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後的第二天夏子便清醒過來了!
在那兩天裡發生了好多事。首先,歐陽桑雪的歸來,當她得知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任性居然引起那麼大的波動,在懊悔與自責的雙擊之下,她的病情也隨之加重了;接著是歐陽集團因為一項重要投資虧損,正面臨嚴峻的財務危機……
“……今天感覺怎麼樣?”鍾筱晴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夏子手中。
“什麼?”夏子將右耳貼向她。
是的!莫紫薇的那掌,讓她的左耳完全的失聰了!
“抱歉!我忘記了……”鍾筱晴一臉歉然地看向她。
搖頭!“沒關係,不只是你們不習慣,我自己也好不習慣。”感覺到死黨們的氣氛不對,她佯裝起幽默來。“以後這樣好了,說好話時呢,你們就站在我的右邊;損我的時候呢,建議站到我的左邊。嘿嘿--聽起來還不錯吧?”
她自說自笑著。
“夏子啊,你別這樣……”安雅起身擁上她,相擁而泣。“我求你了,你就哭出來吧!哭出來你會舒服些的……”
“是啊,夏子。你的安靜實在讓我們感到害怕。”鍾筱晴動容地牽起她的手。“你知道嗎?當……當我們得知你……”後面的話就像魚刺一般,鯁在了她的喉間,到最後只是掩面啜泣。
眼淚,終於從乾涸的眼眶中滾了出來--
她極力隱藏在心底的恐慌,終於得到了釋然。
從她開始得知自己左耳將永久失聰後,她開始怯懦地選擇了逃避……這麼殘酷的事實,叫她如何肯接受呢?
那顆脆弱和**的心愈加的不堪一擊了。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對你這麼的不恭?為什麼要這樣對你?為什麼……”安雅怒斥著老天的不恭。
在她和晴子的眼中,夏子是一個比任何一個都要更讓人心疼的女孩,為什麼悲傷總是接二連三的降臨她的身上?
特護病房外--
金玄彬背貼著牆壁,歪著頭偷偷地窺覷著病房內。
她此刻那張流淚的臉,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
假如那晚他能再堅持一些,她的身上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悲劇!
假如那晚他能將她保護好,如今她也不會哭的如此心碎!
……
自責像魔鬼一般,一口一口地在吞噬著他的心,痛得他快要窒息掉。
金玄彬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讓將那股想衝進病房抱住她,安慰她的念頭壓下去。
“玄彬?”
他慌忙抬頭!
李文森正準備去給夏子做檢查,未料卻在門口逮到躲在門口偷看的侄子。
“怎麼站在門口?走,一起進去吧!我想夏子一定也非常想看到你!”說著,李文森欲將他推入病房。
“舅舅……”金玄彬的叫喚讓李文森怔了怔。
這小子自從他沒將他的爺爺奶奶救活開始,就再也沒有喊過他舅舅了……
“玄彬……”李文森表情有些激動,手中的病歷表也因他的緊張而微微折皺了起來。
“謝謝!謝謝你救了夏子……”雖然有些發窘,他還是將心底對舅舅的感激勇敢的說了出來了。
李文森眼角微微溼潤,仍不改平日幽默道:“臭小子,別以為我一感動就會給你免掉醫藥費。”
金玄彬一陣輕笑。他知道,這是舅舅一貫的表達方式。
“你不是要進去給夏子做檢查嗎?”他提醒道。
“那你呢?”李文森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難道你就打算永遠站在遠處偷偷看她而已嗎?雖然我不知道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我知道夏子那丫頭她在等你,她在等你給她安慰和鼓勵……”
李文森的話勾起了金玄彬內心深處的某一根弦,可他終究還是沒有整理好心情。
“你進去給她檢查吧!”說著,轉身就要走。
眼見侄子竟選擇了懦弱的逃避,李文森真的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懊惱。“你走吧!你就跟個懦夫似的逃避吧!我原以為你結婚了,會像個男人一樣有擔當,原來我錯了!你還是幾年前那個懦弱,長不大的傢伙--”
金玄彬背影一僵!
終究還是邁開了步子,選擇了當一個舅舅所說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