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都考完快半個月了,包老師還要研究我們的試卷……
“不錯。進步很大啊。”包老師笑著對我說。“你真的很聰明,二次函式一點就通,為什麼不喜歡數學呢?其實你可能很有天賦的,你看,這道證明題,全年級只有你透過設k來解答呢,很方便,比直接證明方便很多!思路很好……(省略333332222字)”
我的耳朵都聽得生繭了……
估計包子看出我的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不講了。另外一點。年輕人,不要損傷自己的心——畢達哥拉斯說過的。”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今天放學天色已晚。喧囂的都市浮華被籠罩在暮色與路燈交織而成的藍、橙的意境中。校門口有穿著學生制服成群結隊的“情侶”。老成啊。
我同陳佳楠一道回家。人群中我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只能看清一張側臉。叼著一根菸。
“那個,喂,你看,他不是徐景傑嗎?”我帶著驚訝悄悄問陳佳楠。
“哦。”陳佳楠沒有吃驚。
“你才知道啊。”陳佳楠彷彿在看一個外星人,“你太遜點了!他早這樣了!”
我遠遠地看著那個小鬼。小學男生的個頭,寬寬的學生裝,稚氣的臉,怎麼會,怎麼會那麼熟練地用中指和食指夾著煙送到嘴邊,再很享受地眯著眼,吐出一個菸圈圈。
“聽說他的家教很嚴的!”我知道徐景傑的爸爸是退伍軍人,媽媽是律師。
“家教嚴有什麼用,管不住他的!把他放在我們班真是浪費資源呢!”陳佳楠不屑地說。
看來,再好的果樹上都會有爛掉的果子。
我站了很久,盯著他,那點橙紅色的亮點真的很醒目。我竟忘記了他在我視線裡,我也會在他的視線裡。他抬起頭,看到我,驚愕得不會動彈,最後才慌忙將菸頭甩在地上,有點窘迫地看著我。
我笑笑從他身邊走過,就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走過去。
我感覺得出他很緊張。
“明天……是4月1日吧……”我問徐景傑。
“嗯”他不安地低下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總喜歡最“潮流”的東西。
“這次就當我什麼都沒看見吧……沒有下次了。”我溫柔地警告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見小徐子那個小P孩,我就不自主地想保護他……呃……
“是,是……沒有下次……”一股很濃的煙味。我討厭煙。
“明天見。”我同他道別。
“嗯……好。”他應道,“但是,陣雨,你怎麼注意到我的……呃……我是說有那麼多人在……”
“嗯?啊……”因為,因為你站的位子其實很顯眼。校門出來就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你,這次是我,換做教導處主任,你的命運就悲慘了!
“我感覺,徐景傑是故意站在那裡的。”陳佳楠說,“他一定在等一個人,讓那個人注意到他。”
“啊?!哪有人那麼白痴用這種方法找人啊,除非他想跟主任幽會……”我道……跟主任幽會……比喝乾貞治的蔬菜汁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