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荒野小店
三角金棺開啟的那一剎那,陽光刺眼,隱約間還有一個人正在探頭往棺材裡看。我不由分說的掄著打神棍就打,不成想那人眼疾手快,一把蓬鬆的粉末直接就撒了進來,然後棺材板咣噹一聲又扣在了上面。
這粉末帶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吸進嗓子裡的時候嗆的我直咳嗽,整個腦袋都變得昏昏沉沉起來。
我氣得火冒三丈,臥槽,這老不死的傢伙竟然還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這腥臭刺鼻,還帶著淡淡涼氣的粉末,不就是東南亞很流行的陰骨粉嗎?
陰骨粉是一種降頭術,主要以死人的枯骨研磨成粉末,然後再配合一些帶有麻醉性的草藥融入其中。泰國的降頭師對陰骨粉末下降的話,會產生類似麻醉劑一樣的效果。
一般來說,陰骨粉是用來害人的,因為吸了或者吃了陰骨粉的人,那些草藥和死人枯骨的粉末就會被消化掉,很難被現代醫學查出來。最主要的是這玩意兒不但對人有用,甚至對鬼都有奇效。
所以陰骨粉也被稱為圈子裡的十香軟筋散。
我被嗆的眼淚鼻涕橫流,一邊咳嗽一邊罵屍萬歲這個不要臉的傢伙。可是陰骨粉的效果還是在我身上逐漸體現出來,整個人不但腦子反應變得遲鈍了很多,就連四肢都漸漸處於無力的狀態。
直到現在,三角金棺才再次從外面開啟。
我擦乾鼻涕眼淚,破口大罵:“屍萬歲,你他孃的能不能要點臉?”
屍萬歲嘿嘿冷笑,說:“要臉?要臉幹什麼?能當飯吃?還是能當水喝?小子,教你個乖,在無盡深淵的酆都城裡,要臉的人絕對活不過一個星期!”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就把我從三角金棺裡拽了出來,拿走我的打神棍,又搶走了我的揹包。然後才拿著打神棍吊兒郎當的指著副駕駛,說:“坐那吧!”
我心裡恨得牙癢癢,但是卻沒有動手。以我的本事,就算是沒有陰骨粉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全身無力,梗著脖子反抗才是最愚蠢的。
於是我毫不猶豫的爬上了副駕駛的位置,說:“屍萬歲,你真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恥,哎,我說,酆都城裡出來的王八蛋,是不是都跟你一樣德性?”
屍萬歲倒是不以為忤,還在那洋洋得意,說:“這就叫無恥?等我帶你去了酆都城,你就知道什麼才是真的無恥了。我跟你說你還別不信,老子在酆都城簡直就是聖人一樣!”
我毫不掩飾自己內心的鄙視,說:“喲,就您這樣的還是聖人啊?我還真長見識了。”
屍萬歲這傢伙不知道是缺根筋還是怎麼的,聽到我說他是聖人,竟然聽不出我語氣中的嘲諷。一邊洋洋得意的點頭,一邊發動車子,踩著油門直接就往前面衝去。
周圍崇山峻嶺,杳無人煙,從公路旁邊的界碑上來看,才知道我們還在219國道上。這是一條從日喀則到新疆葉城的公路,也是距離大雪山寺最近的一條公路。
我腦子裡思索著該如何脫身,嘴上卻漫不經心的問他,是不是要帶我去酆都城?結果屍萬歲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他說:“墮落王對你很感興趣,酆都城你肯定是要走一趟的。但是在這之前,我還得再去抓一個人。”
我一聽墮落王,就立刻來了興趣,說:“我說,墮落王到底是誰?他老人家老老實實的在酆都城當他的大王,非得按著我這麼一個小人物不放是什麼意思?”
自從離開梵蒂岡之後,我一直在想墮落王到底是誰。張無忍可能猜出來了一點,卻沒有告訴我。如果我能從屍萬歲嘴裡掏出一點東西來,或許還真沒白被他抓一遭。
屍萬歲嘿嘿一笑,說:“墮落王說,你是世界上唯一一個雙瞳人,他想跟你談談。”
我的眼睛的確是有點特別,這我承認,可墮落王跟我有什麼好談的?我是人,他是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應該是誰也礙不著誰的。
於是我又問:“不是,他跟我有什麼好談的?”
這下屍萬歲倒是回答的飛快:“我哪知道?要是我能猜出他跟你談什麼,那我就是墮落王了。”
我還想再問,冷不防我們身後開來了一隊軍車,按著喇叭示意我們讓開道路。
這一隊軍車是清一色的大卡車,有的運兵,有的拉著軍用品。從車牌上來判斷,應該都是屬於邊防軍的編制,車輛浩浩蕩蕩,綿延不絕,怕不是有上百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