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言的幫助下,林若華順利得在孫容下班回家之前將所有東西都搬了個一乾二淨,對她來說,這裡只能是個回憶,就把這一切跟與白雨澤的回憶一起全部埋葬在這裡吧,一切都已經結束了,她不是灰姑娘,更不是公主,白雨澤住在他的城堡裡,他們沒有將來,有過的過去也已經一同消失,那麼就讓這一切都成為過眼雲煙吧。
這是個新的開始,或許有些疼,但是一旦開始了,她便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人生那麼長,總有一些事不想放棄卻在最後不得不放棄,白氏國際是這樣,白雨澤是這樣,這裡也是這樣。
“就這樣吧,一切都結束了。”
林若華輕輕嘆息,關上房門,夏日的微風帶著熱浪席捲著屋內的一切,包括貼在孫容門上的小紙條:
“容兒,我走了,不用擔心我,我很好,只是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我回家了,這一切對我來說都已經結束,白氏國際也好,白雨澤也罷,我再也不想一上班就揣測別人怎麼看待這件事,也再也不想坐在他對面卻時時刻刻面臨著他鄙夷的眼神,結束了,都結束了。你好好的在白氏待下去,那裡舞臺大,平臺高,總有一天你會在那裡展翅高飛,不要來找我,或許等我想明白了就會來找你的。林”
當孫容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從公司回家時,只等來一個空蕩蕩的屋子,以及一張被風吹得差點就要掉下來的紙條,她還沒有想清楚應不應該跟林若華講白天發現的事情,她跟秦言什麼都沒有發生,這一切不過是白雨柔設計的一個圈套,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
這一天她受了太多煎熬,一面是自己的好友跟心愛的男人,而另一面是虧欠了太多的妹妹,無論怎麼取捨她都沒辦法安然得面對另一方,可是一切都還沒有相處一個結果,林若華卻帶著自己的東西做了怕逃兵。
似乎是幫她做了一個決定,孫容糾結著秦言的同時卻又大大鬆了一口氣,就當是上天註定的吧,老天幫她選了妹妹,而不是林若華跟秦言,那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就當自己始終沒有得知任何事情吧。
孫容到頭躺在**,回憶起剛搬家那天,她跟林若華收拾了大半天才將這裡整得像個家,而後的幾個月,她們買了許多東西,雖然小,卻一應俱全,什麼都有,可是現在一個人住了才發現,這裡一點都不小,甚至大得讓人心裡發慌,她望著空蕩蕩黑乎乎的家不知所措,如果任何事情總是以其他犧牲為代價,那麼離白雨柔更近一步的代價是不是隻有失去林若華跟秦言呢?
一個人的日子總是這麼難熬,早上再也沒人等著自己做早飯,晚上也再也沒有人跟自己分享在公司聽說的一些八卦,孫容行屍走肉般一個人在家裡進進出出,吃飯、睡覺、洗衣、做飯……
以前跟林若華在一起似乎是一種習慣,就像生命中最重要的親人,她只要坐著,即使自己再累也都是心甘情願,可是現在呢,她連廚房都不想再進一下,沒有人等著開飯,她連做飯的動力都沒有了。
終於,再如
此平淡得過了一個禮拜之後,孫容再也受不了什麼不要去找她的話,週末,她踏上了去往林若華家的路。
之前不明白為什麼總是有加不完的班,等她不小心聽到了白雨柔的電話才想通,這一切都不過是因為一個白雨澤而已,他跟林若華在一起,她便不開心,於是整個財務部跟著遭殃,而林若華不見了,財務部彷彿成了最大的贏家,原本沒日沒夜工作的人們終於得到了徹底解放,而白雨柔又變成了原本那個溫柔的上司,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就好像經歷了一場噩夢,現在太陽出來了,天放晴了,一個個夢中的人們各歸各位了,林若華不見了,白雨柔回來了,他們也跟著自由了,再也不用為加班埋怨到半夜不能回家了。
可是,她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一開始或許還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不用再糾結到底應該怎麼做,可時間一長才發現,要改變一個人的習慣是一件多麼可怕又困難多事情,她整天面對著空曠的屋子不知道該做什麼,不知道該幾點起床給自己做飯,不知道該幾點睡覺,設定幾點的鬧鐘。
她要去找林若華,讓她回來,哪怕她再也不想出現在白氏國際的門口,也沒有關係,她可以跟她一起換工作,這麼多年,她們都已經習慣了呆在彼此身邊,沒有林若華在的家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家,只不過是一堆鋼筋水泥塑造的房子而已。
孫容突然明白了,她之所以糾結的是一個朝夕相處的朋友跟一個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而這兩者誰都是無法取代的,妹妹只有一個,可是林若華跟秦言也都是獨一無二的,他們之間不應該存在對立,或許這世上還有一種兩全其美的方法,可以讓她找回妹妹的同時不是去好友跟愛人,只是暫時還沒有想到而已,不過一切都不重要,她首先要做的是去把林若華請回來,哪怕她還沒有想清楚自己心中的疑惑也沒有關係,她要以一個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邊陪她一起度過這個難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家裡等著她想明白了有朝一日自己回來。
孫容想了很多話要對林若華說,那些小時候一起躲在牆角哭泣的過往像洋蔥汁一樣縈繞著她的眼瞼,讓她怎麼都睜不開雙眼,她想說,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是一起的,不管你遇到什麼,不要把我推出你的生活,我跟你一起面對,就算不能感同身受,但起碼你哭泣的時候我一定能夠借你肩膀。
她甚至還帶了大學時期夢寐以求卻一直不捨得買的蛋糕,是大家都喜歡的抹茶口味,她像個終於有機會去遊樂園的小孩子,提著蛋糕,撐著傘,腳步飛快得往林若華的家走。
可是,當門開的一瞬間,她卻突然懷疑自己來錯了地方。
“秦言?”
他怎麼在這裡?孫容以為自從那次的事情之後,秦言跟林若華已經徹底沒有了聯絡,可是為什麼,現在他卻呆在這裡,還微笑得坐在一起看電視,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白雨柔也失策了,他們真的有什麼事情發生過?不可能!
“容兒……”
孫容放下手中的蛋糕,臉上卻怎麼都笑不出來,她看著秦言輕輕環著林若華的胳膊,還有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的林若華,他們像極了最尋常的情侶,這樣靠在一起看電視,聊著關於未來的一切,生什麼樣的孩子,買什麼樣的房子,裝修成什麼樣的風格,甚至可能連孩子的名字都已經想好了。
“怎麼你也在這裡?”
孫容望著秦言,那臉上再明顯不過的幸福感,像根針一樣狠狠紮在她的心底,無論怎樣都無法忽視。
“若華需要有人照顧,我最近都在這裡。”
都在這裡……?他們住在一起了?
或許是孫容臉上太過不可置信的表情刺痛了林若華,林若華慌忙起身把孫容拉到身邊:
“不是你想的這樣,秦言只是陪我散心而已,你放心,我已經沒事了。”
“你們?”
孫容不敢相信,她說的輕描淡寫,可是任誰都看得出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跟以前大不相同,或許有人會忽視林若華臉上的表情,可秦言確實真心實意得覺得幸福,他以前雖然也總覺得滿足,卻是以朋友身份守在林若華身邊便足夠了,而現在,他得到的遠遠不止這些。
“我們在一起了。”
說話的是秦言,有時候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林若華竟然答應了他的表白,如果說跟白雨澤的開始是林若華口中的美夢,夢醒了,一切都回到了正軌,那麼之後,一切又彷彿成了他秦言的一個美夢,只是,他不會像白雨澤一樣,他要牢牢得把握住這個機會,再也不會讓它醒來,他要在夢裡跟林若華相守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再也不分開了。
雖然孫容想盡量裝作很開心的樣子,來回應秦言臉上太過明顯的幸福,可是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扯動嘴角才算是一個溫柔又祝福的笑容,她只覺得耳邊嗡嗡嗡飛著無數只蒼蠅,電視節目裡不知道在播放什麼廣告或者電視劇,她沒有一點興趣,她只覺得再也聽不進一句話,看不進一個人,自以為能夠將一切拉回現實的她,沒想到又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以及自己已經夠迅速了,卻還是晚了一步,秦言已經跟林若華在一起了,白雨柔她還沒有認回家,這一切,到底為什麼會這樣?無論哪一次,她都是那個一無所有的人,林若華不需要她,因為她已經有了秦言,失去了白雨澤,卻換來了那個溫柔的,自己想求卻始終不敢求求不得的秦言,白雨柔不需要她,她已經有了一個再完美不過的家庭,還有個心心念念愛著的哥哥。
這個世界,總是這樣,她才是那個最多餘的,每一次都是這樣。
“容兒,你怎麼了?”
林若華有些擔心得望著孫容,她一言不發的樣子讓人十分在意。
“沒事,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還好不好,既然有秦言在,我就放心了,那個,我下午還有事,我先走了。”
還沒等林若華跟秦言挽留,孫容已經關門將一切都鎖在門內,她再也不想呆在這裡,哪怕一分一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