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準的答案是：“他生死未卜。”
楚王手上的紙抖落到地下。
楚王覺得自己的手上沾滿鮮血。
楚王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死百次也不足以抵償。
“月兒為什麼說她有個妹妹？”楚王過了一會兒道。
這個問題寇準早有準備，他低聲道：“出事那天，葉玉郎4歲，月兒只有二歲，她還不諳人世，肯定是母親告訴她的。”
楚王的頭又低了下來。
是自己的罪過造成月兒的孤苦，月兒本該有個幸福的家。
“我想她母親跟她這樣說，是為了防止月兒的身份被人懷疑。故意製造一個不符合她真實身份的家庭關係。”
楚王覺得寇準的話有點道理，因為他多次問月兒她妹妹的情況，月兒都一無所知，甚至連什麼時候出生的也不知道。
想起月兒，楚王眼前又閃現月兒天真活潑的樣子，又閃現月兒閉上眼，倒在他的懷裡的樣子，又想起月兒說過的那些話……
楚王雙手捂住臉。
楚王的生命不能承受如此之痛。
空氣變得凝重。
寇準還有事要問：“王爺，楚妃有沒有用琴聲擾亂王爺的思緒，讓王爺狂躁不安。”
楚王搖頭道：“楚妃雖然琴藝精湛，但還沒到那個境界。”
寇準搖搖頭，嘆口氣。
寇準的頭是為人世的奸惡，後宮的凶險而搖。
寇準是為楚楚這位只有十多歲的女人竟處於這樣的惡境中而嘆。
寇準決定下一步去紫雲宮。
“王爺，我還有事，先行告辭。”
楚王抬頭，突然問：“寇相，你相信世上有報應嗎？”
寇準錯愕，那感覺像是走在汴梁街上突然被人潑了一身水。
“王爺何出此言。”
楚王苦苦的笑道：“我希望有報應。”
寇準的心酸酸的，比吃了未熟的酸棗還要酸，那酸中帶著黃蓮般的苦。
楚王的心已顛狂。
楚王的肩膀承受得太多太多了。
寇準本想告訴楚王，他現在可以斷定楚妃不是傷害他的凶手，但看楚王的表情，楚王對一切都不關心了。
根本沒有說的必要。
寇準急急的趕往紫雲宮。
路上，寇準的思緒穿越到過去。
穿越到秋月送信給他的那天。