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的風帶著一絲陰冷,這裡的風倒是帶著一絲竹子的清香和著淡淡的酒香......
伍言看了看淺笑著望著自己的汐諾,緩緩點了點頭。
伍言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小小的青玉蓋子,神色呆愣了一下,手不由地停頓在哪裡......
“這是......”伍言顫巍巍地撫摸著那小小的白色的花瓣,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著,沾染了在那白色的花瓣之上。
汐諾微微暗了暗神色,望著那青玉酒壺重的小小的白色的花朵,暗暗嘆了口氣。
夕顏花.....鉲.
而且還是一朵普通的夕顏花,只是,這朵夕顏花卻承載著夕顏的魂魄。
“阿伯,你......”汐諾看了看那黑衣老者,疑遲了半響。
“小娃子,我不是早說過了,因果自有迴圈,老頭子我也說過了,千年之後,你定是可以來找這夕顏小子討茶喝的。”老者看著汐諾不滿的模樣,笑著說道。
“我知道了。”汐諾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老人家,這就是夕顏嗎?”伍言緩緩撫摸著那白色的花瓣,小聲問著。
老者點了點頭,“這就是夕顏那小子了,為了讓他的魂魄能養好,可是費了老頭子我不少功夫,剩下的就交給小丫頭你了,老頭子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了。”
“交給我......我能做些什麼呢?”伍言微微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
自己一個凡人,又能做些什麼呢?
“是啊!不交給你,那我讓小娃子她們去把你帶來幹什麼。難不成還來這冥界轉一圈,看看這冥界與凡間究竟有什麼不同,然後再送回去不成。”
老者點著頭,“小丫頭啊!這夕顏是因為本體全部損毀,所以我給他找了另一朵夕顏花來承載他的魂魄,可是他之前的精血修為卻是全都化作了你那一幅幅美人妝。”
伍言垂下了頭,“是我不好,我......”
“好了好了,老頭子我又沒說怪你,再說這事也怨不得誰,是這小子一廂情願罷了!”
“那,那我要怎樣做才能救夕顏哥哥呢?”伍言緩緩抬起那淚流滿目的臉,徐徐問道。
老者眯了眯眼,“其實啊!也不難,你只要在這呆上千年,每天在那夕顏花上滴上一滴血就可以了。”
伍言瞪大著眼睛,疑惑的問道:“就這樣,這麼簡單嗎?”
老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事情看起來是很簡單,一日兩日,一年兩年的倒是簡單,可是若要是上千年的時間,按照人間的演算法,也是幾十萬個日日夜夜,可是一點也不簡單了!”
汐諾笑了笑,一千年是很長,可若是有心,又怎會在乎這時間的長短。
伍言搖了搖頭,“我不怕,一千年便就一千年,幾十萬個日夜也罷,只要夕顏哥哥真的能沒事,再長的時間,我也是願意的。”
“諾諾,這丫頭倒也是值得那傻子喜歡了這麼久。”千淵仰著那漂亮的小腦袋,看了看一臉堅定笑著的伍言,扯了扯汐諾的衣袖,若有所思地說著。
汐諾輕輕敲了敲千淵的腦袋,“這是他們之間的事,能這樣也好,至少也是在一起的,也是幸福的。”
這也是另一種的相守......
“既然如此,那伍言丫頭啊,你就在老頭子我這住下吧!這裡倒也算是清靜。”老者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伍言彎著腰,誠懇地說道:“言兒在這謝謝您了。”
老者笑了笑,“你這丫頭,以後就隨著夕顏那小子叫老頭子我一聲師傅就好了,反正也是遲早的事。”
伍言愣在那裡,有點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一臉笑眯眯的老者,又望了眼汐諾。
“傻站在那做些什麼,快叫師傅啊!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福分的。”汐諾笑了笑,輕輕推了一下伍言,示意她趕緊將這師傅給認下了。
伍言臉上閃過一絲侷促,“我,我只是一個凡人......”
伍言說話的聲音很小,但站在這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汐諾只覺得無奈,這丫頭怎麼這個時候計較起這個了。
“凡人又如何了,只要你願意,阿伯自是樂意有你這樣一個徒弟,你這徒弟哪裡不好了!”汐諾笑著說道。
千淵隨手一揮,“那麼麻煩幹什麼!”
伍言只覺得膝蓋一沉,便直直的跪了下來。
“這下不就好了,喂!老頭子,她現在跪也跪了,這個徒弟你就得收著了。”千淵伸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伍言,對著那眯著眼睛的黑衣老者,慢悠悠的說道。
“言兒姑娘,還不快叫師傅。”汐諾再次推了推伍言,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伍言磕了三個響頭,“承蒙老人家您厚愛,伍言並沒什麼出眾的地方,這緣分也是繫於夕顏哥哥的。伍言雖然只是一介凡人,但我也知道老人家您這個恩情,是我難以回報的。若是您不嫌棄,言兒斗膽叫您一聲師傅,然後自會謹記一個徒弟的職責。”
伍言說的極認真,聲音也是帶著堅定的氣息。
汐諾欣慰的同時,也只覺得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悲哀。
對於夕顏來說,這樣我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守候了一生,換得一良緣也是幸運的。
至於伍言,在她心中何嘗沒有夕顏這個大傻子。
這對她而言,也是一件心之所至的美事......
老者笑著捋了捋自己那長長的白鬚,“收了你這麼個乖巧的徒弟,老頭子我當然高興了,那來什麼嫌棄不嫌棄的。”
“再說,老頭子我的徒弟,誰敢說些什麼!”
伍言再次磕了磕頭,“徒兒見過師傅。”
“好,好,好......”老者笑著說了三個好字。
“老頭子,你倒是做了件美事,數百萬年沒有收徒弟,這一收就收了兩個,還是買一送一,當真是好算計啊!”青禾隨意地點著自己的額頭,將身子斜倚在石桌上,笑眯眯地說道。
老者頓時黑了臉,“你這臭小子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伍言捂著臉,不敢笑出聲。
這老人家倒真是有趣,難怪那冥王這番表情。
“嘖嘖嘖,我說的可是大實話,至於老頭子你聽了不高興,我自是沒什麼辦法了!”青禾搖了搖頭,一臉我很委屈地表情。
冥夜淡淡地掃視了這兩人一眼,依舊喝著自己的茶,一言不語。
“冥王大人言過了,師傅願意收言兒為徒弟本就是言兒的福分,那裡看出是師傅的算計了,再者,言兒當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值得師傅看上的東西。”伍言微微行了一禮,淡笑著說道。
青禾搖著頭笑了笑,“你這丫頭倒是護起這個師傅來了,至於,有沒有算計了也只要老頭子自己心中清楚了。你這個當事人都不在意了,我說些什麼也就沒有意義了,你就全當我沒說就好。”
有什麼值得這老頭子算計的......
倒還真是有一樣。
青禾眯著眼,隨意掃了一眼那伍言抱著的酒壺,嘴角緩緩上揚著。
這老頭子安排了這麼多,將那汐諾小丫頭都牽扯進來了,不就是為了那夕顏。
算計著你,自是也為了他那個寶貝徒弟了!
“言兒丫頭,以後別叫這臭小子什麼冥王大人了,你好歹也是我老頭子的徒弟,這樣豈不是有失了身份,叫他一聲青禾就好了!”老者皺了皺眉,隨口說道。
青禾臉色一變,立馬黑了臉,“老頭子,我的名字豈是別人隨意叫的,你的徒弟又如何了,我若是不願意,你就讓她叫一聲試一試,看我不將她扔進輪迴道好好改造改造一下,也認識認識自己的身份,哼!”
見青禾是真的生氣了,老者也意識到是自己說錯了話,卻不願意道歉。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
汐諾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這兩個人怎麼像個小孩子一般。
只覺得,有時候,千淵都比這兩人成熟多了!
“不就是名字,你不願意伍言那樣叫著你,她不這樣稱呼不就可以了,你好歹是這冥界的冥王,難不成這點氣量也沒有?”汐諾看了看黑著臉的青禾無奈地說道。
“哼!我這名字豈是讓別人隨意叫的......不過......”青禾眯了眯眼,笑眯眯地看著汐諾。
汐諾只覺得心底發涼,這人又想些什麼呢!
“不過什麼?”
青禾挑了挑眉,“我倒不是真的生氣,那丫頭以後就叫我冥王好了,大人大人之類的,我聽著也煩,好歹是那糟老頭子的徒弟不是嗎?”
那句‘糟老頭子的徒弟’青禾說的特別重,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
“好了,好了,你究竟要說些什麼快點說就是。”汐諾皺著眉,催促著。
青禾緩緩站起身,走到汐諾身側。
千淵下意識地握緊了汐諾的手,不滿地瞪著靠近著的青禾。
冥夜抬了抬頭,看了眼千淵。
這孩子,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卻是熟悉的......
看著那緊緊相握著的手,冥夜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汐諾小丫頭倒是和他熟悉的很啊!
青禾微微彎著眼睛,又將腦袋擱在汐諾的肩上,小聲說道:“其實小諾諾叫本殿下的名字,我自是高興的很,不若,你也叫我青禾哥哥吧!我看那伍言小丫頭叫那夕顏也是這樣,不是蠻好的。”
汐諾臉色變了變,有點尷尬地往後挪了挪。
青禾見好就收,也就不再依偎在汐諾的肩膀之上。
“你做夢,離我家諾諾遠一點......”千淵大聲朝著青禾吼道。
緊緊地抱著汐諾不願撒手,“諾諾是我的,你別想了。”
青禾抽了抽嘴角,只要有這個小傢伙在,自己怕是得不了什麼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