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會已過去了一段時間,住在九重天上的各路神仙正陸續準備返回自己的領域。
卻不想天帝一道指令:九淵上神重回瑤池此後每萬年一度的瑤池會依舊由九淵上神掌管,介於九淵上神此次恢復神魂遺忘了幾十萬年的記憶,在九重天上的各路神仙再次齊聚碧落湖畔參拜尊上冥夜。
汐諾獨自一人站在那玉蘭花樹下,神色憂傷地望著坐在首位的白衣男子。蒼白的臉色似燃盡的白蠟,不含一絲血色。
白衣廣袖,錦帶束腰,一頭柔順的青絲隨風輕揚,一雙桃花眼帶著一絲睥睨天下的不屑之意,臉色冷酷,薄脣緊抿,垂首抬眸間都透著一股橫絕六界之氣。
這便是神魔大戰期間的師傅嗎?那般的恣意,不屑一切的神情,為何自己會感到一絲悲哀。
汐諾單薄的身子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微微襯的那張蒼白的小臉稍稍好了些氣色,樹上盈盈盛開的花朵盛不下她內心的憂傷。
師傅,你不再穿紅衣,汐兒來穿可好,你最喜歡那紛紜著的桃花瓣,定然喜歡這顏色吧!
這是汐兒用桃夭殿內那飄落的桃花般染成的顏色。
汐諾抓著樹枝,劇烈咳嗽起來,微微帶著紅色的血液自她嘴裡噴出。沒有了心,連血液的顏色也緩緩淡了下去......
突然,坐在首位的九淵上神似乎皺了皺眉。
冥夜不著痕跡地按了按心臟的地方,眼內閃過一絲困惑,剛才這裡疼得厲害,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天帝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微微瞥了一眼一叢花樹下微微彎曲著身子的汐諾。
“汐兒,過來。”
一瞬間,汐諾似乎聽見了師傅的聲音,驚喜的抬著頭望了過去,卻對上冥夜那雙狷狂疑惑的眼。
只消一眼,汐諾只覺得體內那缺失了一塊的地方疼得厲害。
“汐兒,傻站在那裡做些什麼,快過來見過你這位師叔。”子夜微微皺著眉直直的看著汐諾,緩緩說道。
汐諾心中痛極,卻還是咬著牙微微顫抖著身子走到天帝身前。
“你是何人?”冥夜那雙桃花眼內閃著一絲困惑,眼前這位小姑娘只覺得很是熟悉,卻是一點記憶也沒有,不由得開口問道。
汐諾只覺得身子一顫,苦澀的滋味溢滿了全身,卻還是淡定著神色,緩緩說道:“我叫汐諾。"
腦海中突然想起,自己化作人形站在桃夭殿內滿樹桃花下望著師傅清閒地躺在桃花樹下的情景,那麼美,那麼讓自己怦然心動。
還記得那溫潤而又淡漠的聲音,也是這麼問:你是何人。
汐諾內心苦澀,不,自己的心都不在了,這滿溢的苦澀充斥著體內讓自己難受。自己是怎麼回答的呢?
那時候,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現在,他全然不記得自己了,自己於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是我收的徒弟汐諾,身子不大好也甚少出來,性子清冷,很少說話。”子夜緩緩笑了笑,指著汐諾淡淡的說道。
冥夜點了點頭,沒再說些什麼。
他果真不記得我了,果真一點印象也沒有了......
汐諾緊緊攥著手中那塊玉牌,一抹哀色自眼內劃過。
他不記得自己了,沒事,自己記得他就好。他忘記自己了,沒事,讓他再次記得自己就好。
汐諾捏著手中的玉牌,摩挲著那九重花瓣的紋路,暗暗想著。
坐在席上的眾位神仙眼內雖閃過一絲不解之意,明明是九淵上神的徒兒何時成了天帝的徒弟,但見坐在首位的兩人都沒表示什麼,也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碧落湖畔的玉蘭花開得很美,瑩白碩大的花朵,落落大方,冰清而又玉潔。
汐諾卻更喜歡桃夭殿內那開的繁鬧而又寂寥的漫天緋紅桃花。
自從師傅住進了這瑤池中的九淵殿,那桃夭殿也實在是冷清的厲害,沒有師傅的地方,再美也不能讓汐諾停留。於是汐諾也跑到了這瑤池只不過住進了天帝的九霄殿。
因為這是天帝的條件,要住進這瑤池就必須住進九霄殿,表面上自己是他的徒弟。
汐諾呆愣地躺在那叢叢玉蘭花樹下,望著不遠處的九淵閣陷入了止不住的思念。
這裡離師傅住的九淵殿最近,躺在這裡,每日都可以聽見師傅的琴聲,不同於桃夭殿內那幽寂曠古的琴聲,這在九淵殿內彈得琴肆意而又灑脫。
師傅心中毫無牽掛,無一絲丘壑。只是自己千瘡百孔,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