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萬家燈火中
她停在了那裡，感到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在耳邊慢慢徘徊。
乖乖的，一動不動，就值十萬，她突然舉得好笑，當年她出賣了自己的第一次，才不過值兩萬塊。
看來她真的虧了太多。
只可惜，現在有再多的錢，她也不會再出賣自己的身體。懶
寧可出賣自己的心，也不會出賣自己的身體，她這樣對自己說。
於是她繼續掙扎了起來，推著他環著自己的手，“對不起，我不能，為了錢出賣自己的身體，這種事，我做不到！”
他抱的更緊，好像要將她揉碎，“所以，為了錢賣身這種事，你從沒做過？”
她沒有來的頓了頓，一雙空明的眼睛，望著黑暗，慢慢的說，“是……”
他出乎預料的靜默了起來，空氣在那一瞬間彷彿凝固，只有他一深一淺的呼吸，提醒著時間的流逝，許久，他更抱緊了她，緩慢而寂靜的說，“那，不算是賣身，只是這樣不行嗎？別讓我覺得是一個人……”
她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的挺在那裡，聽見他幽幽的說，“你會不會忽然有那種感覺，周圍明明有很多人，親人，朋友，家人，但是卻還是好像只有一個人一樣……你有沒有那種奇怪的感覺，明明是白天，卻看不見太陽，好像，永遠都是陰天……”
她嘴角動了動，卻始終說不出話來。蟲
他的手慢慢收緊，她緊緊的貼進了他的懷裡，慢慢的，他不說話了，也不動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什麼時候睡著的，只是知道或許天已經要亮了她才入睡。
第二天醒來時，她的旁邊已經沒有人，她呼的坐起來，摸了摸一邊的位置，空洞的，沒有一點溫度的。
她甚至懷疑，她昨晚那是不是幻覺。
她揉著有點疼痛的脖子，走出房間，卻驚訝的看見，蘇裴安和莫莫，正一起坐在桌子上，桌上的早餐冒著熱氣，他抬起頭，笑了笑，對她說，“起床了？早！”
她一口氣險些噎在那裡，愣愣的看著他，“你……你……”
他挑眉，“怎麼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她心裡暗罵，就是見鬼了。
氣憤的走進了洗手間，洗漱的時候，她看著自己的黑眼圈，咬牙切齒，他突然跑來，神經質一樣的摻進了她的生活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洗漱好，她沒好氣的坐在餐桌旁，看著他，“你為什麼還在？”
他只是靜靜的抹著果醬，“為什麼我不能在。”
她愣了愣，然後舒了口氣，鄭重的說，“如果你要說，這裡是你的地方，那麼好，我們可以搬出去，現在，馬上！”
聽著她厲聲的質問，他卻只是無所謂的一笑，“算了吧，以你現在的底薪，租了房子，吃飯的錢都是個問題，怎麼指望你還我錢？”
“我……”
他打斷了她，直接看著她，“我跟家裡鬧彆扭，暫時沒地方住，所以只好住這裡了，喂，你不是那麼不僅人情吧！”
坐在那裡的莫莫也說，“是啊，媽媽，叔叔好可憐的，你看我們出事的時候，他還幫助我們，我們要幫幫他吧！”
他坐在那裡，攤著手，一臉的理所當然。
她還能說什麼？
她擦了擦嘴，轉身拿了包，“隨你的便，反正是你的地方，我先走了！”
這一天，莫淺依在李兆然通告的間隙，在休息室給他看資料。
電視上主持人正在撒潑打諢，莫淺依說，“前幾次你去臺灣，也參加過他們的節目，你覺得他們的主持人，跟我們的主持風格有什麼不同？”
李兆然想了一下，說，“風格上來說，也都是比較搞笑。但是他們更開放些，有一些禁忌的話題也可以說，經常會開一些黃腔，而且喜歡拿自己開玩笑，有時候玩笑比較出格。”
莫淺依點頭，“現在的社會是這樣，大家喜歡比較俗氣的東西，拿自己來開玩笑，就表現出，現在社會人們對於自己的自嘲，那些主持人拿自己來開玩笑呢，以自己的醜事來博取大家的歡笑和喜歡，是因為現代人壓力很大，看別人的笑話，能使得心裡上有快感，雖然很不道德，但是這就是現在的人心，至於一些出格的笑話也是這樣，現代的人追求自由，不喜歡拘束，總是說客套的東西，會讓人反感，所以越是俗氣的東西，越是讓人喜歡，雖然表面會鄙視，但是內心裡是歡喜的。”
李兆然聽了，也覺得有道理。
她說，“所以這種臺灣的主持風格，在內地也越來越受到歡迎，但是因為內地現在限娛，這種娛樂節目逐漸的縮短時間的同時也要求更精華，同時臺灣的主持人被多加限制，所以這個時候，內地一定希望培養自己主持人，你如果真想當主持人，需要抓緊機會。”
李兆然點頭，又問，“現在我該怎麼辦？”
莫淺依說，“我在想辦法幫你接電視劇，至少要是個可以有發展的角色，現在電視劇喜歡上娛樂節目進行宣傳，在宣傳的時候，你要記得發揮你的娛樂精神，臺灣主持人最有一種精神，那就是娛樂精神，簡化來說，就是一種犧牲精神，你要敢於犧牲自己的形象！歌手總是會有些偶像包袱，但是主持人，就萬萬不能有。”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下午還有通告，你加油吧！”
李兆然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替李兆然接電視劇，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她現在沒有任何資源，也沒有任何資本，想要知道最近什麼電視劇在選角色都很困難，跑了幾次公關部，想要些資料，卻被拒絕。
她知道或許是有人不想讓她成功，刻意阻撓。
晚上她來到了末世季節，看著安妮坐在一群人中忙來忙去，一雙狐狸般的媚眼，如絲如寐，看起來饒是迷人。
安妮忙了許久，終於有時間來招呼她，“大忙人怎麼有時間來？最近可聽了你不少的傳奇，聽說你正從頭做起，怎麼不去奮鬥，跑來泡吧。”
莫淺依笑了笑，說，“喂，幫幫姐妹兒吧，今兒你要是不幫我，以後我天天來泡吧，重新做回你這裡的打水小妹，等你給我開工資。”
安妮吸了口煙，纖細的手指淡淡的抖著菸灰，“不是這麼悽慘吧。”
莫淺依挑眉，看著裡面，“那桌是胡導吧，我知道他最近在籌劃拍個新劇，缺不缺人？”
安妮瞪大了眼睛，“不會吧你，怎麼也做起這種事了？”
她笑了笑，“什麼事，我就想過去打個招呼而已！”
莫淺依湊近了些，“喂，你彈指間的事情，不會不幫吧？”
安妮是個公私分明的人，分明到什麼程度？私人的事大大咧咧，怎麼樣都成，攙和到了公事，馬上會思前想後，莫淺依常想，她定是個雙重人格，還是個結合的奇異的完美的雙重人格。
安妮說，“說好了，我就是帶你過去，怎麼樣，還看你！”
莫淺依馬上站起來，“那必須的。”
跟著維安妮一起到了正吃喝的那一桌，安妮坐下來，簡單介紹，“我的老朋友了，恰巧來，也是圈內的，過來打個招呼。”
莫淺依說，“大家好。”又專門跟胡導打了個招呼，“胡導好，我叫莫淺依。”
旁邊立即有人叫道，“啊，我曉得了，是百納的那個經理，不對，之前的經理，現在不是下來了。”
莫淺依絲毫沒覺得尷尬，笑著說，“沒錯啊，我就是那個倒黴的經理，誰見過我這麼倒黴的，做到了經理還能再下來從頭開始。”
說完大家就笑了起來。
她只是無所謂的聳肩。
其實她今天跟李兆然說，做主持人，首先就要有個自我犧牲的娛樂精神，其實做經紀人，更別說是經紀人，現在社會生存的套路，哪行那業不是如此？
晚上離開末世季節的時候，她頭昏腦脹，維安妮扶著她，“姐姐，你沒事吧，你犧牲大了，喝了那麼多酒，沒問題吧你。”
莫淺依搖了搖頭，自嘲的笑笑，“還死不了，謝謝你了，安妮。”
安妮嘆了聲，“那麼拼幹什麼，反正拼的是別人的事業。”
莫淺依抬起頭來，“這個世界上精英就那麼多，領袖就那幾個，其他的人，不都是默默無聞，可是那些默默無聞的人，也一樣是拼了一輩子，幹什麼？還不是拼著給別人做嫁衣！”
維安妮只能搖頭，“你呀，反正沒辦法說你。”
莫淺依坐了車回去，抬起頭來，看著還亮著的房間。
她突然覺得心裡很暖，暖的發燙，一直以來回來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聽話的莫莫早已經習慣，知道她回來的晚，就自己去睡覺，所以從三歲起，莫莫就再也沒有哭過，剛開始他還會因為害怕黑，晚上開著燈睡，後來他更懂事，覺得開燈很費電，就再也不會那樣。
記得誰說過，有多少人白天拼命努力，就是為了回家的時候，能看見那一盞等待的燈？
她以往都覺得，萬家燈火，總是離的她很遠，這一刻，莫名的有一種，萬家燈火，也終於有一盞，是屬於她的，那種錯覺。
或許因為真的喝醉了吧……
開啟－房門，她意外的看見，坐在沙發上看書的蘇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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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點~謝謝大家一直在等待，萬家燈火中，你們的每一個腳印，都是為我留的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