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正進入倒啤酒甜飲料和吃零食的時間。
王小丫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靜下來。
等只能聽到喝飲料聲音和嚼零食聲音的時候,王小丫才又動用金口說,
“現在考考你們男士的戀愛技巧,怎樣?”
無為者舉起右手,說“我能不能不用參加?”他心裡抗議,我又沒有戀愛經歷,我哪裡來的
“戀愛技巧”啊?連我也拉進去考,這不是侮辱我的自尊心嗎?我不服氣的。他恨不能指著小丫說“誰家的孩子,怎麼出來亂囔囔啊?”
鄭晴狠踩了他一腳,當然只有受這一腳的受害人無為者一個人知道她在幹對別人的生命安全有威脅性的行為,她嘟著嘴道“你是不是想讓紫晶和我們眾姐妹掃興啊?哼!”
無為者見鄭晴拿紫晶和別的女孩子來壓他自己,心裡又禁不住叫命苦道,天啊,我的命好苦啊,什麼人不遇上,偏遇上我左邊這位美女殺手,命好苦啊,我招誰惹誰了?——他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道,
“那好吧。”
小K他們很有紳士風度地道,
“我不介意,考吧。”
無為者只好打心底為自己叫不平“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為什麼?!”
大二學姐Andy道,
“由我出題,——”無為者打心底下了評語,原來你們都計劃好了,好狡猾的一群狐狸精,
“——有一個女孩子,她喜歡唱歌,也喜歡文學,對世界經濟的發展動向也很有自我見解,同時她愛好世界和平。這個女孩子很有表演天分,與此同時,她也很喜歡藝術家。那好,為了取悅於她,你們有六種身份可以博得她的芳心,A歌星,B作家,C企業家,D政治家,E明星演員,F藝術家——請問,你們會選哪一項呢?且說明理由,記住,只是單項選擇。”Andy向男士們笑了笑,笑容很美很美,像朵白蓮花一樣。
趙反的反應最大了,他的心軟穌穌的,像是一個處女被她心愛的男人吻過似的。他露出有點**的表情。
無為者想都不想,只顧著喝啤酒,好像啤酒比美女更能打動他的心。他喝完一杯,又自倒了一杯。
他拼命地喝著啤酒。又好像他過來不是為了給紫晶過生日的,而是為了過來幫忙喝酒的。
舊鎮想泡的楚嬌較喜歡看商業方面的報刊雜誌,所以他選的答案是C企業家。據說九妹喜歡照顧小貓、小狗,這種行為可以看出她是一個充滿愛心的女孩子,小K為了取悅於她,便打定主意想選D項答案:政治家。學生會主席漳浦學長聽過鄭晴在
“新生入學聯歡晚會”所唱的歌,是梁靜茹的《勇氣》,於是他選A答案。紫晶的詩和散文經常在校刊的報紙或某些報刊雜誌上佔一席之地,這是眾所周知的,唐國強沒有理由不選答案B作家的。大二學姐Andy是鄭晴、紫晶她們話劇協會的會長,趙反也早有耳聞,所以他二話不說,認為當個明星演員來征服Andy是合理的選擇。
十五分鐘以後。王小丫拍了下巴掌,說“現在,有請我們的學長漳浦亮答案。”
漳浦揉揉喉節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想當一位歌星——為我的白雪公主歌唱我美麗的過去,美麗的現在,美麗的未來。”
Andy帶頭鼓起了掌聲。無為者為漳浦學長的充滿自信的語氣深感慚愧,心裡道,人家畢竟是大三的學長,難怪說這些痴心妄想的話也說得如此有氣勢,不愧是泉州A學院的學生會主席、驕傲。
舊鎮道,
“我想當名企業家,為社會,為人民,為國家,為世界創造財富。”
曼妮帶頭鼓起了掌聲。無為者差點把肚子裡的啤酒吐出來為舊鎮叫好。
心想道,你真當自己是救世主,有種的我以後的生活費你付算了!
唐國強道,
“我選B:作家。把我和我心目中的女神的故事寫進書裡,讓世界上所有的人知道,我和我心目中的女神的故事像安徒生筆下的童話故事一樣美。”
九妹帶頭鼓起了掌聲。小K一邊鼓掌,一邊打心底道,九妹不要拍壞了手,哥哥我還沒有為你表現表現呢!
無為者心裡道,小子,你錯了,不是每一個童話故事都是美的代表,正如有奶子的婦人一樣,不是有奶便是你娘啊!小子!你更應該知道,你不是紫晶那童話裡的白馬王子。
趙反道“我選E:明星演員,我認為演員這個職業更能豐富一個人的生命。”
小皮帶頭鼓起了掌聲。無為者心裡道,帥哥,你有點娘娘腔,很適合演同性戀,或是人妖之類的角色了。
小K笑了笑。無為者心裡道,你小子要吹什麼牛啊!
小K道“當個政治家,維護世界和平,一直是我小K打懂事以來就有的夢想。見到美國政府如此囂張,又見到中國政府軟弱,我很為全人類悲哀。所以說,如果可能的話,我想當個維護世界和平的政治家。”
無為者帶頭鼓起了掌聲。他心裡道,小K啊小K,和你交往這麼久,想不到你小K心負大志,佩服、佩服!
什麼時候,吹牛的功夫也教我幾招?!
鄭晴狠踩了無為者一腳,無為者立馬清醒了許多,她說“殘夢,該你了,選什麼答案啊?”
無為者見鄭晴又踩了一下自己,禁不住露出尷尬的神色,心想,姑奶奶,你不踩我的腳不行嗎?你再踩下去,我早晚要成為殘廢不可!將來要是討不到息婦,我家人非找你家人拼命不可。想到這裡,他又為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楚嬌也道“是啊,無為者,你選什麼答案?”
無為者喝下一口啤酒,道“裡面沒有我所要的答案。”
夏荷笑了笑,道“你是想像徐志摩一樣,想當個詩人吧?”
無為者恨不能說,
“芙蓉姐姐,你是不是想徐志摩想瘋了,我當不當詩人關你P事?!”
他笑了笑,道“我也不當什麼詩人啊!”
鄭晴逗笑說“你不選答案,也不當詩人,難道你想當小白臉?!”
除了無為者被逗得哭笑不得外,其他人禁不住撲嗤而笑。
楚嬌的話也沒有令無為者好受些,她道:
“你有完沒完,賣那麼多關子幹什麼?你當自己是魔術師啊!那麼神祕幹什麼?”
無為者見鄭晴和楚嬌聯袂起來和他作對,恨不能拿臭豆腐把自己砸死算了——與其被汙辱,不如死了算了。
“好,我說,”無為者道,
“我不會做任何事去取悅我所喜歡的女孩子的。”
喜歡畫漫畫的秋香搶口說“不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去努力,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生啊!”
鄭晴道“不要插話,秋香姐,讓殘夢說下去!”
秋香抱怨道“晴兒,你不是說要刁難他嗎怎麼護著他了?”
鄭晴燒紅了臉,裝健忘者道“我有說嗎?亂說什麼,誰說我護著他了?”
秋香如蒙在霧裡,說“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又忘了?”
Andy為鄭晴解圍道“好了,你們都不要說了,讓‘不負責任的男生’說下去吧!”
無為者打心底叫苦,心想我幹了什麼事對不起你Andy了?
感覺這不是在給紫晶過生日晚會,而是在給他開審判會。
小K一邊喝著可口可樂,一邊傻笑著。紫晶陷入愛莫能助的境地。心想,哥哥你也該磨練下嘴皮子了,不要怪我。
鄭晴又在無為者的左腳上狠踩了一下。無為者已經記不清鄭晴在他的左腳上留下幾次狠踩的紀錄了。他右手舉起了盛滿啤酒的一次性塑膠透明杯子,又喝了一口,趁著酒勁,把放在桌布上的左手滑到鄭晴的右大腿上輕輕地捏了一下,鄭晴騰紅著臉,然後把踩在他左腳上的右腳移開了。於是,無為者的左腳像他的右腳一樣:不受鄭晴的性騷擾。
無為者找回了塵封已久的男子漢的尊嚴,道“我不當什麼作家、企業家、政治家——我只當我自己。我活著,是不會為任何女孩子改變自己的志向,即使我怎麼愛她,或儘管她漂亮、聰明、善良、可愛,但是,每一個人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世界,一個為別人改變自己的志向的男孩,和走在森林,或沙漠裡迷失方向的人又有什麼區別呢?!”
鄭晴露出一臉的陶醉相,說“你講得真好,殘夢。我知道你要麼不講,一講總能吸引別人的耳朵的。”
無為者狠踩了她一腳,把她的靈魂給搶回到清醒的世界中來。她再這樣**下去,學長非找他拼命的。
紫晶領頭拍起了巴掌,她道“哥哥真有獨特見解!哦,哥哥有什麼志向?能不能說出來讓大夥知道?”
無為者笑了笑,又喝下了一口啤酒,道“我不想多說什麼了。即使說了,你們又有誰會理解我呢?”
孤獨的他看了紫晶一眼,又道,
“丫頭,對不起了,我酒喝多了,有點困,想回去睡覺。明天還要考試呢。”
他拍拍紫晶的左肩膀,又道“你今天最漂亮了,今天是,以後也是。丫頭,拜拜,我先走了。”
他站了起來,仗著酒勁,頭也不回地走了。
紫晶對著無為者的背影叫了一聲
“哥”,然後對大家說:
“哦,對不起了,我哥有點醉了,我先去送他一下,你們繼續玩。”她也走了。
王小丫對大家笑了笑,說“我們不要掃興——乾杯!”
無為者走在下四樓的樓梯上時,紫晶跟上了他,她又叫聲
“哥”。
無為者抓著樓梯的扶手站住了,回頭說“你怎麼也離開了?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啊!”
紫晶像扶傷病人員一樣扶著無為者,
“你有點醉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
無為者掙開紫晶的雙手,說“你回去啊。我一個人還能走回宿舍呢!”
無為者剛才踉踉蹌蹌的步子,很令紫晶放心不下的。她說“哥,你掙脫手幹什麼,害臊嗎?”
無為者撒謊道“笑話!你是我妹妹,我害豬害狗的臊,也不害你的臊。”
紫晶撲嗤一笑,說“哥,你太壞了,好端端的,怎麼把小妹和豬狗扯成了一類?!是個不負責任的哥哥啊!”
無為者忙抱歉道“對不起!我又講錯話了,該死——你回去吧,小K他們應該在等你呢!任何人都可以缺席,你就不行了,你可是今晚的主角啊!”他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極希望有人扶著他回宿舍的。
一方面,他的步子開始失去平衡;另方面,他的身體開始有了發冷的感覺。紫晶像是被聖母附身了,天生的母性本能不是時候的發揮了作用,她又用身體扶持他,說“對我來說什麼也不重要啊!你……哥才是最重要的。”
無為者感動得快哭出淚來,心想此生有你這麼一個妹妹,還要什麼女朋友,什麼老婆幹什麼用啊?
紫晶很吃力地扶著他走完了主教學樓的樓梯。他很過意不去地說“讓你扶我,夠為難你的了。”
紫晶抬頭望了一眼明月和閃爍的星光,說“不為難啊。哥,你現在最想幹什麼啊?”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最想吻她的臉,為此,他禁不住心裡自罵自己下流、禽獸,以及豬狗不如。
他撒謊說“我很困,最想睡覺了——你呢?”心想,要是哥哥說想吻你,你會給嗎?
紫晶笑了笑,說“我最想認識一下真實的你。”
他幹呵了幾聲,說“我平凡得像塊石頭,沒什麼故事,有什麼好多說的?那你說說看,我要告訴你關於我的什麼事?”
她笑了笑,口吻裡含有冷笑的味道“或許哥正如楚嬌所說的那樣,像個魔術師似的,時刻都想保持一種神祕感吧!”他陷入了尷尬的境地。說真的,有時候,他連自己也有些不瞭解自己的,更何況是別人。
倆人默不做聲地走了一段路程,當走到二號食堂左側水泥路上的時候,無為者忽然立住了腳,
“就這裡吧,燈光很亮,路還看得清,你現在放心地去陪他們了。走吧,我自己能走的。”
她鬆開她的雙手,道“那好,拜拜。”她作了個拜拜的手勢。
他恩了一聲,也作了拜拜的手勢。
紫晶一走,他甚感寒氣逼人,他忙把風衣的拉鍊拉上,然後哆嗦著往宿舍趕。或許是因為酒喝多了,此時,他有隨地小便的衝動,他一面忍著趕路,一面罵自己“憋死算了!你當自己是酒罈子,不會喝還貪杯,逞什麼英雄?”他彎著腰,雙手抓著腹部,挺難受地往宿舍樓趕去。
他到宿舍樓一樓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就像日本侵華時中國人民對日本鬼子所持的態度,便在樓管的廁所撒了泡把他折磨得尋死覓活的尿。完事後,身體輕鬆了許多,也清醒了許多,身上找不到半點睡意。
他一面登樓,一面回憶今晚的所見所聞所感,想起鄭晴踩他左腳的惡作劇,隨著想起他在她大腿上討到的便宜,此時他禁不住為那出色的表現而露出勝利的微笑,借、仗著酒勁發誓道“鄭晴,你以後最好不要惹我,否則我當場就對你——”他的嘴角一直露著痴笑,如果你認為他下流,我想他那種笑應該叫
“**笑”才對吧。
他回了宿舍,看了下書桌上的手錶,見時間是九點十七分,心想的確是長夜漫漫,我還以為近十點半呢。他抬頭看了下床,床像是狐狸精所變化的,**他去睡覺。他關上了門,立馬脫去衣褲和鞋襪,顧不上用熱水燙腳便想魂歸夢裡。上床躺下,剛蓋上棉被,等快進夢裡和夢姑娘幽會,就聽到那該死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悻悻地下床接電話。
宿舍裡只有他一個人:副班長李哥為應付這次的期末考,此時正跑到別間宿舍找有可能坐在他前後左右的同班同學聯絡感情;馬布在楊威牛的宿舍裡打牌;施聖賢正躲在班長的宿舍陪班長大人、情歌王子他們看A片。
“喂,你好,找誰啊?”他忍著生氣道。
“哥嗎?我是紫晶。”
“恩,我是,丫頭。”
“哥,你什麼時候成了丫頭了?”
“什麼哥是丫頭?你這調皮鬼,又拿我玩笑了不是?現在不好好陪客人,打電話給我幹什麼?”他冷得直哆嗦了。
“沒。你現在在幹什麼啊?”
“剛才在睡覺,現在和你聊天呢。”
“那對不起了,打擾你了。”
“傻瓜,什麼打擾不打擾?哦,玩得開心些。要是沒別的,我掛了。”
“恩。哥,祝你有個好夢,晚安,拜。”
“恩,你也一樣,拜拜。”
他放下話筒,合掌對著話筒拜了三拜,說“求求你了,不要讓別人再把電話打進來了,俺要睡覺啊。”
上床後,剛用棉被裹緊身體,早該扔進御用馬桶裡的電話又響了。他踢開棉被,很不情願地下去接電話。
“喂,找誰啊?”他略帶著抱怨的口吻道。
“是不是剛從**下來啊?呵呵!”
“是啊。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就快說吧。”
“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你是狐狸精啊。”
他把**的棉被拉了下來,包住了身體。
“我是狐狸精,那你是什麼啊?”
“受騷擾的可憐蟲啊。”
“呵呵,你今晚很有男人味啊!”
“這關你屁事嗎?”他很沒有禮貌、不會憐香惜玉地道。
“我喜歡你生氣時候的樣子。呵呵,咳咳、咳咳!”在走廊上,她一邊吹著冷風,一邊打手機。
“好了,掛機吧,著涼了可不好啊。”
“你心疼了,是吧?”
“我心疼?呵呵,你配我那樣嗎,小姐?”他自欺欺人道。心想,你若不配,這個世界上再找不到第二個了。
有句話說,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層紙。”意思是說男的追求女的,像要爬幾重山那樣不容易;女的追求男的,像捅破一層紙一樣容易。對於這句話,他深信不疑,所以他和女孩子交往的時候經常佯出什麼也不懂的樣子來銷弱對方的積極性,正如斷夢所說,他是以自虐自己內心願望來換得形影相弔的權利的。他也像別人一樣,也需要女孩子的欣賞,更不用說是美女的欣賞嘍。但為了自由,他寧願忍受寂寞的摧殘……
沉默了一陣,他捅破了沉默的保護膜,說“怎麼了,是不是凍壞了?”
“沒。聽自己喜歡的人說話,不論聽到什麼,都一樣能令人開心,真的。”
他本想說
“我也是”,但是口是心非的他還是說道:
“聽你講話好累啊,想說什麼快說吧,不要浪費我的睡覺時間啊,還有你自己的話費。”
“你——那我掛了,拜,早點休息,咳咳。”她的口吻裡盡是無奈和依依不捨的氣息。
他隨著對著發出嘟嘟聲的話筒說了聲
“對不起”。心裡道,我是愛你的,但我真的不配你的愛,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