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與花浩然的合作泡成了湯之後便再也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讓白雨澤懷疑是不是老頭子突然良心發現自己不應該這麼對付自己的兒子有了收斂,耐心得等了幾天,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一顆心才終於有了回到胸腔的踏實感覺,在家裡的笑容也終於變得多了起來。
三月開始之後氣溫開始回暖,林若華厚厚的冬裝換成了更加輕巧的春裝,林末也終於從裹得像小熊一樣的日子中解脫出來。
所幸的是因為白正鑫並沒有採取進一步的行動而沒有關門的小店,終於在三月的某一天又迎來了第一批客人,林若華還是那個笑容溫柔暖人心的老闆娘,林末還是她店裡的活招牌。
白雨澤十分反對林若華繼續開著她那個小店,雖然生意不差,可白雨澤根本不差這點錢來補貼家用,他只想一回家就能看到林若華跟兒子的笑容,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開家門就能看到在桌上擺放整齊的晚飯,還有一臉笑容跑過來抱住自己雙腿的兒子,以及圍著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的林若華,臉上必定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家的氛圍這麼強烈,白家的那個別墅雖然人口眾多,可基本不是下人就是管家,晚飯也並不是充滿了愛心的飯菜,甚至連飯桌上也沒有任何人開口。
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這種從小因為感情缺失而渴望有個正常小家庭的可憐男人,可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又怎麼解釋自己喜歡小家以及喜歡這樣時時刻刻跟家人在一起的事情呢?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若華將剛盛好的湯遞給白雨澤,他若有所思的表情讓林若華有一絲緊張,他們的日子似乎進入了正軌,再也沒有任何人來阻撓他們幸福的生活,似乎連白正鑫都已經放棄了他原本的計劃,至少白雨澤這幾天回到家的臉色總是十分開心的,想必是因為在公司過得十分愉快吧!
“正在想,我老婆真是越來越賢惠了,這湯煲得越來越好喝了。”
白雨澤打著哈哈,卻將一旁認真喝湯的林若華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張俏臉害羞得飛上紅暈。
“若華,你的店還是關了吧,你看你既要做生意又要兼顧這個家,我多不忍心讓你這麼辛苦啊。”
這已經是白雨澤第不知道多少次提起這件事了,可是林若華之前從來沒有認可過自己的提議,想必這一次也是如此,果然,白雨澤沒有等來同意的點頭,而是林若華的沉默。
對林若華來說,開店並不是一個維持生計的方法,或許曾經是,可是跟白雨澤在一起之後她從來不需要擔心這種事情,可一個女人不能因為想要過安穩的日子而過上跟社會完全脫節的生活,等到有朝一日想要回到社會就會覺得自己力不從心,她不過是想找個地方安靜得看著人群來來往往,好不讓自己被時代淘汰而已,她那個小店,能認識不同的人,知道不同的故事,開著也是個打發時間的好主意。
從白雨澤私心來說,他巴不得林若華能全心全意呆在家裡照顧他跟他們的寶貝兒子林末,可是林若華並不這麼想,雖然提了很多次,卻沒有任何一次起到效果,真是倔強得可以。
“好吧,既然你不想關,那就暫時開著吧,但是你答應我,以後進貨或者任何需要體力的事情都不允許你自己去,我到時候找人給你辦了,明白沒有
?”
白雨澤只能退而求其次,他以前不知道自己還是個佔有慾這麼強烈的人,只要一天看不到她心裡就跟吃了毒藥一樣不爽,有時候甚至在公司都會想立刻飛回家看看她是不是在家裡等著自己,或者是否已經過了午睡時間還在操持著家務,林若華搬過來之後堅持所有事情都要自己做才算是一個家,因此將他原本的鐘點工都退掉了,於是所有家務都落在了她一個人頭上,白雨澤心疼得要命,她卻總是樂得忙碌。
於是,好不容易迎來正常生活的一家人每天都過得十分開心快樂,每天吃過早飯之後一起出門,林末則跟在媽媽身邊,白雨澤負責將他們送到目的地,而後自己再去公司上班,他不在的時候便由老李負責將他們母子安全得送到店裡。
如果這一天白正鑫沒有出現的話,這會是跟往常一樣普通的一天,可是他偏偏出現了,並不是在其他任何地方,而是在林若華的小店內。
當時林若華正在忙著清點貨物,白雨澤不允許她一個人出門,便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人來給她進了許多貨物,雖然眼光跟自己的有些差別,可好歹也不差,於是她這幾天正忙著清算這一批東西應該擺在哪裡,以及大概會賣到什麼時候。
林末一個人坐在櫃檯邊的地毯上玩兒著玩具,因為白雨澤擔心而堅決不同意讓他一個人呆在門口,於是現在他的活動地點變成了這塊小小的地攤上,不過這一點都不會難住一心一意想玩刺激遊戲的林末,他這一次圍著不過一平米大小的地毯建了個火車軌道,當白正鑫進來的時候林末正抓著手中小小的火車玩兒得不亦樂乎。
白正鑫有一瞬間沒有意識到這是誰家的孩子,只覺得這小孩白白嫩嫩長得十分可愛,也不知道是哪個顧客帶來的竟然坐在地毯上就玩兒開了,可那短暫的喜歡不過維持了短短半分鐘不到的時間,因為很快他就意識到,能在這裡玩兒得這麼開心的又是這個年紀的孩子,除了自己那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孫子之外並不能做他人想。
於是原本臉上因為喜歡而表露出的喜悅又重新換成了深鎖的眉頭,他今天是特地來會會林若華這個女人到底是怎樣一張狗皮膏藥,竟然能貼著白雨澤到現在還甩不開。
門口的鈴聲響過了許久林若華才有空從一堆貨物中抬頭看進來的客人,可當她見到白正鑫的一瞬間便愣住了,雖然她從來沒有正面跟他交談過,可他好歹是白氏國際的董事長,林若華曾經在公司見過他,而此刻能這麼陰沉著望著自己的除了他還能是誰呢。
腦子裡有千百個念頭瞬間轉過,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想了許久才終於說了一句:
“董事長好!”
也只有稱呼董事長最為合適,雖然並不清楚他來這裡是為了什麼事,可心裡十分清楚,無論是來幹嘛的都不可能是來認自己這個兒媳婦兒,林末這個孫子的。
林若華從貨物中走了出來,給林末穿好鞋子,讓他進裡面的小倉庫去玩兒,自己則深呼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到飲水機旁給白正鑫倒了一杯熱水,沒想到他並沒有接,只換來一句重重的哼。
雖然知道這是對他來說再正常不過的招呼,可此刻聽在林若華耳中多少有些傷人,臉上卻不敢暴露一絲一毫的不滿意,這是白雨澤的老爹,她沒有正面發生過任何衝突,可今天他來這裡的
目的太過明顯,如果有半點不滿意都可能影響到白雨澤,這是林若華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你就是林若華?”
這話是明知故問,如果不是,他又怎麼會來這裡呢,林若華點點頭,也不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她像一隻已經被拔乾淨脖子上毛的鴨子一樣等著被屠宰,獵人已經到位,只差一聲令下,自己就會成為刀下亡魂。
“你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離開雨澤。”
林若華想過他或許是來威脅自己離開白雨澤的,或許是來跟自己搶奪林末的撫養權的,或者是來逼迫自己從這個地方乃至這個城市消失的,卻惟獨沒有想到原來是來花錢收買自己的,或許在她眼裡在跟白雨澤這些年的羈絆並不是簡答的一句多少錢就可以解決的,或許是她即使在最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沒有想過要將自己的感情賣給一個才僅僅幾面之緣的老頭子。
可現在由白正鑫問這個問題卻顯然是侮辱之極,在他們眼裡感情是可以買賣的東西嗎?
不!根本不是這樣!
而是在他們眼裡自己跟白雨澤的感情根本不能稱之為感情,恐怕她從來都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誓不罷休將自己親自送上白雨澤床榻的賤女人吧!想起曾經白氏國際的那些謠言,再聯絡白正鑫的這個表現,他大概覺得自己也是為了錢才千方百計接近白雨澤,還為他生下了兒子林末的吧。
沒想到當年面臨的尷尬境地現在還要再面臨一次,或許更加尷尬吧,因為向自己詢問價格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白雨澤的父親白正鑫,她雖然明白想要進白家的大門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可也並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這樣被人侮辱,經過這幾個月的日子,她已經想得十分明白,林末姓什麼都不重要,他始終是她跟白雨澤的兒子,而自己是否能夠獲得白雨澤父母的承認也沒有關係,只要白雨澤承認就可以了。
可是後來這件事影響到了白雨澤的工作跟前途,她不得不開始重新思考自己跟林末的存在到底是對不對的,好在白雨澤的安撫起了作用,不然她此刻或許已經遠走他鄉了,想想那天已經整理好東西準備離開的自己,真是幼稚得可以,當時還以為白正鑫總有一天會放過他們,並且之後也過了幾天平靜日子,現在看來,都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已,這不,暴風雨開始爆發了嘛!
“董事長,我不是為了錢才……”
林若華剛開口解釋,話卻已經被白正鑫打斷:
“不是為了錢?那麼你是為了進白家的大門咯?我告訴你,只要有我白正鑫在的一天,你,這輩子都休想踏進白家的大門!”
不是的,林若華很想解釋,為什麼你們就是不相信我對白雨澤不過是因為相愛才留在他身邊的呢?名利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價值,再苦的日子她都過過,沒有白雨澤對她來說並不會變得更加窮困,可感情會變成空洞,她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的屍體。
“你這種女人我見過太多,千方百計留在雨澤身邊也不過是為了得到他的錢而已,沒有我白雨澤什麼都不是,要想得到他的錢我可以給你,但是想要得到他的人,呵,小姑娘,你還嫩了點,做人要懂得見好就收,不要到時候連錢都拿不到才後悔。”
林若華愣住了,他是在威脅自己如果不離開白雨澤他就會變得一無所有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