灼的痛。
一個聲音自遙遠的地方傳來:“青兒,青兒,記得我,一定要記得我!來生,咱們會在一起……”
痛苦是柄雙刃劍。
剛剛知道孩子的存在,他就離開了。
怡靈殿,泫瞳為胎落而傷心不已,呆呆的躺在**。任憑月升月落,蝶來蝶去,她的眼睛,始終看著那模糊成一片黃色海洋的床頂。
曾想過,等孩子出生,牽著他的小手在雪地裡漫步,抱著他嫣然起舞,舉著他看太陽昇起,現在,一切的幻想都成了痛苦的枷鎖。
有柄刀,一下、一下,將包裹在心靈表層的堅強剝離,痛,窒息。
她迷失在痛苦的浸泡中,不去感知週轉的一切,只是在模糊的世界中抱著自己的失子之痛,麻木的喘息。
“泫妃今天還是沒有開口嗎?”
虞舜一下了早朝就直奔怡靈宮,十天了,泫瞳的狀態讓他憂慮不已,茶飯不思。只不過十天,他就瘦下了寬寬一圈,原本如月的顴骨,現在就似兩道梭角分明的彎弓,生生撐著單薄的皮肉。
姜太醫饒是心疼的看他一眼,回道:“是,看來,娘娘是得了失心瘋的一種!”
“失心瘋?”虞舜用力擰了擰眉,連日來,他常常做這個動作,以至於現在眉心淺淺的出了一道草葉般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