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她揹包裡的手機響了,她停止了哭泣。
她的身子從他的懷裡抽了出來,拉開揹包的拉鍊,取出手機,按了個接通的按鍵。
“喂,你好,我是鄭晴。”她很有禮貌地道。
“我是秋香。你在哪裡,我們在宿舍等你呢!”
“我在校的後門外的路上。哦,你們去上課吧!不用送我的。”
“你說什麼話啊?好了,快回來陪姐妹啊!”
“好,我這就回宿舍。”在盛情的姐妹情義下,鄭晴無奈地道。如果無為者也能上女生宿舍該多好啊,她新想。她想了想,繼續道,“秋香姐,你們下來吧,我在一樓等你們。”
這個時候,她連一秒的光景也不想讓無為者在她的眼前消失。即使天荒地老,海枯石爛的時候,她想的不是世界末日,而是無為者能不能和她長廂廝守。一個人快快樂樂,無憂無慮地活著很難,和一個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更難!想到這裡,她的眼淚禁不住簌簌地掉落下來了。
“那好,一樓見。”秋香掛機了。
這個時候,A學院的學生們已接二連三走在上課的路上。
天藍藍的,風柔柔的,太陽暖洋洋的,今天真是一個適合談情說愛,上床**的好日子!如果你是情歌王子金帛,你會不會帶上一個套套去上課呢?
這個時候的金帛,一邊摟著他老婆的腰,一邊走著,一邊在大庭廣眾之下吻他老婆的嘴。他口袋裡的套套在口袋裡靜靜的躺著,不知何時,它才會被它的同僚給取代?他老婆一邊撒嬌,一邊說你好壞啊!金帛笑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靠,這句話好像五千年前一個無為者-殘夢的流氓就當口頭禪用了。
鄭晴和無為者去女生宿舍一樓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秋香,楚嬌,小皮,小丫,夏荷五人在鐵門前等他和她。
秋香佯裝抱怨的口氣道,“死鄭,你老是把我們的晴兒藏得遠遠的不讓見,想間接殺人是不是?氣死人了!”
小皮笑道:“死小子!要不是你,人家秋香和晴兒早就是一對夫妻了!你真是一個橫刀奪愛的壞傢伙!”
無為者尷尬地笑了笑,說:“那我們三個一起過日子,不就得了嗎?”
他也夠貪得無厭的,糟蹋一個鄭晴還嫌不夠,竟還想作踐秋香,的確有資本當本色英雄啊!
秋香燒紅了臉,像是鍊鋼爐裡的鐵似的,她佯裝出受委屈的樣子對鄭晴道:
“你看看你的MOUSE,開始象貪心的野狼一樣,有沒有想過與他分手?”
鄭晴笑了笑,看了無為者一眼,後說:“什麼分手?人家和他走在一起容易嗎?這輩子,他是我的MOUSE,別人的野狼,這才是一個女孩子心中男朋友的最起碼要求啊!”
夏荷拍了拍巴掌,說:“晴兒說的對,我是這麼想的。”
在一群嘰嘰喳喳的女生們面前,無為者除了當聽眾,他是懶得插口說話的,一方面是言多必失的緣故,另一方面是人家渴望說話就讓別人去說的緣故,再一方面是安安靜靜地聽女生說玩笑起到的效果一點也不遜於看笑星們表演精彩享受。
那晚,晚自修的時候,無為者躲在宿舍裡抽悶煙。這個時候,鄭晴也離他遠去了,願她一路順風、前程似錦。有一種愛就叫祝福,他正在給祝福這棵樹澆水、施肥、拔草、捉蟲、但願囑咐能夠茁壯成長!愛她,不需要佔有,只要她能萬壽無疆、富貴滿堂,活在鮮花、金錢、仰慕的包圍圈中,他就算缺胳膊少腿了,他也無所謂怎麼過的!因為她是他今生真正愛過的女孩,也是真正愛過他的女孩,他默默的付出,在愛神維納斯面前,他的這點愛是不算什麼的!是的,有一種愛就叫祝福,祝福像棵樹,需要他那殷勤的照料……
這個時候,月亮閃著燦爛的光輝,在群星的烘托下更顯得耀眼輝煌。
白雲像仙女身上的衣紗一般,隨風飄逸,給晴朗的夜空更添了一份動態美。
在一間沒有開燈的臥室裡,鄭晴抱著一隻白貓,和她親妹妹蕙香正望著窗外的夜幕,開著一些玩笑的話呢!
說著說著,蕙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道:“姐,你又想他了,是不是?”
鄭晴點點頭,說:“恩,這次分離,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呢!”
過了一會兒,她又道:
“這次分離,我總覺得他在和我永別呢。如果我有機會當上大明星,不知道他還會接受我呢?”
“姐,你放心,只要你堅持到底,你們有情人會終成眷屬的!”蕙香安慰道。
“但願如此吧。”說完,她用她的臉頰摩擦著胸前貓咪的腦瓜子,彷彿貓咪是無為者變化而成的。
無為者抽完一根菸後,又點上了一根,這個時候,早上的時候,鄭晴她老媽所說的話又在他耳畔纏繞了起來……
“你愛我女兒,是不是?”鄭母看著無為者,問道。
為了方便說話,鄭母叫無為者到一邊說話。鄭晴和秋香她們幾個姐妹在來接她的嶄新麵包車旁說著道別話。
鄭母的面板保養得很好,臉上的姿色並沒有被歲月所左右,是不頗有風韻的大美女。
有這種老媽,雖然很有面子,但是作為子女的,難免要為自己的老爸多擔一份心的。
無為者點點頭,說:“是。她是個好女孩子,每一個人都會喜歡她的。”
鄭母笑了笑,說:“我丫頭長得好,心眼更好,喜歡她是很正常的現象。哦,丫頭對於你的事,沒有對我說多少,你能不能自我作個介紹。”
“我來自農村,是漳州天如縣人,不是富家子弟,是個很普通的男孩子。”他笑了笑,“阿姨,有問題嗎?”
鄭母笑著搖搖頭,說:“沒問題啊。你有一種讓人難於發現的傲骨,難怪丫頭會喜歡你。”
鄭母的話聽不出半點的冷嘲熱諷的影子,令無為者禁不住驚訝,她的話是用很欣賞的口氣對他說的。
從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財力等方面來評估他的未來,我們除了搖搖頭說四個字“沒希望了”,就是嘆口氣說他“平凡得就像一顆沙子”外,也就沒有什麼好話可用在他身上的。
鄭母說他有傲骨,無疑是在沙漠中給他免費提供吃的喝的,令他心底不甚感激。
“阿姨真會開玩笑,才幾句話就說我有傲骨——那傲骨也太廉價了。”
他對著前額輕輕地吹了口氣。“我很平常啊!”
“有很多人都說我愛錢,除了錢,好像我什麼也看不到。我丫頭說你好,我就很想見見你;當說你是個很憂鬱的人時,我就有點憂慮了,想阻止你和丫頭交往,我怕你是個自卑的人,畢竟和那種人在一起是很少有幸福,現在見了你,我才這樣想,你是個對未來很有嚮往的人,雖然你很會隱藏自己的情感,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得出來,你是個不錯的年青人!”鄭母該不會是看相世家出身的吧,應該不是瞎掰才對。
“阿姨,”無為者道,“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你所說的話,我就不對第二個人說,你要對我說實話,不要撒謊——你能做到嗎?”
這個時候,鄭母就像聖母一樣令無為者敬重,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紙人般,什麼心眼都讓眼前這位的美女猜透了,看透了,如果在她面前撒謊,倒不如什麼話也不說來得乾脆、爽快。
眼前這個女人,無疑是他生平第一個另眼相看的人。她的確不是一個只會向錢看的大美女。
他點點頭,道:“阿姨,您想問什麼,我說就是了。”
鄭母笑了笑,道:“你逼丫頭去接受培訓,應該有想過趁此機會讓她忘了你,是不是?”
無為者的臉火辣辣地紅著,過了一會兒,他道:
“是的,您猜的沒錯,我的確是這樣想過。只要鄭晴能出人頭地,不論遇到什麼事,我都是無所謂的。”
他說完話後,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你知道嗎?”鄭母道,“對於她來講,你才是她的全部。”
“我?”他搖搖頭,“有時候,時間會幫我們遺忘掉一切的。”
“話是沒錯,”鄭母回頭看了鄭晴她們一眼,又繼續道,“那我問你,你相信丫頭會是那樣的人嗎?”
她的話像針一樣,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過了一會兒,他道:“阿姨,你說的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放心不下啊!我除了這樣,我又能幹什麼呢?我現在什麼有不去想了,希望時間能告訴答案吧。”
“小弟,”鄭母很溫和地道,“阿姨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只希望你的所作所為不要太傷丫頭的心,真的!如果我們有機會成為一家人,我真的會很開心接受你的。”
鄭母的話給了無為者春天般的溫暖,他用敬重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而後道:“謝謝阿姨,能聽您說這些話,我真的很開心!我真的很希望,能早一點看到晴成為大明星。”他回過頭,向晴擺了擺手。
鄭晴向他笑了笑,那是難於隱藏的、深含愛意的微笑。
無為者見了,感覺自己像個劊子手似的,正把一個美麗、可愛、善良、溫柔的天使逼上了斷頭臺。在他眼裡,像蛹變成蝴蝶,是要付出代價的,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沒有付出,還談什麼回報呢?!有愛,就註定有痛,這是真愛的代價,愛和痛是孿生姐妹。或許有人會說他太死板,但只要晴的明星夢能夠成真,他才不管別人怎麼說呢?!況且世上的一切又沒有絕對的錯與對,又沒有絕對的不變,歷史畢竟是人去寫的,路是自己走出來的,走自己的路,任憑別人去說算了!為了鄭晴的未來,他現在什麼也不管了。
眾姐妹哭紅著眼睛道。“一路順風,晴!”
無為者在她額上吻了一下,笑了笑,道:“祝你幸福,晴,雪兒!”
鄭晴吻了他的雙脣,抱緊了他,而後道:“殘夢,我愛你,拜拜!”
她從他懷裡抽身離開了,痛哭著上了接她離開A學院、離開無為者的麵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