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秦言是出門找工作,怪不得他週末都撒謊說自己要加班,原來他早出晚歸並不是跟往常一樣是去上班,而是因為怕自己擔心。
等孫容回去了,林若華才終於有氣無力得癱軟在沙發上,她這個時候有很多問題想問,秦言,或者白雨澤,為什麼要為她做那麼多事,為什麼在這種時候還要接受這樣一個支離破碎的自己,對自己這麼好卻一點都不尋求回報?而白雨澤明明那麼痛恨自己又為什麼要去迫害秦言?如果說他的所作所為與自己沒有半分關係,打死她都不相信,他肯定是知道了什麼才會對秦言下手的吧?
難道,他知道自己結婚了?
想起那天花浩然在場的婚禮,事後一直沒有機會跟他單獨談談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個小教堂,等想起來這件事的時候,他們已經坐上了回程的車子,而花浩然早就已經不知所蹤,想在想想,是不是他後來無意中告訴了白雨澤呢?
可就算是如此,知道了事情的白雨澤之所以會報復秦言難道是出於對秦言的妒忌?怎麼可能!雖說白雨澤這人十分高傲,如果她還跟他在一起交往,發生了這種事,今天被報復的絕對不止秦言一個人,可是他們當初已經斷得一乾二淨,他現在又憑什麼來報復秦言?又以什麼身份跟目的來報復秦言呢?
林若華揉著有些酸脹的腦袋,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總有種已經過了好幾年的錯覺,可回過頭去細細數一數的話發現,原來才不過兩個月,時間說快也不快,可說不快卻又覺得十分迅速,這不才一眨眼都已經九月了。
她站起身望著窗外正在漸漸擴張的烏雲,這個時間,秦言快“下班”了吧,希望他不會被雨淋溼,一會兒得找個機會好好問問他,雖說不讓自己擔心是出於他的善良體貼,可是被人這麼拒之門外的感覺,她卻還是十分難受。
終於,在這場大雨傾盆而下的時候,秦言也終於推門而入。
“來,淋溼了吧?”
林若華十分善解人意得遞給秦言一塊乾毛巾,雖說只淋了一點雨,可九月已經有了些許涼意,不把頭髮擦乾容易感冒。
秦言接過她手中的毛巾,心裡十分感激,他現在每次回家都有種離自己理想中的生活又近了一步的感覺,林若華變得越來越體貼溫柔,而他也越來越覺得這是一個尋常的家庭,他們以後會發展成幸福的一家三口。
在秦言擦乾頭髮的時候,林若華已經從廚房端出了今天的晚飯,簡簡單單的兩菜一湯,卻讓人感覺家庭的溫馨,這裡很小,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起生活,日子卻過得一天比一天開心。
“你怎麼又自己下廚了?我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說了嘛,等我回來做飯。”
秦言語氣中有淡淡的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跟感激,他心疼吃了這麼多苦的林若華,自己卻沒有能力給她更好的條件,而感激的卻是就算自己這樣的條件,她還是答應嫁給了他,只要給他照顧自己的機會,終有一天他會讓她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冰箱裡還有東西,就隨便做了。”
林若華倒不
以為意,這可是她特意安排來“審訊”用的,怎麼能少得了,雖然是簡單的三個菜,可那都是秦言愛吃的,問起問題來也方便,如果她不知道這件事倒還好,問題是現在已經知道了,不把事情搞清楚她今天必然又是失眠。
“最近工作順利嗎?”
林若華不知該怎麼拐彎抹角開口詢問工作的事情,只能開門見山得將問題直接丟給了秦言。
“怎麼突然這麼問?”
秦言有些**得抬頭,雖說最近的林若華變得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妻子,可是她基本從來不過問自己工作的事情,以前在學校她也總是自嘲說自己是個計算機白痴,在她眼裡程式設計師都是萬能的,只要跟計算機有關係的問題她都回來找他解決,於是為此秦言還死學了修理跟各種軟體,天知道他一個程式設計師根本就不會修電腦。
“隨便問問不行啊?”
林若華嬌嗔得給秦言夾著菜,既然問不出個所以然,那隻能撒嬌了,雖然她不撒嬌,卻並不代表她不會這種所有女人都會使的小手段。
果然,秦言被她笑得花枝亂顫的動作嚇得不輕:
“若華,你沒事吧?”
沒想到這個方法也行不通,林若華頗有些挫敗,秦言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榆木腦袋了:
“好吧,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林若華自顧自吃著飯,臉上頗為不悅,這倒讓秦言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愧疚之情,只得笑著打哈哈:
“就這樣嘛,手上的工作還沒有結束,不然今天也不加班了不是。”
是啊,不然今天也不加班了,林若華若有所思得吃著飯,不再開口說話,對她來說,秦言沒有了工作,多半跟她有關係,如果真是這樣,她還真是個禍害,跟誰在一起就禍害誰,先是從小就去世了的父母,之後是奶奶,好不容易可以享福了,卻突然得了胃癌,然後是白雨澤,雖然跟她在一起很開心,但最終卻搞成這樣,他恐怕在很長時間內都會是人們的笑柄。
於是,現在是輪到秦言了嗎?因為他跟自己結了婚所以現在要遭受這樣的待遇嗎?因為她所以他才必須失去工作過得如此憋屈,連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都不敢跟家人訴說嗎?
以前不覺得,等有一天這樣的事情發生得多了,她才發現,自己還真是一個災星啊,走哪裡都有人倒黴,而一個個受傷害的都是自己身邊的人,父母,奶奶,男友,現在是丈夫,雖然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任何正常夫妻該有的感覺,可法律上他們確實已經是夫妻。
“如果工作不順利要跟我說啊,我們,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
到最後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的話,林若華扒了幾口飯再也吃不下去,自顧自收拾著碗筷,秦言覺得她似乎已經察覺了什麼,只是因為自己的打死不肯承認,才只是這麼暗暗表示自己會一直在身邊鼓勵著自己。
第二天正是週日,可秦言還是一大早便出了門,林若華望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房間,從搬來這裡之後開始,秦言
一直住在奶奶過世前住著的房間,他從來沒有半點不愉快,更別說怨言了,正是這樣完美的秦言,為了她受了很多委屈,自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在他面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這種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個頭,才一個星期,她便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林若華披著襯衫靜靜坐在視窗,屋外吹著風,這個天氣真奇怪,早上跟夜裡明明已經有了十分明顯的秋味,可這樣的上午卻又是豔陽高照,最近總是感慨時間過得真快,什麼事都是一眨眼的功夫,如果人生也能這麼一眨眼就到了頭該多好,許多現在即將面的,終將面對的事情,到那個時候就都已經成為了已經面對過的事情,再也不用頭痛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兩全其美。
如果真如孫容所說的,這件事是白雨澤在從中作梗的話,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能和平解決問題的大概只有白雨澤一個人吧,想起那天閉門不見的白雨澤,林若華心底終究還是有埋怨的。
一起暢想過的未來沒有實現,現在因為已經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十分坦然,可當時那麼委屈,那麼不知所措,他卻不知道在哪裡,等好不容易有了機會終於能夠揮手說再見,他卻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肯給自己,兩個人終於沒能和平分手。
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有著或多或少的埋怨呢?不然又怎麼會因為自己而給秦言的公司施加了壓力呢,他們兩方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公司,卻能這麼迫害他,想必是找了什麼人吧?以白雨澤的人脈,這根本不算什麼事情。
秦言大概還不知道自己遭遇的事情罪魁禍首正是白雨澤,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看待這件事,他們的婚姻是否一開始就是個錯誤呢?
她似乎總是在做這種不合時宜的事情,比如當時跟白雨澤在一起,明明知道那不過是自己夢想中一個完美的夢境,可還是義無反顧得撲了上去,等後來好不容易夢醒了,卻還是傻傻得糾結於過去的美好幻想。
而現在呢?跟秦言的婚姻是不是另一個形式的不合時宜?因為感動於他的表白跟求婚,一時心軟而答應下來的婚姻,說沒有感情基礎太對不起秦言,可他們之間有的,卻的的確確是秦言但方面的愛情以及她單方面的友情,這兩者之間有沒有平衡點她不清楚,但目前來看,這種不合時宜如果涉及到了第三個人的利益,那麼即使有平衡也終究會被破壞。
明明不想去深究這個問題,因為潛意識覺得如果往深裡想這個話題就會變得越來越不自在,可大腦還是不由控制得開始計較這些事情,尤其在得知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之後,她以為一場大夢醒了,自己是那個唯一的當事人,只要她自己當成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那便沒有事情發生。
可是,秦言呢?白雨澤呢?
難道這是他們三人之間的一場夢?有些事似乎隱隱的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將一切迴歸到原點,就像什麼事都曾發生過一樣,她還是那個天真爛漫即將畢業的學生,白雨澤還是那個高高在上跟自己素未謀面的總裁,而秦言,也不過是她那個笑起來十分溫柔的學長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