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鄭晴和夢玄分手後,她和秋香的姐妹情日益升溫,像是印度的人口一樣。雖然鵑子把夢玄給搶走了,但是鄭晴和她仍以姐妹相稱,害得旁邊的同學不是懷疑她受了威脅或利誘,就是認為她可以領到“聖女身份證”了。此時,鄭晴收到慰問信、求愛信又多了起來,害得幫忙處理信件的秋香的眼睛快成了近視眼。
她和夢玄分手的結果,一時間對中國的通訊事業和郵政事業起了強有力的促進作用。
無為者見夢玄和鵑子以情侶的身份出現在校園內外,本想狠狠地罵他幾句,但一見到鄭晴似乎並不為此事而愁眉不展或以“你欠我錢還沒有還”的臉色見人,他就打消了斥責夢玄說他花心的念頭。
他現在能做的是默默無聞地為她祝福了。畢竟他嚮往和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雖然夢玄知道那晚鄭晴在流星花園冷飲廳找到他和鵑子是斷夢告密的結果,但是他並沒有為此表示點什麼,和斷夢的親密程度仍像以前一樣不冷不熱。
斷夢見夢玄一心撲在和鵑子的愛情功課上,斷夢就想代替他以前的職務,好好照顧鄭晴。
可恨鄭晴不為他開啟希望之門,且絕情地對他說:“你的感情在我眼裡,早已變得一文不值了!”
斷夢見自己的努力勝過越王苟踐,勝過蘇秦,也勝過車胤,其結果卻是收穫鄭晴的冷漠,禁不住頭昏目眩,道,“靠,我的命真是那麼賤嗎?”他傷心得快向鄭晴跪下了。
“是啊!”鄭晴不顧他人感受、不留情面地道。
儘管斷夢使出任何手段,譬如情書、情詩、宿舍電話、手機、鮮花諸如此類的求愛方式,鄭晴仍是以一副鐵石心腸的形象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裡,為此,斷夢經常醉酒去找他老婆美里尋求身體上的安慰。
鄭晴、秋香、楚嬌、紫晶、小皮五人經常聚在校檯球吧玩檯球,為此,校檯球吧的生意做得紅紅火火,店老闆恨不能把他們睡覺用的床變成檯球桌來服務泉州A學院的學子們。
這天午飯後,無為者回宿舍,在日記本上寫著——
2004-12-30-四-晴
今天是農曆十一月十九日,丫頭梅女的生日。
垃圾的我不能為她捎去什麼生日禮物,但願她永遠比我快樂、幸福!心想事成!早日找到白馬王子!
哦,快新年了,祝親戚、朋友、家人個個身體健康,日子愈過愈甜美……還有那個伊也是——
他寫完日記後,把日記本合上便放到書桌的抽屜裡。這時,上週週六,也就是12月25日聖誕節他和紫晶之間發生的不快的事又困擾著他的思想,令他羞愧得無地自容。
聖誕節對無為者這個糊里糊塗過日子的人來講,並不能惹引他對生活產生熱情,像往常一樣,他和宿友施聖賢、馬布,還有同學楊威牛老早去二號食堂一樓吃飯。四人吃過飯後,施聖賢和楊威牛又去校吧玩墨香和夢幻西遊。無為者陪著馬布到校大門附近的一家書店租書。馬布是個誠實的中等個子男孩,他顯得有點書卷氣,像無為者一樣,他在自認是家庭蛀蟲的想法下像和尚敲鐘得過且過地過著乏味的泉州A學院的校園生活。
夕陽的餘暉像上帝一樣,毫不吝嗇地揮灑著,雖然是在冬日裡,但是人們可以從餘暉裡感受到溫馨無處不在。無為者雖然經常感嘆時光流逝的冷酷,但是他也不例外——在冬日夕陽的餘暉裡尋找溫馨和即將如輕煙般消散的燦爛。
兩人走出校大門的時候,有一輛載著大量垃圾的摩托車翻倒在路上,車主正在賣力地扳正車子,但仍徒勞無功。大概無為者是閒著沒事幹,便跑過去幫忙把車子扶正。在他的支援下,摩托車立了起來,穿著白羊毛衣的車主一面踩動啟動臂,一面不甚感激地道,“謝謝你,小弟。”“沒什麼!”他拍拍沾上塵土的手道。
他和馬布未走進書店的時候,就見到一個上穿淺黃色連帽風衣,下穿深藍牛仔褲,腳穿草青色絨毛靴的女孩站在書店門口微笑著望著他,她是楚嬌的好姐妹紫晶。雖然自己並不暗戀紫晶,但是她的美貌和身材對他是很有**力的,馬布禁不住在她的微笑下紅了臉,心裡道,和這種人談戀愛,簡直是在精神享受和眼保。
快走近她的時候,無為者笑了笑,“丫頭,你也租書嗎?”
紫晶拍了一下書名叫《醜陋的圍城》的閒書,道,“買這本新書,感覺還不錯。哦,他是你同學嗎,叫甚麼名字?”
馬布見紫晶在問自己的尊姓大名,登時臉紅了許多。無為者做了個介紹,“是的,也是宿友,姓馬名布的馬布。”
紫晶笑了笑,伸出右手要和馬布握手問好,“我叫紫晶,很高興認識你。”
馬布見她如此大方、熱情,便鼓足了勇氣和她握手。
那晚,馬布在洗手的時候總會想起他和紫晶的這一次握手,臉也火燒了起來,彷彿她和他又握了一次手。
馬布哦了一聲,一時無語,只是向紫晶笑著點了下頭,便進書店去挑他想要租的閒書。面對這種有點尷尬的場面,紫晶像是面對日常飲食一樣,她是不會為此思考些什麼。她問無為者,“你也租書嗎?”
無為者沒興趣租什麼閒書,“沒。我沒事幹,陪他走走。”
紫晶回頭問馬布,“你好,你不會介意我把我哥帶走吧?”
“不介意。”馬布很不自然地道。
無為者和紫晶倆人走在校外的小道上,在夕陽的餘暉下談理想、未來,以及紫晶的學習生活。談話的過程中,每當紫晶問他對理想、未來、學習生活有何看法的時候,無為者總是笑而不答,或用別的話提支開,以致兩人像是搞電視訪問似的,從始而終,無為者一直以主持人的身份存在。
紫晶發現這個問題後,情緒有點沮喪地道,“哥,你怎麼不說說關於你自己的事啊?!小氣鬼!”
無為者自認幽默地道,“家醜不可外揚啊!”
紫晶用閒書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彷彿受了莫大的愚弄,雙眸裡竟滑出淚珠子來,就開始當自己是啞巴了。他見妹妹在表演林妹妹黛玉背井離鄉般的感慨情愫,心裡禁不住為此甚是難受,恨不能找一個騎著一匹白馬的王子來代替自己哄她開心,或求韓寒,抑或是請郭敬明來安慰她那顆容易受傷的心靈。一時,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話才好。
紫晶的左右手背擦拭著眼眶,咳嗽了幾聲,傷心地說,“我想我自己是不配當你妹妹的——”
無為者像一具殭屍似的,喉嚨像是打了麻醉針,動也不動。他傻愣著站在紫晶的身旁,以聽眾的身份存在著。
每當他和紫晶交談的時候,妄自菲薄的他總是感覺有無形的壓力若泰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交談的過程中,她有時提醒他要剪下頭髮,有時嫌他膽小,有時問他何時才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時要求他不要沉迷遊戲……
她就彷彿他的老媽一樣,不厭其煩地要求他要做到“四有原則”:自尊、自強、自制、自責。
無為者的人生原則像大多數的泉州A學院學生一樣:趁著年輕,能多玩一天算一天,追求玩樂自由!
他最頭疼的則是聽到別人說什麼好好學習和什麼天天向上此類的什麼人生大道理,如果能做到這些,他早做了;如果能以此要求自己,他就不需要來A學院過什麼單身生活了,早就在清華北大的某僻靜處抱著美女研究怎麼避孕最有效了。
當他有勇氣解釋點什麼的時候,就見她跑遠了。過後幾天,雖然他天天掛QQ,但是他沒有勇氣給她留言,更不用說什麼用電話來道歉了。而紫晶像是在世界上蒸發了似的,從那天至今日都沒有和他見過一次面,或說過一句話。
無為者又開始懷疑他和紫晶的幹兄妹關係是不是有名無實?是不是薄如美女的處女膜一樣,一碰就破?!
想到這裡,他禁不住嘆了口氣,問了一下自己,“難道我一直不配當她的哥哥嗎?”
馬布和施聖賢走進宿舍,施聖賢道,“鄭,你妹妹和鄭晴她們又在打檯球了。”
馬布也道,“由於她們的光顧,檯球吧的生意愈來愈火。”
他說的是眾所周知的廢話,就好像說無為者的真名不叫無為者或說他的網名叫“無為者-殘夢”一樣。
他脫下鞋襪,穿上拖鞋,上過衛生間,然後上床躺下,睜眼望著天花板,思考著他和紫晶之間的隔閡。
他一面想,一面不被人知的嘆了口氣。
想的愈多,他越確信他不配當她哥哥的想法是對的。他是愈來愈看輕他自己的了。
聖誕節那天,紫晶見他又像往常一樣——說出來的話大多是關於學業荒廢,生活消極的話提,禁不住打心底為他的未來擔憂,像是看到他一個人往懸崖的盡頭瘋跑過去一樣。為此,紫晶便耐下性子,用她那真誠的語言去鼓勵他,可是她愈是那樣做,他愈是不領情,妄自菲薄的火星在越燒越旺,像是他的人生崩潰得沒有了回頭路,害得她心裡甚是難受。她心想,主啊,保佑我哥哥天天開心,永遠快樂行嗎?看到他傷心的樣子,我的心像是給毒蛇咬過一口似的,痛不欲生。
為了讓他反省他自己思想自虐的嚴重性,她用激將法來刺激他,佯裝極度生氣的樣子說出令他目瞪口呆的話,“我想自己是不配當你妹妹的——”她又為了讓他把剛才的話記在心裡,在沒有聽到他解釋點什麼的情況下,她匆匆地離開了他。幾日裡,她為讓他徹底反省他自己的不對,連個QQ留言也不給他,吝嗇得比古龍筆下的胡鐵花和巴爾扎克筆下的葛朗臺還要過甚。她這樣做,心裡比無為者更難受。但他傻得不知道她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