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光線很暗,可看清一個人完全搓搓有餘。
這種介於明與暗,好像紗一般的燈,據說是為了情侶**而準備的。
燈光正撒在明成寂的頭頂上,從落在地上的投影,足以看出他的鼻翼十分俊挺。
“老虎,過來。”明成寂徑直走來,平淡的語調,卻讓沈安心眼底一亮。
一手撐在牆壁上,沈安心強掩嚇軟的手腳,款款扭頭,無奈地看了一眼明成寂。
“你家老虎又走丟了是吧?它又來找我了!”
好坑爹啊。
沒看沈安心,明成寂彎腰,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腦袋。
那不緊不慢的動作,像是在給愛寵搓澡。
“老虎,下次不準鬧。”
聽主人這麼一說,老虎總算知道收斂。
老虎跳著從沈安心大腿上離開,像個孩子一樣,縮在明成寂身後,不停蹭著主人的褲角。
鼻孔發出幾聲咆哮,老虎又調皮地伸舌頭,去舔了舔沈安心的鞋面。
握拳,沈安心忍了!
明成寂看向老虎,皺眉!
接著取出手機,熟練地按下一串號碼。
“明成少爺。”很快一位衣著黑白兩色制服的侍者走來,恭敬地道!
“把它關起來。”明成寂指著還在玩得不亦樂乎的老虎,嚴肅地吩咐!
“晚上不要給它食物,讓它好好反省。”
“是。”那位侍者十分技巧性抱著老虎走了。
腿依舊有些麻軟,沈安心暗自鬆了口氣,裝模作樣說,“你確定要將這麼可愛的小寵物關起來?”
“沈祕書,又嚇到了?”扭頭,明成寂看向她,目光簡單而純粹。
“先生!您的愛寵可真特別!如果不是特別討厭我,就是特別喜歡我!”
沈安心不意外明成寂對自己的稱呼。
作為拓跋尊的小舅,南宮慧的表弟,明成寂應該是知道她的。
“老虎不喜歡和陌生人玩鬧。”明成寂說完,刻意低沉下語氣,“沈小姐,我們在哪裡見過。”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平靜的闡述。
明成寂語調淡淡,神色也沒有任何波瀾,卻能輕易勾起沈安心的疑惑。
微微一怔,沈安心抬頭望向明成寂,仔仔細細打量,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我沒什麼印象了。”沈安心禮貌地答。
“是麼?”
表情依舊冷淡,看不出任何端倪和算計的蹤跡,明成寂逐漸低沉下語調,對沈安心輕聲說,“幾年前,我去過一次g市的。”
沈安心靜靜聽著,聽見g市,她有點**。
“那時候,阿尊也在g氏。他當時在唸一所全封閉式軍校,聽起來就很厲害不得了,是吧?”
沈安心點頭,只聽見明成寂自問自答,“他也確實很厲害,那年還那麼年輕,各種指標體能就已經超過了很多前輩……”
同時也超過了他。
“當時,多少人看好阿尊,認定他前途風光無限,可後來,他出國了。”
眸子暗了暗,明成寂接著說,“後來,我也去了另一個城市,掌管拓跋氏一個分部,近期剛回來。”
“有點巧,我的家鄉在g市,也許什麼時候,和你有過一面之緣。”
對於拓跋尊的過去,沈安心不瞭解,卻知道,應該不美好,至於明成寂覺得她眼熟,興許在哪見過幾眼。
“或者,不僅僅是一面之緣。”明成寂忽而再看向她,語除錯探地問,“你以為呢?”
眯眼,沈安心確定不認識明成寂。
完完全全不認識。
“也可能,連一面之緣都沒有!”沈安心輕鬆地答。
“你挺幽默。”明成寂鮮少笑,哪怕是稍微笑一下,也滲透著幾抹算計在裡頭。
“對了,你看見我們總裁了嗎?他不接我電話!我應該不在手機黑名單上……”沈安心因為拓跋尊而自言自語。
“他或許在談生意。”挑了挑眉,明成寂一抬頭,視線從沈安心的耳際偏過,一眼看見拓跋尊。
“之前,老虎沒傷到你?”不動聲色地收斂目光,明成寂轉移話題,順勢按住了沈安心的雙肩。
“沒有。”沈安心搖了搖頭,怪異地看了看落在肩頭上他的手。
“那我放心了。”明成寂適時抽手,站直,這才看向沈安心身後!
“阿尊。”
沈安心聞言立馬轉頭,看著拓跋尊時目光一亮,“總裁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
“沒電了。”壓著牆壁站了會,拓跋尊取出手機,螢幕是黑的。
沈安心已經笑盈盈來到他身邊,“我們走吧!”
“小舅,你私人包間還在樓下,下回別走錯。”拓跋尊稍遲疑看明成寂一眼,再看了下沈安心,掉頭就走。
明成寂眼神一躍!
沈安心立馬跟著離開!
車上,沈安心單手支起下巴,一邊望向窗外風景,一邊問他,“那位先生說,你從前上軍校的?”
“怎麼,崇拜我了?”拓跋尊薄脣輕扯。
“崇拜呢,倒是隻有那麼一小點點,主要還是意外。我一直以為你主修的是經濟類,或者是人資類,就是沒把你和軍校扯到一塊。”
歪過臉,沈安心仔仔細細盯著他看,再伸手比劃了兩下,最後縮著手指道,“你面板不黑,一丁點不像軍人。”
“哦,出國那幾年白回頭了吧。”拓跋尊隨意道。
沈安心頓時默了,提起那幾年,感覺他會壓抑,索性不說話。
小車在別墅花園停下,拓跋尊沒下車,靜默地坐在車裡。
“沈安心。”
“不下車嗎?”握住車門的手一頓,沈安心回頭,狐疑看向拓跋尊。
拓跋尊握住方向盤,沒看她,“他還說什麼了?”
“我就跟他聊了一會會,還能說什麼呀。就算想要什麼,也來不及啊。才剛要再說什麼,就看見你了。不過,那位先生還告訴我……”
咳嗽兩聲,沈安心欲言又止,故意吊人胃口。
“什麼?”眯眼,拓跋尊扭頭,捕捉到她眼中的狡黠,。
“我不說!”沈安心別過臉,正要下車。
“沈安心,你這女人不老實!”拓跋尊卻一把捉住她的小手。
他再一用力,沈安心立馬失去平衡,柔軟的身子直接朝後倒了下去。
同一時刻,車窗升起!
同一時刻,坐墊降了下去!
嗡一聲,拓跋尊沉沉壓了下來,以某種曖昧緊貼的姿勢壓在沈安心身上。
瞬間,他的脣緊緊挨靠她的鼻尖,本就狹小的空間,散發開一股蒸騰的熱氣。
他俯身,望著滿臉吃驚的沈安心,看她小鹿般焦躁不安,見她紅脣微啟。
沈安心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被他盯著看,臉有些紅。
“啊喂喂喂!你快起來!”沈安心不滿大叫,“被人看見了還得了?”
“不放,快說!他還說什麼了?”拓跋尊微微撐開一點身子,將重量轉移到自己手臂上,讓她不那麼艱難。
可迫人的男性氣息,還是令她一陣頭暈。
冷靜了下,沈安心動動手指,也知道拓跋尊和明成寂之間的關係帶著詭異。
表面上一個是長輩,一個是晚輩,可年紀相差不大。
明成寂是外戚,卻在干涉拓跋企業。
“專心一點。”拓跋尊提醒她!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嘛?”雙手半推開他的肩膀,沈安心閉了閉眼,只要睜開眼睛,就會看到他的臉。
他的眼,深邃如汪洋,又像巨大的黑洞。
而他又靠她這麼近。
於是,她像是被妖精抽走血的唐僧,渾身無力,軟綿綿地忘詞了。
一時間,拓跋尊定定看向她沒有半絲雜質的雙眸。
開始是捉弄,逐漸是混亂。
現在……
一點一寸,他微微俯下頭,薄脣不動聲色地沿著她的嬌脣貼近,慢慢地,細細地描繪。
吻從開始的清淡,變成之後的狂狷,他一口將她的嗚咽吃盡。
臉頰被一雙大手扣住,沈安心承載著他火熱的吻,心跳沒由來的加速。
這一刻,她的心,跳得不像話。
也許因為他技術好!
她發現,她並不反感他的吻。
只是,沈安心感到害怕,下意識反抗,手腳並用!
她不想剛失戀,又再失戀。
無疑,拓跋尊比唐律更危險!
她不能愛上他!
一定不能!
可,他的吻,一直在延續。
她從來不知道,接吻比千米賽跑還費力氣。
當拓跋尊深喘著氣移開她的脣瓣時,她真快喘死了,一直用手按住心房,累得不成樣子。
“才小小懲罰一下。”痞笑了幾下,拓跋尊一手捏緊沈安心的下顎威脅,“再不說,我上全套了!”
“你讓我好好想想。我要組織一下語言,該怎麼說!”瞪大眼珠,沈安心抓破腦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沒事折騰拓跋尊,找死啊!
可腦袋一片空白,沈安心就說,“對了,其實他什麼都沒說,我騙你的!”
拓跋尊見她一臉羞紅,語言亂七八糟,就笑了笑。
沈安心一見這人笑,血熱瞬間往腦袋上湧,一下子就聰明伶俐許多。
“對了!我終於想起來了!”豎起倆根手指,沈安心大聲道,“他說你能力好,超越了很多前輩,前途風光無限!”
“還有呢?”拓跋尊一聽這些話,深邃的眸底竟帶了些緊張,他不希望她知道‘那件事’。
他不希望她知道他人生的汙點。
他突然發現,她很美好。
她這樣美好……
雙手將她圈在懷裡,拓跋尊繼續低沉地問,“他就沒說別的?我的一些壞話什麼的?”
“沒有!”沈安心重重甩頭!
左頰卻被他提起。
“沈安心,你吻技真差!我教你這麼多遍都不會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