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哀家這兒這般熱鬧,也好,哀家也尋思著多些時間來同大夥樂樂。”太后娘娘笑道,“哀家可打算將後、宮的管理權交給珞汀。”
這一句話的效果真不錯,底下的妃子美人們全都坐不住了,紛紛討論起來,卻無奈太后皇上都在,沒法子放大聲音。
“母后不可,臣妾剛入宮中,很多事情還不懂,不想給您添麻煩。”珞汀拒絕道,然她的拒絕在這群女人中成了一種另類的拒絕。
慕容祈倒是很意外,意外他的母后竟然能將後、宮的大權交給別人。
“母后三思,兒臣認為珞汀說得對,這會不該將後、宮的管理權交出。”慕容祈冷靜地回答道,這話舒緩了那些女人的情緒,落在太后的耳朵裡卻是冷冷的。
哀家的權力,想給便給,何時輪到你來插足後、宮之事。
“哀家早就想尋求清靜了,珞汀來了,剛好替哀家分擔,皇上不會信不過曲相交出來的女兒擔不起大任吧?”滿滿都是諷刺之意,把丞相都搬了出來,太后還真是有氣魄。
“兒臣認為不妥。”
“臣妾認為不妥。”
兩人異口同聲道,又看了對方一眼,珞汀眼神冷冷地,她不想要這權力是不想俗事纏身,不知慕容祈為何這麼大反應。
“那麼皇上說說珞汀如何不可?”
“回母后,珞汀剛入宮,宮中的規矩還需要熟悉,左右這都不合規矩。”慕容祈解釋道。
“規矩?規矩可以讓許姑姑教教,珞汀這般聰明定然能很快學會的。”太后笑道,眼神不忘看向珞汀,她就是要所有人知道,慕容祈不看好曲珞汀,讓宮中這些女人知道。
“皇上說得對,臣妾自然是不夠資格的。”珞汀諾諾地開口道,她知道太后的目的,無非是讓皇上和她反目,無非是提醒她,她是太后的人。
“母后,既然曲妃不願意,就不要勉強了,何況這宮中,還是賢妃在打理呢。”蘭妃開口道,將戰火往賢妃身上引。
這一招看似愚蠢,卻是極其好用的。
“哀家知道,這後、宮是誰的,要誰管著也是哀家的事。”這一句反駁的話堵住了蘭妃的嘴,卻也讓賢妃心裡覺得尷尬。
賢妃素來乖巧懂事,人前不與人爭,性子淡卻是事事都做得出色,當真是太后的好助手,然此刻太后將大權交給珞汀代理,她卻是一言未發,細細地聽著他們的談話。
“母后,賢兒的確適合多了,該是考慮的最好人選。”慕容祈讚許地看了一眼賢妃,恰好賢妃抬起了眼睛,這一眼就這麼碰上了,慕容祈立馬冷了眼,移開目光。
“賢妃的確能幹,不過珞汀此刻的位置更高,若是給了賢妃,哀家偏心的事可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了。”太后諷刺道。
“臣妾並未想過這些,還請母后見諒。”賢妃輕聲說道。
“不必了,哀家做個決定都這般百般阻撓,好了,哀家不說也罷了,這權暫時誰都不給,等珞汀熟悉了宮中的環境再說。”
說到底,太后還是偏心的,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對曲珞汀的好,曲珞汀在後。宮就是個例外,包括慕容祈,她也要讓他知道,她上官可不是好惹的。
“母后息怒,兒臣並沒有……”
“好了,皇兒的心思哀家懂,你帶珞汀下去走走,熟悉熟悉,可別哪天迷路了,找不到回宮的路,呵呵。”太后輕笑道,完全漠視底下爭芳鬥豔的妃子們。
這群女的見到慕容祈的次數可謂屈指可數,若不是知道這次珞汀過來敬茶,皇上必定會來,她們也不會傻傻地在這兒等了這麼久,一個個都拿出了壓箱底的裝備,不吸引皇上的眼球誓不罷休。
“都退下吧。”太后疲倦地說了一句,抱起一旁的小黑貓,淡定地往裡面走去。
“兒臣(臣妾)告退。”
慕容祈執了珞汀的手,往外面去,這個舉動不知讓多少人眼紅,可無奈珞汀覺得怪怪地,慕容祈的手確實暖了點,然而自己天生體寒,早就不畏懼這冬日,他這樣把自己的手放在手心,讓珞汀覺得很不舒服。
走出殿門,外面又開始下起了大學,珞汀掙脫了他的手往外面跑去。小結子和清一則在後面跟著,慕容祈倒是隨她去了,她是曲未彥的女兒,自己多半得照顧著她。
他看著她火紅色的身影在雪地裡奔跑著,自己慢慢走過去,這一幕還真是美。
“哼,不過仗著自己的爹是丞相大人,這般任性的丫頭還真是少見。”蘭妃看著遠去的人們生氣道,直踱著腳,當初她入宮的時候可是唯一一個被慕容祈稱讚的,不過那多半是敷衍的。
“蘭姐姐生悶氣有何用。”林堇之附和道,“要我說,這恩寵也不會久。”
“對啊,姐姐可別忘了,皇上昨晚可是連洞房都沒進呢。”旁邊一女子說道。
“這個狐媚子,呵呵,也不過如是,好了,本宮得回去休息了,我說賢妃,人家可是欺負到家門口了。”話語間還不忘加把火,說著一扭一扭地離去了,嘴角狠辣的笑意還未褪去。
賢妃的手隱於袖子下面,漸漸握成拳頭,今天確實讓她丟盡了顏面,無奈還要在世人面前做出一副賢惠的模樣:“大家都散了吧。”
轉身離去,卻仍然聽到背後傳來的笑聲。
曲珞汀跑得有些累了,全身的能量都耗盡了般,好久沒有在雪地裡奔跑了,她想起了從前的日子,每天都在雪花的包圍中。
大雪紛紛揚揚,落滿了她的頭髮。
曾經有人問她,未來想要嫁給什麼樣的人?
那會還羞澀地回答,不嫁帝王,不嫁將軍,只要一人,白首不相離。
如今,看來這算是奢望了,她看著往這邊來的慕容祈,他終究不是自己的良人,雪花也落滿了慕容祈的頭髮,兩人都未打傘。
她在遠處靜靜地看著他,由遠及近。
如此這般:霜雪落滿頭,也算是白首吧?
“小姐這是怎麼了,被凍住了嗎?”清一煞風景地說道,為她打了傘。
珞汀翻了翻白眼:“是啊,我變成了冰雕。”
“皇上走得可真慢。”珞汀嘲笑道,她確實遙遙領先,不過這會被慕容祈追上了,就難免會同他說話。
“朕果真老了,腿腳都不利索了。”慕容祈笑道。
“皇上昨日來過臣妾的宮中?”珞汀放慢腳步,問道。
慕容祈點了點頭,略顯尷尬地回答:“確實去過,不過你受了傷,朕只能去請太醫院的人過來,一來一回倒是晚了。”
對於慕容祈漏洞百出的話,珞汀沒打算去追究,她手上的傷口的確疼。
“那臣妾的手是怎麼傷的?”珞汀舉起手,嚮慕容祈問道。
“娘娘,當時皇上可擔心了,那破了的瓷片刺入您的手指,皇上馬山要奴才去找了好些良藥。”小結子豁出去了,插話進去。
“是臣妾不小心。”珞汀的眸子暗了暗,隨即道歉,慕容祈的表情自然是落在了他眼裡,說謊之人,珞汀也不想聽這個答案。
不過今早起來,全身上下都很疼,難道自己真的昨晚將慕容祈揍了一頓,她表示非常的懷疑,心虛地加快了腳步。
後、宮之中,誰先給了信任,誰就輸了。
前面宮牆上一枝紅豔豔的花探出頭來,和著白雪倒是好看極了。珞汀走進一看,確實是一枝梅花,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梅花香。
“清一,這兒的梅花都是這麼早開的嗎?”
“是啊,一般在東曄,第一場雪就有梅花開了,小姐,這花真漂亮。”清一稱讚道。
“娘娘……”小結子還是慢了一步,珞汀翻身進了宮門,輕巧的身子落在了宮牆內的雪地上,這株梅花長得真好。
她落在那兒,腦子裡想起了一件事,這株梅花,不正是當初自己種下的梅花嗎?
當初來找師姐玩得時候,隨手在這兒栽下的,如今已然亭亭玉立。
她在梅樹下轉了一圈,算起了方位,當初在梅樹下買了些東西,不知道還在嗎,不過如今梅樹倒是長大了,只是不太確定。
這會清一從殿門那邊進來,慕容祈沒來得及阻止,就見珞汀的身影消失在了承歡殿內,此時看到主僕兩人圍著那株梅花,原來只是梅花吸引了她們。
為何他的心有種奇怪的感覺?像是什麼祕密被人窺探了一般。
“小結子給本宮找鏟子來。”珞汀吩咐道,她很想找出那盒東西,雖然裡面的東西並不多,但是那確實是她們的東西。
“你要做什麼?”慕容祈問道。
“臣妾在這兒發現了寶藏,試著挖挖。”珞汀忘記了身後還跟著慕容祈,隨意扯了個謊言。
慕容祈自然是不信的,這丫頭慌張的樣子定是發現了什麼,他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著珞汀恨不得盯破這些雪。
“一定要挖嗎?”他問道。
“當然。”珞汀回答道,萬一真的挖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什麼,忽悠一下就可以了。
某女心裡打著小算盤,在宮裡生存,她就要慢慢地把自己包裝起來,適當的謊言還是要用用的,雖說這個皇上還是不錯的,可誰知道好皮囊下面有什麼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