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慕容祈當即否定了珞汀的提議,他不可能放任珞汀去冒險,自然不會同意這個決定,只是珞汀想的事情,沒有誰可以阻攔,更何況這件事情關係到了辛月,她也想親自去問問她。
“阿祈,若是四國混戰,這麼整個大陸都要遭殃了,難道你要我眼睜睜地看著黎明百姓受苦受難嗎?雖然我不是什麼偉大的人,可是我必須做這些,不然我心難安。”珞汀道,“說我自私也好,我也想問問辛月到底是怎麼想的。”
慕容祈見珞汀已經做了決定,也不知該如何說,這樣子便是默許了,心裡也做了個決定,如今形勢危急,不管做什麼,都要考慮後果。
“讓墨青同你一塊去,這樣我才能放心。”慕容祈怎麼可能放心呢,放任珞汀一人去,如此危險,戰爭一觸即發,即便是自己,縱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在戰場上游刃有餘,更何況珞汀從小到大都很少去人生的地方。
“嗯,這樣也好,小結子也一同去吧。”珞汀見慕容祈答應了,心中倒是鬆了一口氣,最怕他用手段攔下自己,現在也好了,雖然被限制住了,不過這是慕容祈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
兩人正說話間,往明軒殿去,卻不想半路突然殺出了一個人,氣洶洶地過來,往這邊走來,心中又急又氣,可是這樣的姑娘倒真的將什麼都寫在了臉上,慕容嫣往這邊殺過來,看到慕容祈同珞汀在路上走著,心裡壓抑的怒火又上了一層。
“皇帝哥哥,嗚嗚,你要為我做主啊。”慕容嫣一來就哭上了,完全無視一旁的珞汀,還對著她使了幾個眼色,極其不屑地看著珞汀,那樣子倒真是讓人討厭,囂張中帶了些許撒嬌的味道,聽得珞汀都有點想離開了,可想著自己的男人還在這兒,就留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一點郡主的樣子都沒了?”慕容祈的聲音都些許陰冷,一把拽開慕容嫣,怒吼道,慕容嫣卻還在哭,一直撒歡,一直鬧。
“父王被納塔給軟禁了,皇帝哥哥為何不告訴我,知道我有多麼擔心嗎?”慕容嫣哭著,眼中全部都是淚水,那可憐的模樣還真是駭人,完全沒有當初的跋扈樣子,也只是為了裝給慕容祈看罷了。
“父王現在如何了,皇帝哥哥為何不去救父王啊,為什麼!”慕容嫣並不覺得自己失禮,從早朝結束到現在,她安插出去的眼線已經收到彙報,慕容天被納塔軟禁了,而自己的皇帝哥哥卻不去救,這說的過去麼。
“你冷靜點,郡主,一國之君怎麼可以隨便離開帝都,若是你還有自知之明,就該知曉,後、宮不得干政,你這麼做,本宮可以處置你了,更何況,皇上自己他的想法,你在這裡又有什麼立場。”珞汀怒斥道,她可不管這些,自然可以直接對慕容嫣發火。
“你算什麼,那是我父王,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這個女人就是死了也不為過。”慕容嫣直接破口大罵,顧不得慕容祈在場,她實在是討厭珞汀至極了,可誰知,她忘記了這是在皇宮,珞汀是曲妃,還在慕容祈的面前。
兩個人就這麼槓上了,慕容祈直接找人將慕容嫣拉了下去,眼不見為淨,他握了珞汀的手,心中自然有了愧疚,自己給不了珞汀一個安靜的環境,給不了全部的心血,卻可以給他全部的溫暖和愛意,就像珞汀小時候,保護他一樣。只要是欺負她的,他通通不會放過。
“沒事的,我去了納塔,希望一切都可以解決吧。”珞汀安慰著慕容祈,可是他們心中都知曉的事情,便是這不僅僅是納塔這樣一個小國謀劃出來的事情,背後撐腰的,希望不是北寒就好了,若真的與鳳晉夜在戰場相遇,珞汀自然不會下殺手,只是利益糾紛,對立這些都是問題。
珞汀送走慕容祈之後,就回了鳳棲宮,準備出行的一些東西,小結子想著自家主子這次居然帶了自己,心中可是開心的很,可是墨青卻是一臉鬱悶了,剛回到這裡沒多久居然又要出去了,他這個有些許暈車的就懵了,可是看到曲珞汀這樣子,他還是忍住了。
珞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東曄,除了慕容祈之外,沒有人知曉她的行蹤,此去納塔,凶多吉少,可是珞汀不在乎,若是不走這一遭,她才真的會後悔,她本就不相信,辛月能做出這般毒辣的事情。
隱殺閣的人跟在暗處,血煞自從在西涼和珞汀分開之後,心裡也多了幾分警惕,若是珞汀遇害了,與他與隱族都沒有什麼好處,只是如今珞汀不得不四處走,他也只能加派些人手,只是他自己,被那些事情纏住了,自己卻沒辦法親自陪同。
“墨青,一會從雲城過去,走近路。”珞汀交代完這一句就進了馬車,墨青自小就坐不慣馬車,只能在外面趕馬,這樣還舒服些,還可以看看四處的風土。
馬車出了東曄帝都,珞汀他們立馬棄了馬車,改成了馬,她上了馬,穩穩地在前面帶路,快馬加鞭地往納塔去,如今的形勢越發危急了,越往納塔去,東曄的民眾生活都混亂了,時不時地被納塔偷襲。
雲城是最靠近納塔的一座城,雲城城主素來神祕,可是他卻是個不問世事的人,所以即便是東曄與納塔開戰了,珞汀知道,雲城城主還是有能力保護那一方的百姓不受威脅的,他這樣好的本事,卻一點不願意捲入這些紛爭之中。
珞汀並沒有打算去拜訪雲城城主,取道雲城不過是為了速度,等到他們找到了路惜言,才發現事態的嚴重性,眼下就要開戰了,路惜言看到珞汀的時候,心中驚奇隨即變得高興起來:“珞汀,好久不見,你倒是好了,跑到這兒來受罪了。”
“阿言,哪裡是受罪啊,和你們一塊兒將納塔打敗了,聽說這次的主帥是蘇宇,怎麼,你們兩個感情不錯嘛。”並沒有見到蘇宇,不過路惜言既然過來了,就表示她和蘇宇之間真的有點什麼了,“哎呦,還臉紅了,何時成親啊,這回可是說真的了。”
“就快了,這次平定了,我們九成親。”到底還是在一起了,珞汀為她開心,“你們都隨我去我軍駐紮地,說好了,既然來了就不要退縮。”
“你看我像是會退縮的人麼,既然來了,當然是同生死了,別看我還小,可是照樣可以殺敵呢。”;珞汀自吹自擂起來,看著路惜言,覺得莫名地心暖,莫名地感動,那一剎那,她就想著要哭了,乾脆就放棄這一切紛爭,卻隱居算了,可是想起孃親,想起姑姑,她有些許不甘心,還有隱族那些無辜的族人們,還有天下蒼生。
“你都知道了?”路惜言道,“我就說,你不會無端端地跑過來了,慕容天可能已經投敵了,若是開戰,我們只怕討不到好處,這兒之前都是慕容天部署的,若是他投敵,我們可能會被納塔給打敗。”
“這幾日,你們可曾改動過部署?”珞汀問道。
路惜言面露難色:“我們沒有那麼大的權力,不過倒是改動了幾處關鍵的地方,我加了幾個陣法,這幾日,你也別亂跑了,只有出奇才能制勝,這一次,不管是牛鬼蛇神,都必須去死。”
“我知道了,需要幫忙就喊我。”珞汀交代道,“我來這兒可不是享福的。”
兩人往那邊去,卻沒發現在他們的身後有一道人影閃過,可惜了,那道人影再快,也快不過血祭,隱藏在黑暗中的精英殺手,他劫持了那個黑衣人,本來是該殺了的,可惜血祭想著主子可能會問話,卻生生地忍住殺意,將那人弄暈了。
等珞汀他們到了軍營,才發現營地中已經沒有人煙了,路惜言大叫一聲:“糟糕,看來納塔進攻了,我們得快些過去,希望他們誤闖了我的陣法,要不然我們的二十萬大軍也沒有什麼勝算,納塔的地形太多詭異了。”
“快看那邊,有人。”珞汀的手指著那邊,廝殺聲從那邊響起來,路惜言卻帶著珞汀往另外一邊去。
“那是我的幻影陣,從這邊過去才是真正的,他們殺不到我們的人,我們的人卻能殺了他們,要不了多久,納塔就會滅亡的。”路惜言解釋著,自己也往那邊去,珞汀一看危險,聯想起來路惜言是沒有武功的,叮囑墨青保護好路大人,自己倒是跑過去了。
路惜言他們在背後緊跟著珞汀,直到到了那個山谷口才發現,這兒早就已經血流滿地,河裡的水都是紅色的,滿山谷都是屍體,堆積起來,這兒就像是經歷了一場殺戮,還真是讓人害怕,讓人心寒的殺戮。
珞汀被眼前的場景被震懾住了,她從未想過戰爭是這般恐怖的事情,方圓之內,沒有人煙,皆是屍體,這就是戰爭嗎??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