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甄酥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事情都說出來,慌張擦擦淚,“爺爺,我還有事先走了。”逃走了這個曾經的家。
雨夜,宣希拖著傷殘的身子跑去學校找白甄酥,可無論他怎麼喊,白甄酥就是不開門。她何嘗不心傷,可是為了兩個人以後都好,長痛不如短痛。
“甄酥啊。你不要不理我。我會死的。”
“白甄酥。你不能跟他結婚。”
“白甄酥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宣希被大雨淋倒再次昏迷進醫院。大哥大嫂緊緊看護著他,再也不准他偷跑出去了。
一週後,宣希還未完全恢復,帶著傷一瘸一拐走到鏡子前,下巴抽搐了兩下低頭淚滑落。今天是和白甄酥約定離婚的日子,他要颳了鬍子,乾乾淨淨的去見她。
民政局門口,白甄酥很準時,穿著白裙子,一如當初純美。頭髮放下來了,沒有他的髮簪。
憶起她說過,以後每天都要他為她簪頭髮,一直到老。現在她不戴髮簪,可是因為他?
宣希手插口袋打量著她,心裡緊張極了,卻要裝出痞痞的樣子,“別裝了,你捨不得我。”
白甄酥冷言冷語,“我說過了,不要幼稚。結婚證帶來了嗎?”
宣希摸摸後腦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離開你,跟裴醫生結婚。”白甄酥老實交代,不帶一絲感情,但如果再耗下去,她擔心會繃不住,“裴醫生人很好,對我好,思想成熟,所以我選擇他。”
“呵?”宣希傻笑,手撐在吧檯上拖著下巴研究她表情,“甄酥,你說謊的時候真可愛。”
白甄酥抿嘴,長長的嘆息,“夠了,我們的緣分已經盡了,多說無益。宣希,放開彼此吧。”她懇求他,“放我幸福好嗎?”
宣希紅著眼睛吼道,“你的幸福就是我。你的幸福只有我宣希能給。”
“不……”白甄酥搖頭,淚在眼眶裡打轉,狠心笑著,“你看看自己的狼狽樣,給不了我要的安全感。我不管你怕不怕我是什麼,可我現在怕。每一次你晚回來,我都要擔心是跟女孩子出去玩了,還是跟誰打架了。每一次你醉酒回來,我都要一夜不睡照顧你。每一次我有了新發現想跟你說,你都無所謂的忽略,你常見了嘛,不會在乎我一丁點小細節的。裴醫生不一樣,無論我在哪裡,他都會告訴我路上小心。每一次睡覺前,都有一條晚安好夢的簡訊。每一次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學會了新技能,他會比我還高興。宣希,你的位置已經變了……我愛不動你了,我累了。我需要一個成熟的懷抱,我需要被人呵護。”白甄酥“掏心吐肺”的把他在她心裡貶的一無是處。
可事實上,白甄酥一點都不是那麼想的。雖然他跟別的女孩子出去,但他會提前交代,會討好他的親親孃子。雖然他會打架,可都是正義的一方。雖然他醉酒很麻煩,可是那樣子也最可愛最親切,一把將白甄酥摟緊貼著他的感覺好幸福。雖然他常常忽略她的新發現,可每次教她學習新事物的都是他。
至於狄文培,再好也只是朋友。而現在,只是個交易的物件罷了。
“可你不愛他……”
“他愛我就夠了。”
宣希聽了她的話,倍受打擊,原來自己真的做了這麼多傷害她的事情,細節真的打敗了愛情。
“23號。”號碼輪到他們了,兩個人流著淚相視,腳步緩緩挪過去。最後一步,白甄酥踏得堅決。
“這結婚年齡不大啊,也結了幾個月而已……真不考慮考慮啦?”業務員有義務打感情牌提醒下。
但狄文培的簡訊,更是逼迫性的提醒。”證據已經交給警方了,遵守諾言吧。”
“離……”
話語未必,宣希伸手搶過結婚證,“不。我不離。白甄酥。”宣希搶過她的簡訊,“就因為這個。就因為他的脅迫你才跟他結婚。就因為你害怕他再傷害我,所以你才這樣狠心不要我,對嗎。”他字字句句鑿進了她的心,本身憋屈的心,一下子鑿出了洞,洩了氣。
“嗚嗚~對,我就是害怕,害怕他傷害你……”白甄酥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宣希眯眼霸道摟住她,“傻甄酥。為我付出這麼多值得嗎?”
白甄酥抬起頭,認真盯著他哽咽道,“我可以為你不要命,但我要你好好的。我不想你為了我在做些什麼事,我不要。宣希,把結婚證給我吧,照之前說的那樣,好好的,放開對方的手吧。”
宣希抿嘴,一臉愧疚,他知道哪裡不對勁,但白甄酥這樣為他著想,自己還這樣瞎鬧。給不了她承諾和安全感,才讓她這樣犧牲自己保護他,作為男人,是不是沒用。
“你不要在害怕了好嘛?我向你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你,只要我們夠堅定相愛就不用再受狄文培的逼迫了。”
宣希的哄有了點用,白甄酥沉默著,“可是……”
“沒有可是,我愛你,你愛我,我們就要在一起。這一回,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放開手。有困難我們一起面對。我不用偉大到為了你放棄生命,你也不需要偉大到為了我放棄幸福。我們在一起才是幸福。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才叫完整的生命。甄酥,不要放開我的手了好嘛?”
“嗯。”白甄酥早已泣不成聲,是啊,就該有這份勇氣在一起面對全部,放棄他,她這輩子都不會幸福。她若不在了,他也一定會死的。所以要在一起。
兩個人就地擁吻起來,天旋地轉的幸福。這個吻好綿長,可是不要分開,不要。他們愈抱愈緊,他們要融為一體。
一滴淚旋至上空,風火不化,堅冰不催,這就是“愛”啊。
“放開。”狄文培突然出現,一把拉開白甄酥。”啊。”白甄酥驚叫。
“你忘記你當著觀音說的話了嗎。”狄文培提醒她。
白甄酥看著他手裡的觀音玉佩,突然恐懼麻木了,“甄酥當日發誓,直到宣成家,直到他考上大學……甄酥一定功成身退……否則,否則自願進入宮磊塔,永世不得出來。”
“可你現在眷戀紅塵,私心不離算怎麼回事。”狄文培步步緊逼質問她。
宣希走上前去一把砸了那個觀音玉佩,驚得白甄酥後退三步,狄文培也嚇到了,“你瘋了。”
宣希大喝,“你才瘋了。用這虛無的東西就想控制我和甄酥的愛情。?你做夢。現在是21世紀。你倒是叫觀音顯靈我看看啊。”
白甄酥忙攔住他,“不能這麼說……”
宣希將她拉到身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鬼把戲。不就是得不到她一直在搗鬼麼。半步多那副觀音像還得甄酥差點魂飛魄散你不記得了。”宣希說著看著白甄酥,“他一直在用這些匡你。佛在心中,他狄文培能隨隨便便拿出來的不是佛。不是觀音大士,是他自己的心魔。”
狄文培深深的皺眉,接著便是哈哈大笑,“你真是放肆,放肆。”
宣希扣住甄酥的手在他面前宣誓,甄酥也是壯足了膽子,“我告訴你,愛情從來都是自己做主的事。我和白甄酥願意為了對方去死,我們都不要分開。這是我們倆上輩子下輩子上下八百輩子的緣分。該著。你啊,還缺修行。”
說完宣希拉著白甄酥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狄文培呆愣著看著一地碎玉傻笑,“怎麼會,碎了。”
白甄酥一路跟著他,看著他的背影堅實有力了,手掌也完全包住她了好溫暖,她微笑著拉緊她。
家門口,宣希將她頂在門上,嘴對嘴親熱道,“你老公man不man?”
“man。”白甄酥活像個小白兔羞澀回答。
宣希的心和身體立馬揹著小綿羊音化了,“咱倆結婚到現在是不是差著程式呢。”
“嗯?”白甄酥還沒反應過來,宣希已經給她扛到樓上了,房門上鎖,外面還貼著字條,“三日勿擾。”
“小白兔,你折磨死我了。”宣希撲上床將她壓倒在身下。
“啊。大魔王。你不要過來。”
“喲,你跑啊。你叫啊。看誰敢來救你。”宣希扭著屁股在她面前晃。
白甄酥到處找東西裹臉裹身體,卻都被他殘忍扯開了,“不要不要啊~”
從此小白兔和大魔王過著性福的生活。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