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希被他激怒了,一拳釘在他眼眶子上,站起來就是個黑瞎子了,他又給他一拳騎在他身上卡住他,“我在警告你一次,如果我能跟她在一起,絕對不會把這個機會讓給你。”這個朝代只屬於白甄酥跟許賢,如果他在這裡跟白甄酥相愛了,那麼現代的那個就該消失了,他不能,他愛著白甄酥,不管過去和現在,都愛。這是她要守護的許賢,他也會幫她守著。
“那是你的問題,你不去喜歡你的白甄酥,但你不能妨礙我喜歡我的桂英姑娘。”許賢像是不要命了,閉著眼等待他拳頭落下。
沉默半晌,他還是鬆開他了。宣希無神走著,喃喃道,“等你見到甄酥,一定會後悔現在說的話。”他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個桂英姑娘究竟怎麼個來頭啊?”宣希問婆婆,許賢不肯放棄,那就從姑娘身上下手咯。千萬別給他找出點破綻來。哎,別人都是寧拆一座廟不混一樁婚,他這缺德事,偏偏幹在自己老本尊身上。
婆婆拉著他往村後面走,一路小心翼翼的談著,“桂英啊是個好姑娘,這些年一個人把家裡打理的井井有條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可人兒呢。”
“一個人?為什麼她的家人呢?”
“你且跟著我來。”
這話一出口,什麼回答都沒有了。宣希略尷尬跟著她,沉悶的空氣叫人窒息,一路繞去後山,宣希瞧著路越來越熟悉,“這不是我們引水源的水潭嗎。婆婆你怎麼會認得這裡?”宣希奇怪了,按說村裡說這山上又凶惡怪獸,幾乎沒人上山來,婆婆又是怎麼這樣輕車熟路的呢?氣氛有些詭異,她坐在潭邊哭了……
“早年村子裡有場感染病,幾乎全村覆沒,桂英的爹孃在外地打工幸而沒染,等他們回來熱心幫忙救治我們,這樣的兩個好人,天公不佑。在全村人幾乎都痊癒了的時候,他們卻發了重病,而且全村人都害怕再次感染決定放棄他們,狠心之下連夜將他們丟棄在這水潭之中。現在,報應來了,落水鎮大旱,這唯一的水潭又處在猛虎深林中受山神庇佑。要不是你們勇敢救民,我們落水鎮真的會消失在這世間了。”
宣希聽完她的講述,深深皺眉,自私的人心害了兩個好心人,還害了那個善良的姑娘孤獨一人,這什麼山神根本就是來搗亂的嘛,難道真的是要報他們倆人的仇?還是……有人故意以此藉口作祟?宣希根本不敢繼續往下想了。
如果真有人刻意為之,接著落水鎮大旱,在這水潭之中下毒殺害全村……此時唯一有動機的就是桂英。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每次他們來這裡都會遇見她,她一個姑娘怎麼敢比村裡男人還英勇敢上山來。太叫人懷疑了。
“糟了。呆子危險了。”
“奚恩公何以言此?”婆婆不明白,眼中掠過一絲疑問,但活了一輩子畢竟也有些心歷,精明如她,也慢慢想到了什麼。
“假如,我是說假如啊。桂英為了報復你們,報她父母的仇,借這次大旱來毒害你們,這事有可能嗎?”宣希邊走邊假設問。
婆婆艱難跟上他,朝著他的思路想,但又一臉不相信,“桂英不知道此事,我們村裡都怕她報復所以統統守口如瓶,她從小吃著百家飯長大的,她的秉性人格大家都知道的。不可能是她。”
宣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婆婆一眼,“是嗎?”
要麼就是旁人利用這一事實來陷害桂英,要麼……是她隱藏的太好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也想不通了,但我敢保證桂英她真的是個好姑娘……”婆婆拉住他,有些懇求的意味,“我知道,奚恩公聽了我們的故事,覺得我們自私冷血殘忍,覺得我們受到天譴是應該的,老婆子當年也在那群可怕的冷血動物裡,所以我認了,但是萬一這事關聯到桂英了,還請公子手下留情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婆婆,冤冤相報何時了,你們殺了她父母,她現在來殺你們,等你們的子孫長大了再去找她的子孫報仇,這事沒完了……解鈴換需繫鈴人啊。我們得快些回去,我那呆兄弟還在桂英的溫柔鄉里不知死活呢。萬一桂英連他一起殺了可不得了了。”
“公子有此見識,老身佩服。這就跟你一起回去面對那場醜事。”婆婆壯直了腰桿子跟上宣希的步伐,人老了老了,一輩子沒做幾件大事也就罷了,但若有大錯,就該認該承擔。這才不枉來人世一趟。
抱著一絲希望來到桂英家門口,宣希一腳破門而入,沒人了。他慌了,“許賢。書呆子。你在哪。”到處翻翻,掀開,撥倒,攤亂,可就是沒有許賢的一絲蹤跡。但門窗完好,不是賊人破窗而入的,說明許賢是自願跟那人走的,沒有留下線索,心情沒負擔的走出去了,所以那個人一定是他最信任的桂英。
“怎麼樣?”婆婆呼哧呼哧跟上來,也看到了跟他一樣的,想法也漸同了。”桂英。你怎麼這麼傻。”
宣希思來想去總覺得不對勁,在屋裡來回踱步,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重想一遍。是桂英為了他父母的仇而投毒,如今毒結了,她……難道不該更加深恨,或者另想別的路來報仇嗎?他開始翻箱倒櫃,想找到線索。婆婆坐在一邊呆看著這小夥,如此執著必定是會為大家主持公道的了,不防回去跟大家談談全村出動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