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黑衣人正在靠近秋府,尾隨秋明月他們,從西涼王宮一直過來,雖然隱匿地很好,卻還是被珞汀察覺了。
“還真是看得起我們,派了南宮十二過來。”珞汀冷笑道,世人皆知天下殺手閣一脈,除了隱殺閣就是南宮十二的天下了,如今那群黑衣人的來歷已經查明,珞汀僅憑著與南宮十二的交情仍然擋不了這個通殺令。
這隻能說明背後之人來歷不小,隱族已經開始有所行動了,如果真的碰上了,只怕討不到什麼好處。
“你說南宮十二?他真是好大的面子呢。”秋明月道,“只怕一會得有一場廝殺,這絕非良策,我看我們還是喬裝一下,分個組避開他們吧。”
秋明月所言不無道理,如果是硬碰硬的話,不僅損耗了時間,而且可能會有生命危險,那四分之一斷然不能被他們得了去,所以此刻必須分組。
“阿月所言甚是,這樣吧,我和阿月、阿寶、冉昀、小鳳子一塊,你們夫妻二人去墓地尋。”白諾分析道,“人多了才能拖著他們,你們務必要爭取時間,一旦被他們發現了,就會有後援過來。”
“不行……”珞汀和慕容祈異口同聲地說道,他們看了對方一眼,會心地點頭。
“姑姑和冉昀哥哥去,我和慕容祈恰好可以混淆視聽。”曲珞汀道,她知道白諾是為了保她的安全,所以她才不能答應,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她而起,怎麼可以讓她逃脫呢?這不可以,她立馬否決了。
“此事必定你親自去,只有你才能用血玉,才能感知到那東西所在地。”白諾解釋道,白了珞汀一眼,“你以為我會讓你撿個便宜嘛,快去吧。”
白諾朝著秋明月看了一眼,她方才做了個占卜,大凶之兆,來自北方的威脅,她必須保護好珞汀,雖然以他們的本事,區區一個南宮十二並不在話下,只是她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
就在大家分好小隊的時候,那群黑衣人卻暴露了隱藏,直接衝進了府邸之中,將他們團團圍住,珞汀汗顏,南宮十二不是要跟蹤他們嗎?怎麼就這麼直直地闖了進來。
珞汀首先走了出去,朝著第一位黑衣人吼了出來:“南宮大,你這是做什麼?”
那人一個踉蹌,身形頓了一下,這才解下自己的黑麵,笑嘻嘻地道:“阿酌是你啊,不早說,早知道不接了。”
南宮大不好意思道,只見十二個男的都解下了自己的蒙面,然後集體不好意思,朝著珞汀道歉呢,當初南宮十二惹上了仇敵,中了很深的毒,恰好遇到珞汀,珞汀做了好事,順手給他們解了毒。
“我還以為你們知道是我,還接他們的任務呢。”曲珞汀半開玩笑道,“這回怎麼交差啊,南宮十二的名號可是要砸了呢,不過我不管,你快帶著你的兄弟走吧,別逼我啊。”
“阿酌怎麼還是這麼愛開玩笑,既然知道是你了,肯定不會動手,大不了賠錢唄,我們十二還是有點家底的。”南宮大說完這話,眾人汗顏,這暗殺變成了話家常,還真是讓人不習慣呢,只有珞汀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們。
“老大,我們得趕緊撤啊,可不能讓阿酌為難。”小十二道,眼睛泛著星星,時不時給珞汀遞過來一個桃花眼,珞汀一怔,這廝怎麼還長不大啊。
慕容祈護著珞汀,這場面頗有些好笑了,可惜這樣的長夜註定不是用來敘舊的,南宮大帶了十一個兄弟就要離開,無奈小十二捨不得珞汀,企圖過去抱珞汀,被慕容祈瞪了一眼,眼看著南宮十二的臉都要丟光了。
南宮大好不容易拖走了小十二,眾人這才鬆了口氣,整理了下往墓地去,為了防止有人跟著,他們十分謹慎,小心又小心,白諾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糟糕,她催促珞汀他們:“趕緊離開這兒,南宮十二走了,他們就發現了。”
“追蹤蠱,你們小心,他們肯定會用那玩意。”秋明月道,“不管如何,今晚你們必須出城,拿到了那東西,你們趕緊走。”
眾人形色匆匆,完全顧不得其他,只能往墓地去,因為西涼王是假的,故而對冉音母妃並不上心,只是隨便擇了一塊地就安葬了她,誰曾想過那個東西居然在她的墓中,一行人趁著夜色很快就來到了那座陵墓。
還好是皇家陵墓,這裡葬著西涼宮中所有的王室,西涼和東曄他們不一樣,西涼的忌諱少了太多,他們的身子隱入皇陵的那一刻,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憑著記憶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冉音母妃的墓穴,這兒用的是巖葬,棺木被放在半空之中的巖壁上,並且棺木裡面是有屍體的,這兒不似東曄,所以習俗什麼大不相同。
珞汀飛身上了巖壁,示意他們在底下看著,她拿出了鳳型血玉,這玉在黑暗之中發出紅色的光芒,果真是不俗之物,珞汀的眼睛忙著四處打量,放盒子的有好多個,這也是西涼的習俗,人死之後,還帶著蠱蠱,所以這些盒子是不能亂碰的。
與死人一同生活的蠱是這個世上最毒的,只要被咬上一口,估計就得說再見了,所以珞汀加倍小心地察看,血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通體的光芒愈發強烈,而珞汀的手心也被弄得暖暖的。
“冉音的盒子表面有刻痕,你好好找找……”冉昀突然想起來了,冉音從小心高氣傲,那個盒子也是按著西涼的儀式準備的,可惜只能偷偷放進墓中,若是她知道,那個西涼王不過是個傀儡,不知是否早就殺了那人,而不至於受制於蓮教這麼多年。
珞汀的手伸了出去,拿了那個盒子,身子直直地落了下來:“拿到了,就是這個盒子。”
“我來開吧。”慕容祈接過盒子,二話不說就開了盒子,裡面果真有一張紙,上頭的文字不是西涼的文字,也不是東曄的,更像是畫上去的。
“就是它了,趕緊走吧。珞汀你儲存好……”白諾道,眾人查看了四周,一絲異樣都沒有,這似乎順利地有些奇怪。
等到所有的人都出了陵墓,才發現一直跟著隊伍的冉昀不見了,珞汀折回去,看到還在半路的冉昀,他的神色怪異,眼神直直地盯著那邊的畫壁。
“你怎麼了?冉昀哥哥。”珞汀上前,尾隨而來的慕容祈也跟著他,他不放心珞汀一個人,外面的白諾已經在催促了,此刻的情形有些奇怪。
珞汀走到那裡才發現,畫壁上的人,那些事蹟,她的心裡有某處怪怪的,她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開口:“冉昀哥哥,你在看什麼?”
冉昀如獲至寶,內心激動地看著畫壁:“是她,我尋找了一輩子的人……”
“什麼?你確定是她嘛?”珞汀問道,語氣有些急切,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畫壁上那個人,那麼最後被背叛的還是自己的母親,不管是自己,還是自己的母親。
“就是她,當年救了我,然後和雪女一塊兒帶我回了蓮教。”冉昀肯定道,“好了,走吧。”
珞汀還沉浸在震驚與不解之中,這才跟著出去了,慕容祈的手緊緊握住了她,他也看到了那個畫壁,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他能感受到珞汀的顫慄。
“你們是怎麼了?趕快離開吧,趁著夜色離開西涼。”白諾催促道,“秋府只怕回不去了,你和慕容祈還有小鳳子離開,我和冉昀去拖著。”
白諾吩咐道,珞汀有些恍惚,突然想起了什麼:“姑姑,我和阿祈在雪山等你,記得早些過來,你們都過來。”
匆匆地告別,珞汀帶著慕容祈和鳳晉夜往外圍去,西涼和雪山之間有條捷徑,他們可以很快到達,秋明月他們回去可以趁機多拖延時間,為的就是那東西的安全。
“冉昀,你過來。方才在畫壁上都看到了吧。”白諾直接說道,“這件事情是雪女瞞下來的,她的確是雪女的叛徒,只是雪女放了她一把,你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冉昀搖了搖頭,白諾到底還是說出來了:“她就是那個人的未婚妻,三長老的女兒,雪女最得意的弟子,可惜了……”
冉昀身形一怔,他們行至一半,前面出現了一些不尋常的人,他們個個血眸,一看便知曉是隱族之人,領頭的那個人個子小小的,帶了半張面具,如果有心細的人就能發現,那隱藏在眉毛底下的一顆紅痣。
可惜天色太晚了,縱使白諾再怎麼聰明也想不到眼前這個人就是隱族未來的族長。
“你是何人,為何攔本座的去路?”秋明月首先開口,已經被這群人給圍住了。
“阿月,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副樣子,都說了你若是歸屬於我,我必許你一世安生,女人家,還是安穩點好。”小個子突然開口說道,聲音有一種震懾人的味道,讓這三人都定在了原地,不得動彈,唯有聽覺十分靈敏。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