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澤看著眼前的大門從開啟到豁然開朗到突然緊閉,他心中說不出的滋味,那顆原本高高在上驕傲的心,想抽身從這裡離開,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就讓她一個人在房間裡自生自滅吧,可是腦中轉念想起昨天,他不也是用同樣的方式將她拒之門外,甚至更加殘忍得趕回了家嗎?
花浩然的車子他一眼便能望見,後來她是怎麼回到了市區,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原本對於花浩然的憤怒,對於她的失望,突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於是大半夜直接殺去了花浩然的住處,兩個大男人在一起差點就打起來,花浩然嘲笑他敢愛卻不敢承認,既然這麼在乎她,為什麼還要誤會她,是,他是喜歡她,甚至已經表白過,可是被狠狠拒絕了,罪魁禍首是誰,想必大家心裡都清楚。
他被說得啞口無言,是啊,明知道她不是那樣的人,當時的事情他後來也從花浩然口中得知了全部真相,可是為什麼自己還是那麼憤怒,她為什麼要跟花浩然單獨在一起,明知道他對她不懷好心,這個問題困擾著他,讓他幾乎一夜沒有睡。
可是想想,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質問她,原本應該出現保護她的時候他並沒有出現,等終於有人見義勇為救了她,卻還要出來逼問,真是該死。
她當時是抱著多大的勇氣才一步一步走出了別墅呢,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的態度肯定很嚇人,心裡已經將她打成了出軌並且給自己戴了個大大的綠帽子的可惡女人,她當時心裡肯定十分絕望,對自己也必然是失望透頂,現在這個表現,將自己拒之門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說來說去都是自己的錯,如果不是因為嫉妒花浩然,他也不會那麼做,如果他沒有那麼做,現在也不會被關在門外,連見一面都不肯,都是自己的問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白雨澤本很少抽菸,可是現在在門口卻一根接著一根停不下來,連夾著菸頭的手都是抖的,原來一個人生氣過了頭會出現這樣的反應,但是他不是生氣,是後悔,對昨天的所作所為,他已經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短短半個多小時,門口已經丟了一地的菸頭,白雨澤在煙霧繚繞中沉思著該怎麼才能解釋清楚這件事,或者,該怎麼說才能讓林若華消氣,他一直是個驕傲的人,對誰的誤會從來都是置之不理,可是林若華不是別人,昨天的經歷告訴自己,如果真的失去了她,恐怕他會比死還難受。
正想著該怎麼開口繼續敲門,卻不想門呼啦一聲又開了,林若華站在門內,皺眉看著地上這許多未燃盡的菸頭,臉上說不出的表情,她穿著粉色小碎花的睡裙,被籠罩在睡裙內的雙胸若隱若現,肩膀白皙得彷彿美玉,白雨澤只覺得心裡咯噔一下,不禁罵起自己來: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趕緊解釋清楚了把誤會解開取得原諒才是第一位的!”
林若華當然不清楚此時的白雨澤正偷偷觀察她的穿著,並沒有將全部心思都放在昨天那件事上,她皺眉看著白雨澤,已經換下了昨天的衣服,臉上卻鬍子拉碴,想來出門時十分著急,不知道是急著來看自己的反應還是急著來跟自己道歉,不過這兩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裡是她家,如果他再敢發火,那自己就把他趕出去,並且再也不讓他進來了。
“你不怕
被人看到又上新聞?”
這裡可不是白氏國際,門口有門衛攔著,也不是遠山,到處都是攝像頭監控著,要是門口躲著一個兩個記者,一會兒衝出來咔嚓咔嚓兩張照片,他們又是明天的新聞,再解釋都是白搭。
白雨澤跟著林若華進屋,只是他第一次被邀請進來,雖說是這樣的情況下,可是第一次進門還是有些忐忑,他以往並不瞭解林若華的生活環境,雖然送過她幾次回家,昨天也是他來接的她,可是現在仔細打量了下,才發現,這真是跟她人一樣樸實又溫馨的住所,小小的廚房,隔開的客廳,還有望過去巴掌大的衛生間,以及兩扇關著的房門,那大概是她跟孫容的房間吧。
“想說什麼說吧,孫容不在家,沒人偷聽。”
林若華以為他環顧四周是有所顧忌,想必他這樣驕傲的人,即使明知道是自己的錯才會有昨天那樣的事情,今天就算想好了要來道歉也絕對開不了口,才給了他一顆定心丸,告訴他孫容不在家,沒有別人會知道他放下尊嚴來求和,可是這件事聽在白雨澤耳朵裡卻驟然變了樣。
“若華,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
白雨澤原本想好了一套說辭,不管林若華怎麼生氣不肯原諒他都能夠應付過來,可是今天見了她才發現提前準備說辭這種事真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他只覺得林若華站在自己面前,不知怎麼讓自己渾身上下說不出的難受,只想狠狠得將她抱在懷裡,一卿芳澤。
“呵,白總,你怎麼也會有這麼吱吱嗚嗚說不出話來的時候?”
林若華本不想刁難她,可是白雨澤這副見了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又一次惹惱了她,原來什麼都沒有想好,原來是一大早趕來沉默的,還以為他已經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得有多麼離譜了呢,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他要是這麼一直站下去,還真不知道何時才能解釋清楚這件事。
白雨澤卻突然笑了,他不知道為什麼聽她這麼說卻一點都不生氣,她這麼生氣,至少說明還沒有將昨天的事情釋懷,這大概也是她愛著自己的最好證明吧,又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確實幼稚,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就這麼發火,也怨不得她會這麼憤怒了。
“若華,昨天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已經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今天特地來道歉的,你要打要罵都隨意。”
“不敢,你可是我頂頭上司,我可不敢既打又罵。”
林若華口中這麼說,心裡卻已經沒了大半氣,原本睡了一晚上,剩下的都是傷心跟失望,氣已經生過了,說到底都是因為誤會,沒必要兩個人鬧得跟仇人似的,只是她原本在想,這隻驕傲的公雞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來給自己道歉,想想就是火,這麼把自己趕了出來還不來負荊請罪,真是該死。
可是今天看到他在門外站了那麼久,抽了那麼多煙的份上,心裡已經沒了那麼多氣,只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教育教育”他。
白雨澤上前一步,輕輕摟著林若華,想說的都已經說了,昨天她走了之後自己也想了很多,為什麼那麼斤斤計較,為什麼心裡明明知道是個誤會卻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不過是因為太過於在意她而已,如果那個人不是花浩然,他或許還能控制自己的脾氣,可是偏偏,跟她一起出門的人
是花浩然,那個全世界都知道對她有想法的花浩然,只有這一件讓他心中十分不爽,跟吃錯藥似的做了那麼多錯事。
“若華,對不起。”
對不起,不應該衝你發那麼大的火,對不起,不應該沒有搞清楚就將你趕出了別墅,對不起,為了這件事讓你一夜沒睡,可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我愛你,才會想將你永遠留在身邊,不給任何人見面的機會,我愛你,才會不分青紅皁白吃起醋來,我愛你,才會這麼低聲下氣來到你的門前尋求你的原諒。
“嗯,下次不許發火趕我出來了。”
林若華靠在白雨澤胸前,聽著他此起彼伏的心跳,似乎比以往更快一些,大概是因為心中有愧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原諒他而在緊張吧。
“好,但是你下次也不準跟花浩然單獨出去了。”
林若華真是又好氣又好笑,這人明明是來跟自己道歉的,怎麼還是這麼小氣,不跟花浩然出去?她跟他在一起之後什麼時候跟他一起單獨出去見過面?昨天不過是因為被他解了圍才一起散了會兒步而已,到現在還這麼念念不忘,真是個小氣鬼。
抬頭,想要抗議,卻被狠狠吻住了雙脣,白雨澤氣息紊亂,吻著林若華的脣瓣,像個瀕死的病人,終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唔……”
林若華被吻地喘不過起來,他今天是怎麼了,抓著自己肩膀的雙手慢慢下移最後摟在她的腰間,那雙手,來回摩挲得她渾身滾燙,像被開水煮過一般,不用猜,現在臉上也必然紅得能滴出血來。
“若華……”
白雨澤聲音低啞,那眼神,再也不像以往那麼清明,眼裡只有林若華若隱若現的身體,還有她那被隱沒在雙眼中自己的影子。
林若華突然懂了,氣血彷彿一瞬間全部湧到了臉上,唰得一下,身體跟著抖得像篩糠一樣,趴在白雨澤身上再也沒臉起來,她只想找個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可沒想,自己那僅著一條睡裙的身體,才剛靠近白雨澤,便被打橫抱了起來。
白雨澤長腿邁著大步,才不過區區幾秒鐘,已經來到林若華的房間,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直覺告訴自己這便是她的房間,而後將人放在**,這是她的房間,**鋪著有些凌亂的薄被,簡單的佈置,床頭的櫃子放著她的電腦,她的東西,還有櫃子裡簡單的衣服。
房間裡盈滿了林若華的氣息,像魔咒一樣緊緊環繞著白雨澤,促使他低頭吻住已經不知所措的林若華,眉毛,鼻子,嘴脣,下巴,脖子,鎖骨……一點點往下,等林若華反應過來時,睡裙已經被掀起了大半……
“若華……喊停還來得及……”
嘴上這麼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裡卻佈滿了慾望,林若華忽然不怕了,她望著雙手支撐著身體沒有壓上來的白雨澤,心裡說不出的滿足,於是伸手輕輕勾住了對方的脖子:
“不喊。”
簡單的兩個字,彷彿命令般將白雨澤的理智撕得粉碎。
窗外是點點陽光,細細密密灑落進這個小小的房間,林若華雙手環在白雨澤背後,臉上說不出的喜悅,或許,只有徹徹底底成為他的女人才能覺得踏實,她是屬於他的,同樣,他也是屬於她的,只能屬於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