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寫作時間2006-3-12)
但一想到她那天使般的身影,他心中的怨氣馬上如煙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了,為此,他更是確信自己的腦袋進水和自己也過分犯賤了吧!
呵呵,賤,真是賤到家了!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地嘆了口氣,加快了步伐,往宿舍趕。
回了宿舍近五分鐘的時候,宿舍裡的電話鈴聲響了,他便下床接電話。
“喂,你好,找誰?”
“我是秋香。哦,你現在是不是在生楚嬌的氣啊?”
“沒,我哪裡敢,人家可是大房閨秀,對我沒禮貌,那是她瞧得起我才那樣的。”
“你看看,又說沒生氣,那是什麼口氣啊?”秋香用打趣的味道道。
“也沒什麼,我習慣別人的沒禮貌了。”他道,“秋香,我以前對你會不會沒禮貌啊?”
“沒禮貌?”秋香有點驚訝地道,“你為什麼怎樣問啊?你說說是在哪一方面嗎?”
“我們沒有走在一起,你會生氣嗎?”過了很幾秒,他很是謹慎地道。
“我是那種小心眼的人,只是很不甘心就是了。”秋香道,“你要知道,人家可是真心的,又不是隨便嘴上說說‘我愛你’啊!我現在還是不太清楚,為什麼我們就是不能在一起啊?你知道嗎,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就是這樣問自己——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我也喜歡你啊,誰說我沒喜歡你。”他道,“只是……”
“只是什麼?”秋香很是認真地問道。
“我說了你不要生氣啊。”
“你說吧,我絕對不會生氣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孩子啊。”
“我感覺你們就像‘小說裡虛構出來的人物’一樣,又像夢一樣,很美,卻像彩色泡沫一樣讓我害怕。”他道,“我怕失去你們。”
“那楚嬌呢?”秋香道,“她給你的感覺很真實嗎?”
“恩,”他道,“你們都很完美,但楚嬌就不一樣了,她給我的印象是真實的,不像你們完美得過分,就像神一樣。”
“是嗎?那麼說,我們是完美得不真實了。”秋香道,“不論怎樣,我真的很開心能聽到你的心裡話。我想,我們能當好朋友,應該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吧,你說呢?”
“嗯,我真的很榮幸能有你們這幾個朋友。”他道。她也道,“我也是。”
過了幾秒,她又問道,“如果上天讓水從低處往高處流,我能和你在一起嗎?”
“水從低往高處流?”他道,他想了想,才道,“好啊,有那一天,我就和你在一起。”
“不能反悔啊!”“恩,絕不反悔,說謊我就是烏龜王八蛋。”
“好,一言為定哦。”“恩,說話算數的。”他道。
但他心裡還是有話說,
“其實,如果我們真的有緣的話,水正常流轉我們也是可以在一起的啊!”
“哦,你們明天沒考試,晚上有沒有打算幹什麼啊?”他口上道。
“找姐妹開臥談會啊。”秋香道,“沒別的,那我掛了,晚安,天天開心——記得哦,以後不要想‘太多’的不開心的事了,那樣的話,我要是知道了,我會替你難受的。”
“恩,謝謝你,秋香,晚安,天天快樂。”他等著秋香把電話先結束通話。
“拜拜。”秋香把手機給掛了。
她感覺從這一刻起,無為者的身影離她是越來越遠了,隨著,消失不見了,就像泡沫一般,破了,就再也不能恢復原狀了,或許要想有奇蹟的出現,那還真要等到“水由低處往高處流”的那一天呢!
他剛放下話筒,又一個電話打來了,是小皮的。
“爛泥,你現在在幹什麼啊?”
“和你聊天啊,”他道,“哦,以後你的嘴巴要洗乾淨點,不要叫我爛泥了,難聽死了。”
“不叫你爛泥,那我該叫你什麼好呢?”
“你叫我……哎,我也不知道你該叫我什麼好啊?反正爛泥就是難聽死了,你以後不能叫就是了,別的什麼綽號,你隨便叫一個也行的。”
“好吧,那我叫你白痴好了。呵呵。”
“啊,”他又頭疼起來了,“哎,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我就是垃圾,無所謂你們怎麼看待我的。哦,言歸正傳,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打電話給我,有什麼目的啊?”
“暈死掉,你這是什麼態度啊?”小皮很是納悶地道,“聽你說話的口氣,我小皮天生就是幹壞事的材料啊。”
“好啦,我跟你開玩笑的啦,不要生氣啦,”他道,“哦,你打電話給我,到底有什麼事嗎?”
“難道沒事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不是啦。你這麼認真幹什麼啊?我又沒有說什麼嚴重的話傷害你的心,不要這樣就輕易生氣了啊。”他道,“哦,明天就要回家了,你晚上有什麼計劃啊?”
“計劃,也沒什麼計劃啊,”小皮道,“哦,我想去找楚嬌到秋香的宿舍開臥談會呢。”
“開臥談會?”他道,“通宵不利於美容養顏啊。”
“你真是一個只在乎外表的傢伙,”她笑道,“我真後悔我會認識像你這樣的人。”
“啊,我是一個只在乎外表的傢伙?”他道,“好好,我就是那樣的人。”
“呵呵。我晚上真的很開心,能吃到你請的一頓飯。”
“你現在是不是感動得流淚了?”他道,“以後我天天請你吃飯怎樣?”
“好呀,”她道,“不好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我才不敢奢侈你天天請我吃飯呢。哦,明天就要各走各的,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見面呢!”
“小皮啊,你說要退學,該不會真的是來真的吧?”
“恩,我老爸說要送我去哈佛大學讀法律學呢。”
“好機會啊,你應該好好把握啊,爭取做一個像你老爸一樣優秀的大律師。”
“但那裡沒有你啊。”小皮一本正經地道。
“你?”他道,“小皮,你,哎,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了。”
“你不需要說什麼啊,我早就知道你想說哪種型別的話,你能聽我說話我就很開心了,”她道,“你還記得你替我挨棒的事嗎?”
“恩,當然記得了,但在我腦海裡,那些記憶已經變得很模糊了。”他不假思索地道。
“我倒是記得清清楚楚的,我想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她道。
兩人一起沉默住了。過了一會,她道:“花瓶,你知道嗎,我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被惡魔捉了,隨著就夢到你騎著金色的龍來救我呢!”
“是嗎?我怎麼沒有夢到呢?”
“你怎麼可以這樣呢?”她道,“我是跟你說真的,你老是跟我開玩笑,人家不理你了。”
“不要生氣啦,”他道,“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金色的龍的話,我一定對你說——”
“說什麼呢?你會對我說什麼呢?”小皮急切地問道。
“我們在一起吧,小皮。”他道。
“說話算數嗎?”小皮道。
“當然算數,要不要我們拉勾啊?”
“不用了。我想,我一定會等到那一天的,呵呵。”
“那好啊,我也很希望有那麼一天啊。”
“花瓶,那我掛了,晚安。”小皮道,“你還有什麼話對我說呢?”
“我?”他道,“那晚安。拜拜。”
“恩,拜拜。哦,以後要開開心心地過日子啊你。”
“恩,會的,我不開心的時候一定想能令自己開心起來的事。小皮,天天快樂。”
“恩,拜拜。”
小皮把手機掛了,然後抬頭望望天花板,隨著,她走出了宿舍,找秋香去了。
這個時候,王小丫給無為者打了個手機。
“是你啊小丫,有什麼事嗎?”他問道。
“剛才阿紫的媽媽打電話找我,說阿紫離家出走有三天了。”
“什麼,離家出走?”他驚訝地道,“她的眼睛有沒有治好了?”
“你放心,她的眼睛早就治好了。哦,阿紫沒有打電話找你嗎?”
“沒。小丫,你知道的就這些嗎?”
“嗯,哦,阿紫要是有打電話找你,你不要忘了告訴我啊。”
“好。你也是啊。”“恩,我知道。”
“還有別的話要說嗎?”他問道。
“沒了,那拜拜了。”王小丫道。“拜拜,晚安。”他道。
那晚,鄭晴的第一場歌友會在上海的一家大酒家裡舉行,人山人海的粉絲們把臨時舞臺塞得滿滿的,簡直到了密不透風的程度。
這個時候,鄭晴正用她那悅耳的聲喉很投入地唱著——《痛是收場》——
痛是收場——
我不知道,我的愛究竟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受這樣的罪?
我不知道,我的愛是如此真摯,卻收穫你愛的背叛?
我不知道,我一直延續著心中對你火一般的愛戀,最後卻遭遇你的冷落?
我不知道,我究竟犯了什麼錯?讓你不再愛我!
我不知道,為什麼你不愛我?難道我根本不配擁有你的愛嘛?
我不知道,我的明天真的不需要你的愛嘛?但我還是知道,我現在真的很愛你……
愛你,愛你,從來沒有忘記和你在一起的甜蜜,你是我的唯一,
我真的不知道,我究竟要怎樣才能和你在一起?
現在,我知道,愛的收場是痛,萬箭穿心般的痛。
你是我永遠的唯一,卻忽然間失去了你,讓我很難於呼吸,
你的心到底飛到哪裡去了,我的心被分割在地球的南北極,在受凍的煎熬,
愛的收場是痛,我不知道,你的心飛到哪裡去了,我到底要到哪裡才能找到?
越是愛的深,越是傷的深,我知道我們要說再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
你走了,就走了,而我卻還在想你……不曾忘記……
此刻,有一個女孩子站在一座天橋上,抬頭望著天的西邊,道:
“我應該去哪裡呢?我應該去哪裡?”
天下起了濛濛細雨來了,她抬起了兩隻手,掌心向上,嘴裡又念道:
“為什麼,為什麼?媽媽背叛了我,哥哥也不要我了——什麼時候,天上才會有兩個太陽呢?兩個太陽……”
無為者站在廊窗前,望著天的西南邊,嘴裡細語道:
“丫頭,你到底去哪裡了?哥哥想你啊,你聽到哥哥的心聲了嗎,丫頭?對不……”
夜,還是那個夜,雖然很熱鬧,但在他眼裡,卻充滿了死寂的氣息……
痛是收場,痛……是……收場……嗎?
(以上寫作時間2006-3-12——14:09)
小說《醜陋的圍城》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