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淵瞬間眯著眼,頗是冷酷地看了看畏畏縮縮地站在竹林外的兩個白衣鬼差。
“你們兩個怎麼跑到這來了,莫非是太閒了不成!”千淵冷著聲音,瞥了一眼那打了個寒顫略顯纖瘦的白衣鬼差,慢悠悠地問著。
這兩個鬼差怎麼會在這裡!
千淵皺著眉,上上下下看了看這兩個白衣鬼差,確確實實就是之前自己看見的那兩個。
汐諾只是微微皺了皺眉,眼內卻是掠過一絲意外。
就算是鬼差,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啊稔!
那老伯伯居然允許這兩個鬼差待在這裡,雖說是晾在了這,但好歹沒有趕出去不是嗎!還真是奇特。
“小祖宗,你怎麼也在這啊!”那微微鎮定的白衣鬼差,臉一垮,頗是無奈地看了看一身火紅色衣袍的千淵。
果不真是這個小祖宗,怎麼,怎麼也在這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算留在奈何橋也不會來這了,這樣一個小祖宗誰敢得罪啊!
千淵嘴角一揚,不滿的冷哼出聲,“什麼叫本大爺也在這裡,本大爺就不能來這裡了,還是說本大爺要去哪,還需要和你們兩個小小的鬼差提前說一下啊?”
兩個白衣鬼差連連搖頭,“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只是突然看見小祖宗您在這裡,有點太興奮了,一時之間說錯了話。小祖宗,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您放在心上了,我們就要倒黴了!
“你們是誰管轄的鬼差,怎麼出現在這裡?”汐諾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這兩個鬼差,似乎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不同之處。
似乎只是在這冥界呆的時間比較長久而已,除此之外,還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
那纖瘦略顯嬌小的白衣鬼差,看了看汐諾,眼內劃過一絲放鬆之意,似乎鬆了一口氣似的,“是婆婆讓我們過來的,說是在這住一段時間。”
婆婆,什麼婆婆!
汐諾心中的疑惑更多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婆婆可以讓那阿伯將這兩個鬼差留了下來!
“是那個婆婆讓你們過來的,就你們兩個嗎?”汐諾緩緩走近了一點,略帶疑惑地問道。
那剛剛說話的嬌小鬼差,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眼內閃過一絲不解,“婆婆就是婆婆啊,還有其他的婆婆嗎?”
汐諾微微抽了抽嘴角,眼內閃過一絲無奈。
這冥界怎麼會有這麼懵懂的鬼差!
不僅僅是懵懂,似乎還比較笨呢!
“那叫你來這裡的那個婆婆,是誰呢?”汐諾換了一種問法,輕聲問道。
“就是婆婆啊,是婆婆讓我們來這裡的,我們什麼也不知道的。”那白衣鬼差抬起了頭,一雙霧濛濛的眼睛頗是委屈地看著汐諾。
讓汐諾有一種自己在欺負小孩子的不好感覺!
汐諾微微笑了笑,“那你叫什麼名字都該知道吧!”
“名字......”那白衣鬼差抬著頭,迷茫地看了眼身後的另一個白衣鬼差,久久,搖了搖頭。
沮喪地垂著腦袋,很是委屈地說道:“我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了!”
汐諾頓時覺得深深的無奈,僵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們究竟還知道一些什麼呢?”
那個白衣鬼差頓時笑了,興奮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很多的,真的。”
看著汐諾明顯不怎麼相信的眼神,那白衣鬼差微微嘟著嘴,傷心卻又堅定地點著頭。
“好好好,我相信!”汐諾覺得自己就是在和一個小孩子說話。
可是,千淵也是一個小孩子啊,還是一個很小的孩子,怎麼從來都不會這樣呢!
“真的,我知道這是怪老頭子的禁地,這是婆婆告訴我的。對了,婆婆還說,她永遠都不會來這裡的,可是,為什麼要我們來這裡呢?”白衣鬼差瞬間迷茫了。
再次回過頭,不解地看了看身後另一個稍顯俊朗的白衣鬼差。
“小白,你說婆婆為什麼要我們來這裡啊?”
那位被喚作小白的白衣鬼差眼內閃過一絲窘迫,連忙拉著這個嬌小的白衣鬼差,壓低著聲音說道:“不是說了,在外人面前不要這樣叫我!”
“可是,我一直都是這樣叫你的啊!你也沒有不高興,現在怎麼就不可以了,是不是你討厭我了?”說完瞪大著眼睛,傷心地看著。
“我怎麼會討厭你了。”小白笑著說道。
那嬌弱的白衣鬼差癟著嘴,不信地說道:“你就是討厭我了,要不然,為什麼不讓我叫你小白了,你一定是討厭我了,一定是這樣的。”
小白眼內滿是無奈,只好放軟著聲音徐徐說道:“好好好,只要你喜歡,叫什麼都可以,好不好?”
“本來就是叫小白啊!我又沒有說錯。”
“還有,你都沒有告訴我,為什麼婆婆要我們來這裡呢!”那略帶點迷糊的白衣鬼差眨巴著眼睛,有點不滿地說著。
小白臉色微變,看了看汐諾,有點尷尬地說道:“婆婆讓我們來這裡只是一番好意,順便給住在這裡的那位老爺爺送些塵水過來。”
“塵水?”汐諾微微斂著眼神,有點不解地說著。
小白似是想到了什麼,笑了笑,“這塵水是婆婆用這忘川內的河水煉製而成的,是釀製無憂酒最重要也是最稀缺的一味了。”
原來如此,那阿伯最喜歡的就是酒了。
“你叫小白?”汐諾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白衣青雋的俊朗男子,略帶笑意地問道。
這個名字倒是奇特,嗯,確實很奇特!
那白衣鬼差更是尷尬了,臉色都紅了,卻還是點了點頭,從容地說道:“小白是在這冥界後被姝兒叫出來的稱號,不過以前的名字也不重要了,現在很好。”
姝兒,汐諾看了眼那迷糊著眼神,正不解地看著小白的白衣鬼差,那單薄嬌小的身子,柔和的眉眼,瞬間明白了什麼,淡淡的笑了笑。
原來如此!
難怪看起來那麼瘦弱,原來是位女子。
在冥界住了這麼久,都已經淡忘了自己的性別!
汐諾只覺得蒼然,卻也只是笑了笑。
“姝兒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說過!”那嬌小的白衣鬼差扯了扯小白的衣袖,嘟著嘴,十分不滿地說道。
千淵眯著眼笑了笑,這冥界也有如此好玩的鬼差,不錯不錯,倒是可以考慮要不要帶回魔界,如此有趣的鬼魂留在這冥界實在是太浪費了!
至於那個姝兒......
千淵深深地看了眼一臉不滿的嬌小鬼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鬼差原來是個女子,難怪那麼嬌弱!
“姝兒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白會一直陪著你啊!”小白寵溺地揉了揉姝兒的腦袋,輕聲笑了笑。
既然你不願意用姝兒的身份,那我也拋去以往的一切包括姓名,只陪著你一個人住在這冥界,千千萬萬年,永永遠遠,只要你這個傻姝兒開心就好。
小白,你不是最喜歡叫我小白嗎,那我就只是小白好了!
婆婆讓自己來這裡的原因,自己不是不明白,只是一點也不在意了而已,現在真的很好,很好。
有時候陪著姝兒,一起傻傻的也很開心,很幸福!
“你就會瞞著我,以後不許這樣了。”姝兒眨了眨眼,慢慢地說道。
那雙手卻還是緊緊地捏著小白的衣袖,不願撒手,似乎一放手,身邊這個小白就會消失了一樣。
“也就是說,你們暫時也會住在這裡了!”汐諾笑了笑,略帶親切地說道。
這樣兩個鬼差倒是讓人歡喜。
“是啊,是啊,我們很長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裡的,婆婆說事情沒辦好之前不准我們回去,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小白知道的。但是,婆婆說暫時不允許我問小白,所以,我就不知道了!”姝兒皺著眉,有點委屈地說道。
為什麼小白可以知道,自己就不能知道呢!
小白尷尬地摸了摸自己英挺的鼻樑,笑了笑,“婆婆也是擔心你,有我陪著你不就好了,別想那麼多了。”
“你們兩個怎麼還在這裡,塵水已經送來了,也該離開了,別杵在這裡讓糟老頭子我心煩!”
一個風風火火的黑色身影快速地從竹屋裡走了出來,皺了皺眉,頗是不耐煩地看了看那兩個白衣鬼差。
“老爺爺,婆婆不准我們回去啊!”姝兒委屈地瞪大著眼眸,小聲說著。
黑衣老者臉色一沉,頓時黑了下來,擺了擺手,“她不讓你們回去,就杵在老頭子我這裡了,有什麼事讓那老婆子自己過來說,別這麼拐彎抹角的,老頭子我不喜歡。”
“阿伯,來都來了,你總不能就這樣趕回去了吧!”汐諾笑了笑,討好地拽了拽老者暗黑色的衣袖,小聲說道。
老者臉色稍稍好了點,“小娃子身子看起來還不錯,就是臉色蒼白了點。”
汐諾臉色一暗,眼神微微閃了閃,笑著說道:“汐諾還好,有勞阿伯掛心了!”
“是不是那個冰塊臉欺負你了,我去教訓他去。”老者皺著眉,看著汐諾微微暗淡著的神色,不由得生氣起來。
說著,就要拉著汐諾往前走去。
“沒有,沒有,只是汐諾自己心情不大好,和尊上沒有絲毫關係的。”汐諾連忙搖著頭,快速而又急切地說道。
和那冰塊臉沒有關係......
“既然不是他的原因,那就算了,老頭子我也就不去找他了。”老者深邃平靜的眼眸內掠過一絲深色,一絲嘆息。
這一個兩個全都是這樣,怎麼自己這個糟老頭子喜歡的小娃子全都是被這情網給纏繞著,一個個心灰意冷,傷心難耐的模樣。
“若是那個冰塊臉惹你不高興了,就告訴老頭子,我一定幫你出氣,現在這一個個的全都不聽話!”
話說到這裡,老者的臉頓時拉的老長老長,一臉不快的神情。
“好好好,一定會告訴阿伯您的。”汐諾連連點頭,笑著說道。
千淵別了彆嘴,緊緊握著汐諾的手,一臉堅定地說道:“我會保護好諾諾的,一定不會讓那個冰塊再次傷害諾諾。”
還帶著一絲稚嫩的童音卻是軟軟的,頗為堅定地語氣。
汐諾只覺得心中一暖,輕輕敲了一下千淵漂亮的小腦袋,笑著說道:“你還這麼小,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去保護我啊!”
千淵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
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諾諾,千淵一定會一直一直保護著你。
“你們之間的事,老頭子我可管不了,算了算了,以後若是煩了,累了,就來老頭子我這裡好了。”老者眼神一凝,淡淡的說道。
汐諾笑眯著眼,點了點頭,討好地說道:“阿伯,那可不可以也讓小白他們留在這啊!你看他們都沒地方可以去了,還給你帶來了塵水,你就讓他們在這裡好不好?”
老者微微掃視了一眼對著他笑著點了點頭的小白,眼內掠過少許無奈。
唉!又來了一個麻煩!
微微點了點頭,就不再說話了。
“謝謝老爺爺!”姝兒頓時笑開了,也不怕生地拽了拽老者的衣袖,一臉開心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